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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团宠:盛大小姐的善恶之眼- 第95章 拒绝领奖祭奠牺牲线人-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95章 拒绝领奖祭奠牺牲线人
    江云市警局后门通道的铁门被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像是谁在打哈欠。盛清歌从主楼安静的走廊一路走来,脚步没停过,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规律得像秒针走动。她刚经过监控盲区那个拐角,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工作群弹出一条消息:“盛组,局长点名让你上台发言,荣誉证书也给你留了位置。”

    她没回。

    只是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压进裤兜,动作干脆得像关保险箱。

    阳光从通道口斜照进来,落在她肩章上,反出一道刺眼的光。她抬手挡了挡,顺手摘下胸前那朵红花。这是表彰仪式前统一发放的,大红色,塑料花瓣还带着新出厂的光泽。她盯着看了两秒,忽然觉得这玩意儿跟案发现场那些廉价花圈用的差不多。

    “真会整活。”她小声嘀咕,“破个案子,搞得像办喜事。”

    说完,她把红花轻轻搁在窗台上,正好卡在玻璃缝里。风吹过来,花瓣颤了颤,没掉。

    她转身就走,连背影都没多留一秒。

    外头广场还在热闹着。音乐声、掌声、记者喊话声混成一片,像菜市场早高峰。她绕到侧门,抄近路穿过后勤停车场,路过一辆正在冲洗的警车。水柱冲在车身上,溅起的水雾扑了她半边裤腿。她低头看了看,湿痕从脚踝往上爬,像条歪歪扭扭的作战路线图。

    “昨夜要是穿这身皮鞋去追人,我现在怕是得拄拐。”她自言自语,“系统能不能奖励双溯溪鞋?”

    话音落,没人回应。她也没指望有。

    她走出警局大院,拦了辆网约车。司机是个中年大叔,后视镜上挂着个毛绒小熊,一摇一晃的。

    “姑娘,去哪儿?”大叔问。

    “城西老林坡,靠山那边。”她说。

    “哟,那地儿荒得很,杂草一人高,你去那儿干啥?采蘑菇?”大叔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笑。

    “祭个人。”她说得平静。

    大叔笑容僵了下,后视镜里的目光悄悄扫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车子驶出市区,高楼慢慢变矮,最后只剩零星几栋自建房夹在绿植中间。空气渐渐清冽起来,路边开始出现野桃树,枝头开得乱七八糟,像是谁随手撒了一把粉笔灰。

    到了地头,她扫码付钱下车。司机临走前探头说:“姑娘,天黑前回来啊,那边信号差,出了事喊都喊不着人。”

    “知道。”她点头,“我比110还专业。”

    司机愣了下,笑了:“那你可得保重,别让110去救你。”

    车开走了,轮胎碾过碎石路,声音越来越远。

    她站在坡底,抬头看。山坡不高,但植被茂密,树影层层叠叠,风一吹,叶子翻动的声音像有人在翻纸页。她认得这条路——线人最后一次发定位的地方,就在上面那片松树林边缘。

    她沿着小径往上走,鞋底沾了泥,每一步都沉实。走到半山腰,看见一块歪斜的石头,表面长满青苔。她蹲下来,用手拨开落叶和腐土,露出底下一块锈迹斑斑的金属盖板。掀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些干枯的草根缠在一起。

    这是他们当初约定的“信箱”——一个废弃的地下电缆井,用来交换情报。最后一次,线人把U盘塞在这儿,自己却再没来取后续指令。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旧电池——黑色外壳,型号早就停产了,是那种老式对讲机用的。她记得线人说过:“这玩意儿比手机安全,电波难追踪,兄弟们都说它是‘哑巴信使’。”

    她把电池放进洞里,重新盖好盖板,再把落叶耙回去,铺平。

    做完这些,她摘下警帽,夹在腋下,站直了。

    “老张,”她低声说,“你交代的事,我一件没忘。账本第三页的人名,我都记着。你老婆搬去外地了,孩子转学手续我也托人办了,现在没人知道你们的关系。你走得很干净,没人知道你是英雄。但我记得。”

    风穿过林子,吹得帽檐微微晃动。她没戴帽子,头发被吹得有点乱,但她没管。

    几只麻雀从树上飞起,叽喳叫着掠过头顶。远处传来狗吠,应该是山下村子里的。

    她重新戴上帽子,拉了拉帽檐,转身往山下走。

    走到林边,她停下,从口袋掏出那根红色发带。布料已经硬得像纸壳,血迹变成了深褐色,边缘还有点发脆。她用手指摩挲了一下,能感觉到纤维断裂的触感。

    “苏浅浅,等你好起来,我请你吃火锅。”她轻声说,“辣锅,你说加毛肚还是黄喉?”

    没人回答。

    她把发带折了三折,塞进一个透明密封袋里,又检查了封口是否严实。然后拉开制服最里面的暗袋,把袋子放进去,紧贴胸口。

    那里离心脏不远。

    她锁好拉链,像是给某个重要程序点了确认键。

    站定,她掏出手机,解锁,打开备忘录。

    新建一页。

    光标闪了两下,她开始打字:

    **赵天雄未死**

    **线人来源**

    **保护名单**

    三个词,每个占一行。没有解释,没有备注,像是密码。

    她盯着看了五秒,锁屏,把手机放回裤兜。

    抬头看天。蓝天干净,几缕白云飘着,形状松散,不像预警卫星图,倒像谁随手画的涂鸦。她眯眼看了会儿,忽然想起赵天雄的鸽子——他养的那些白鸽,每天清晨都会从别墅后院飞出去,在空中绕圈,然后准时归巢。

    “你说你温柔,其实最狠。”她对着天空说,“杀人前喂鸽子,杀完人还给它们洗澡。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就能洗掉手上的味儿?”

    风没回答。

    她也不需要回答。

    她开始往回走。步子比上山时快了些,节奏稳定,像是在赶时间。路过一处岔路口,她看见路边立着块破旧的警示牌,写着“地质灾害区,禁止入内”。牌子倒了一半,被藤蔓缠住,字迹模糊。

    她停下,看了眼。

    “禁止入内?”她笑了笑,“我们这种人,哪次不是专挑禁地走。”

    说完继续走。

    走到公路边,她招手拦了辆过路的乡村公交。车上人不多,几个大爷大妈坐在后面嗑瓜子,见她上来,纷纷收声打量。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背包放腿上,手搭在上面。

    车子启动,颠簸着往前开。

    她望着窗外,田埂、水塘、电线杆依次后退。远处有座高压塔,孤零零立在荒地上,塔顶停着几只乌鸦,一动不动。

    她忽然开口:“你们说我蹭热度也好,捧我也好,说什么‘铁血玫瑰团’‘女福尔摩斯’,都行。但你们不知道,真正的线人,连名字都不能留下。他死了,不能立碑,不能追悼,连句‘谢谢’都要偷偷说。”

    车上没人接话。

    她也不在意。

    “你们庆祝的时候,我在埋一块电池。”她继续说,语气像在汇报工作,“你们热搜刷屏的时候,我在看一棵歪脖子树。你们觉得案子结了,我觉得才刚开始。”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我不是来领奖的,我是来还债的。”

    车到站,她下车,步行进入市区。路过一家便利店,她进去买了瓶矿泉水和一包创可贴。脚底泡磨破了,走路有点跛。她找个台阶坐下,脱了右鞋,把袜子卷到脚踝,露出两个水泡,其中一个已经破了。

    她撕开创可贴,贴上去,动作熟练得像换弹匣。

    “下次行动得带战术靴。”她自言自语,“这身皮鞋,只能撑撑场面。”

    收好鞋,她起身,走向地铁口。

    地下通道里凉飕飕的,灯光惨白。她走过一面广告墙,上面正播着本地新闻片段——画面里是表彰大会现场,局长讲话,掌声雷动。镜头扫过人群,寻找她的身影,但始终没找到。

    她瞥了一眼,嘴角动了动。

    “躲猫猫第一名。”她说。

    走到通道尽头,她拐进一条小巷,通往警局家属楼的后门。这里安静,没人来往。她摸出钥匙,打开单元门,乘电梯上了七楼。

    走廊空无一人。她走到自家门口,刷卡进门。

    屋里整洁,窗帘拉着,光线昏暗。她脱下制服外套挂好,换上家居服,坐到书桌前。

    电脑没开。

    她只是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它。

    屏幕黑着。

    她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轻轻敲了两下屏幕。

    亮了。

    锁屏壁纸是警校毕业照,她站在中间,笑得不太自然。方晴在旁边做鬼脸,唐果比耶,一群人挤在一起,像一群刚逃课成功的高中生。

    她滑开锁屏,再次打开备忘录,看着那三个词。

    手指悬在上方,没再打字。

    屋外,城市喧嚣依旧。楼下有小孩骑滑板车,笑声断断续续。隔壁在做饭,油烟机嗡嗡响。

    她坐着,一动不动。

    突然,手机震动。

    不是消息,也不是来电。

    是一条系统提示。

    【善恶之眼:积分已达500,可进行首次抽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