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歌推开警局三楼那间挂着“特别行动组筹备室”临时铭牌的会议室门时,手腕上的智能手表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瞥了眼屏幕,是父亲发来的消息:“今天不开会?”她没回,把手机反扣在桌上,顺手从包里抽出一张A3打印纸,往白板上一贴。
纸上印着七个头像,下面写着一行字:**“善恶之眼特别行动组·核心成员名单”**。
林知夏第一个到,穿着白大褂就来了,手里还拎着一杯冰美式,推门进来就吐槽:“你们这会议室连个解剖台都没有,我差点以为走错片场。”
盛清歌翻了个白眼:“要不给你搬个冷藏柜来当办公桌?”
“行啊,记得配个音响,我上班喜欢听《凉凉》当bGm。”她把咖啡放在投影仪旁边,瞄了眼名单,“哟,把我放第一位?是不是准备让我带头写尸检报告模板?”
“你是法医界卷王,你不带头谁带头?”盛清歌笑着递过一支笔,“而且你上次在模拟案里三分钟锁定毒物来源,苏浅浅说她看傻了。”
“她懂什么?那是基础操作。”林知夏嘴上说着,嘴角却翘了翘。
苏浅浅人还没进门,红色发带先飘了进来。她一脚踹开挡路的椅子,大喇喇坐下:“开会?我以为是要去抓人。我都热好身了。”
“下次让你徒手拆无人机。”盛清歌指了指座位,“坐稳了,今天我们动的是脑子,不是拳头。”
“哎哟,组长现在说话都带战略味儿了。”苏浅浅咧嘴一笑,转头看见林知夏,“喂,冷面女尸专家,你昨天朋友圈发那个‘凶手心理画像精准度99%’是夸自己还是凡尔赛?”
“是提醒某些人,别一看到嫌疑人就想飞踢。”林知夏眼皮都不抬,“上次人质差点被你震晕,监控我都存了,要不要循环播放?”
“停停停!”盛清歌举起双手,“咱们这是闺蜜团建,不是互揭老底大会。再吵,罚你们俩一起跳广场舞破案。”
两人同时“呸”了一声,但都笑了。
苏瑶来得最安静,戴着耳机,手指在平板上滑得飞快,进门第一句话是:“我已经黑进会议室预约系统,把这间房锁定了未来三个月,谁也抢不走。”
盛清歌挑眉:“你这哪是来开会,是来接管It部门的吧?”
“技术支援嘛,总得提前布局。”她摘下耳机,露出狡黠一笑,“顺便给你们每人建了个加密通讯群,二维码在邮件里,扫码进,过期不候。”
“黑客少女上线,情报网正式开通。”盛清歌拍板,“以后所有敏感信息,只走内线,不留痕迹。”
林浅最后一个到,穿一身深灰西装裙,拎着个文件夹,走路轻得像猫。她坐下后第一句就是:“我做了个心理评估模型,可以预判团队成员在高压任务下的情绪波动周期。”
苏浅浅瞪眼:“你还给我算命?”
“不是算命,是防暴走。”林浅淡淡道,“比如你,肾上腺素飙升前三秒会有咬牙动作,建议配备降压口香糖。”
“……我请你吃拳头要不要?”
“好了好了,”盛清歌赶紧打圆场,“林浅的心理侧写能力是我们审讯环节的大杀器,以后每个案子前都要做风险评估,别等我冲上去才发现对面是个话痨型连环杀手。”
“那你更需要口香糖。”林知夏补刀。
方晴和唐果几乎是前后脚到的。方晴一进门就嚷:“我带了奶茶!全糖加波霸,知道你们破案都靠糖分续命!”
唐果则举着手机:“我刚发了条动态,说我们成立了‘正义姐妹花联盟’,点赞破千了!粉丝都说想报名当外援。”
“删了删了!”盛清歌扑过去抢手机,“我们是正规警务行动组,不是偶像女团出道!”
“哎呀,宣传也是战斗力嘛!”唐果缩手躲开,“再说了,我都设成‘仅好友可见’了,就几个追星姐妹知道。”
“你的好友里还有地下赌场老板。”林知夏冷冷提醒。
“那是我表哥!他已经改邪归正去卖煎饼了!”唐果急了。
七个人围坐在会议桌前,气氛从一开始的插科打诨慢慢沉了下来。盛清歌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手指点了点那张名单。
“我知道你们都在想——为什么是我牵头?我不当副总监,却要拉你们搞个特别行动组?”她顿了顿,“因为我不想一个人查案了。以前我靠眼睛找坏人,现在我想靠一群人,把坏人连根拔起。”
她看向林知夏:“你能让尸体开口说话。”
转向苏浅浅:“你能用一招制伏三个壮汉。”
对苏瑶点头:“你能从数据海里捞出一根犯罪线索。”
又看向林浅:“你能看穿罪犯脑子里在想什么。”
最后是方晴和唐果:“一个能把新人训成特种兵,一个能把八卦变成情报源。”
“我们每个人都不一样,但我们都信一件事——坏人该被抓,好人不该流泪。”她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砸在桌上,“所以,这个‘善恶之眼特别行动组’,不是我一个人的队伍,是我们七个人的战场。我不当领导,但我带头冲。你们,敢不敢跟我一起疯?”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然后苏浅浅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上:“废话!早该组队刷副本了!单刷多累啊!”
林知夏推了推眼镜:“条件是,行动记录必须规范归档,不然我不干。”
苏瑶冷笑:“只要别让我穿制服拍照宣传,随时上线。”
林浅轻轻点头:“我会让每个审讯都成为心理博弈。”
方晴举起奶茶杯:“那就祝我们——天天有案破,月月拿奖金!”
唐果掏出手机:“我这就建个姐妹群,名字叫‘正义の光速少女’!”
“改成‘江云市合法持枪女子天团’。”林知夏面无表情。
盛清歌笑了,笑得眼角都弯了起来。她从包里拿出一面旗帜,展开铺在桌上。旗面是黑色底,中央画着一只睁开的眼睛,下方写着八个字:**明察善恶,守护人间**。
“来吧,签个名。不用写全名,画个符号就行。”
苏浅浅直接用口红画了个拳头。
林知夏用记号笔画了把手术刀。
苏瑶敲了串代码,生成了个二维码贴上去。
林浅画了半个大脑轮廓。
方晴画了个爆炸小火苗。
唐果贴了颗亮片星星。
最后,盛清歌拿起签字笔,在眼睛正下方,写下自己的代号:**探照灯**。
“以前我觉得,一个人照亮一条路就够了。”她看着旗帜,轻声说,“现在我发现,我们是一支光阵。黑夜再长,也挡不住一群不睡觉的人。”
众人相视一笑,有人开始拍照,有人录视频,有人嚷着要拿这面旗当朋友圈封面。喧闹中,盛清歌悄悄摸了摸制服内侧——那里,父亲给的旧警徽静静贴在心口位置,金属边缘有些粗糙,硌着皮肤,却让她格外踏实。
会议结束,大家陆续离开。林知夏临走前回头:“下周有个碎尸案复盘,你要不要来?”
“当然。”
“带上苏浅浅,我怕她又冲动。”
“我带上头盔。”苏浅浅比划了个防御姿势。
苏瑶边走边发语音:“我已经调通了市局数据库接口,明天给你们推送第一批可疑资金流向。”
林浅留下一份心理评估表:“填完交给我,别偷懒。”
方晴拉着唐果:“走,请你吃火锅,庆祝我们正式出道!”
“我要发九宫格!”唐果兴奋地挥手机。
走廊灯光暖黄,七个人的身影在墙上来回晃动,笑声不断。盛清歌站在窗边,看着她们在楼下训练场门口停下,还在争论谁该当副队长。风吹起她的发丝,她抬手挠了挠发尾,嘴角一直没放下。
她转身走向办公室,打开电脑,新建文件夹,命名为:【特别行动组·首案筹备】。光标闪烁,她开始打字:“目标:建立跨部门协同机制;优先方向:高危案件快速响应小组;技术支持需求:无人机侦查、AI人脸识别对接……”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灯火次第亮起。警局大楼里,只有这一层还亮着灯。
她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望向楼下。方晴正拉着唐果原地转圈,苏浅浅在比划擒拿动作,林知夏抱着手臂在一旁冷笑,苏瑶低头刷手机,林浅安静地看着她们,像在分析人类社交行为。
盛清歌轻声说:“爸,你看,我没有走远,我只是……找到了同行的人。”
她关掉文档,重新命名:【特别行动组·行动计划V1.0】。
点击保存。
屏幕右下角时间显示:18:47。
她拿起外套,准备回家换身衣服再来加班。
刚走到门口,手机响了。
是苏瑶的消息:“北部军区机场那边联系我了,说有批新装备下周交付,问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她回了个字:“去。”
接着补了一句:“叫上所有人。”
发送成功。
她拉开门,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步步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