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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团宠:盛大小姐的善恶之眼- 第79章 力主收网李建国遭阻挠-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79章 力主收网李建国遭阻挠
    天刚蒙蒙亮,盛清歌踩着高跟鞋走进警局大楼时,连门口值班的老王都愣了一下。他记得这姑娘昨晚压根没走,现在这身衣服却换了——昨晚是战术夹克配作战裤,现在一身笔挺的深蓝制服,头发也重新扎过,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活像个刚从早会ppt里走出来的模范干警。

    但老王没敢多问。他知道这位大小姐最近在查赵天雄那档子事,风声紧得连空气都像绷住的弦。只听她低声说了句“李副组在吗”,便径直往指挥室方向去了。

    走廊灯还亮着,昨夜通宵的痕迹写在每一扇未关严的门缝里。盛清歌推开通报案情专用的小会议室门时,李建国正站在投影幕前,手里捏着一份纸质报告,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你这份材料,”他头也不抬,“昨晚几点整的?”

    “三点十七。”她走到桌边坐下,语气平静,“删掉了气味追踪和游艇取证部分,只保留了声纹比对、车辆轨迹分析和外围资金流异常三项。”

    李建国翻到最后一页,手指点着结论栏:“所以你是说,赵天雄涉嫌组织黑市交易、非法持有军用级武器,并可能涉及一起未报案的命案?证据链目前到哪一步?”

    “声纹匹配度92.7%,足够列为重大嫌疑人;资金方面有三笔跨境转账通过空壳公司洗钱,路径清晰;至于命案……”她顿了顿,“暂时只有间接线索,还没法立案。”

    李建国哼了一声:“够了。这种程度的关联性,在特案组已经能批行动令了。”

    他说完就起身往外走,手里攥着那份报告,背影像是要把地板踩出坑来。盛清歌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主指挥中心。此时晨会刚开始,几台监控屏滚动播放着城市各重点区域的实时画面,值班组长正在通报夜间治安情况。

    李建国直接走上前,把报告拍在调度台上:“立即启动‘清港’预案,申请对赵天雄实施二十四小时动态监控,同步准备收网抓捕。”

    调度员愣住:“李队,手续齐全吗?”

    “我担责。”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铁钉砸进木板,“人现在就在江湾码头的私人游艇上,空调运行中,近七十二小时有频繁出入记录。这不是巧合,是挑衅。”

    有人小声嘀咕:“赵天雄可是市里几个大项目的投资人,上周刚上了招商引资表彰名单……”

    “那又怎样?”李建国猛地转头,“我们是警察,不是招商办文员。他捐再多钱,也不能当护身符用。”

    话音未落,墙上的加密通讯终端突然亮起红灯,提示有高层指令接入。所有人安静下来。

    接通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李建国,我是政委办公室。你提交的‘清港’行动申请,经综合评估,不予批准。”

    李建国站得笔直:“理由?”

    “证据链不完整,缺乏直接犯罪事实支撑。此外,赵天雄目前参与的重点工程涉及省级考核指标,此时采取强制措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影响社会稳定。”

    “社会稳定的前提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因为他是投资人就能豁免调查,那以后谁还信这套制度?”

    “这不是豁免,是暂缓。”对方语气不变,“给你五天时间补充证据,五天后重新提报。在此之前,不得进行任何形式的跟踪、监听或接近性侦查。”

    通讯挂断,屋里一片死寂。

    过了几秒,有个年轻警员弱弱地说:“李队,要不……咱们先放一放?等五天再说?”

    李建国没理他,转身看向盛清歌,眼神复杂:“你觉得呢?”

    她坐在角落,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节奏稳定得不像在思考,倒像是在数心跳。半晌才开口:“他们怕的不是证据不足,是怕牵出不该牵的人。”

    李建国扯了下嘴角:“聪明。”

    然后他拿起桌上那份报告,当着所有人的面,一页一页撕成两半,扔进了碎纸机。机器嗡嗡响着,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推论嚼成雪白的碎片。

    散会后,人都走光了。盛清歌没动,留在原地整理笔记。她知道李建国也不会真走。

    果然,十分钟后,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他探进半个身子:“跟我来。”

    她起身跟着,穿过两条走廊,拐进一间废弃的档案备份室。这里原本用来存放旧案卷宗,后来系统电子化,只剩下一排排铁皮柜子落灰。李建国反手锁上门,拉下百叶窗,这才开口:

    “刚才那通电话,不是政委本人打的。”

    “我知道。”她说。

    “信号延迟了0.8秒,而且背景有键盘敲击声,真正的政委不会在这种时候打字。这是中转指令,有人借他的名义发话。”

    盛清歌点头:“说明干预来自更高层,或者内部有内鬼。”

    “都不排除。”李建国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A4纸,上面打印着一段通话元数据,“这是我让技术科偷偷截的通信路径日志。你看这个跳转节点——绕过了市局防火墙,直接连到了省厅某间非公开办公室的备用线路。”

    他顿了顿:“那个房间,名义上是用来接待中央巡视组的,但实际上……半年没人进去过。”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但意思很明白:有人在暗处盯着这个案子,而且权限不小。

    “所以现在怎么办?”盛清歌问。

    “明面上停手。”李建国把纸揉成团,塞进烟灰缸点燃,“但我们不能真停。”

    他靠近一步,压低声音:“从今天起,我和你,以个人身份继续查。不用警局资源,不走正式流程,所有行动不留记录。找到赵天雄背后的人,挖出那条保护伞的根。”

    盛清歌沉默了几秒。她想起凌晨时分在码头采集到的血迹样本,想起母亲临终前递给她U盘时的眼神,想起自己一次次把关键证据藏进改装警车夹层的夜晚。

    她不怕违规,怕的是无力。

    “我同意。”她说,“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所有风险我自己扛,别把你搭进来;第二,一旦发现威胁到其他同事安全的迹象,立刻收手保人。”

    李建国笑了下:“你还真把自己当主角了?听着,丫头,我不是因为你爸才帮你。我是因为——这身警服穿了三十年,我不想有一天脱下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早就死了。”

    他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个老旧的牛皮笔记本,封皮已经磨得起皮。翻开第一页,写着一行字:**1995年,搭档牺牲案,未结。**

    “我年轻时犯过一次错,没能拦住一场本可避免的死亡。”他指了指那行字,“从那天起我就发誓,只要我还站着,就不能眼睁睁看着坏人逍遥法外。”

    他合上本子,塞进她手里:“现在,轮到你决定要不要跨出这一步了。”

    盛清歌接过本子,触感粗糙,像握住了某种承诺。她没再犹豫:“我已经跨出去了。”

    李建国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地下车库b区,最里面那间维修间,我清出来了一个临时据点。电脑是离线的,网络走的是民用宽带,不在警局系统里。你可以随时去用。”

    “你怎么搞到的?”

    “我在这栋楼干了二十年,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他笑了笑,“再说了,你以为每次你半夜溜去停车场‘整理资料’,真是没人看见?我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盛清歌一怔:“你早就……”

    “你爸让你当交警,是想让你远离危险。”他拍拍她肩膀,“但我看得出来,你根本没打算躲。”

    说完,他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时又停下:“对了,别用手机传敏感信息。他们能调通话记录,也能定位基站。要是真有急事,去菜市场东口那个修鞋摊,找戴鸭舌帽的老刘,说‘天气热了,该换鞋底了’——他会给你带话。”

    他拉开门,走廊灯光照进来一半身影:“记住,我们现在不是警察,是‘不存在的人’。”

    门关上,屋里只剩她一个人。

    盛清歌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旧本子。窗外天光渐亮,警局大楼开始热闹起来,电梯叮咚作响,对讲机传来例行巡逻的汇报声。一切如常,仿佛刚才那场对话从未发生。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她把本子放进包里,走出档案室,脚步不快不慢,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路过指挥中心时,她顺手拿了一份今日值班表,扫了一眼——

    父亲的名字排在部长办公室值守栏,时间段是**6:00-12:00**。

    她抬头看了眼墙上挂钟:**5:48**。

    还有十二分钟,他就要到岗了。

    她没回自己工位,也没去茶水间假装泡咖啡,而是径直走向大楼正门。清晨的风吹乱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她抬手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只是在整理仪容。

    可就在踏下台阶的瞬间,她回头望了一眼。

    四楼,靠右第三扇窗,窗帘还没拉开,但灯亮着。

    她站定一秒,没说话,也没挥手,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盏灯,直到眼皮微微发烫。

    然后转身,迈步走入晨光中。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步,两步,三步。

    像在倒数一场即将开始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