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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团宠:盛大小姐的善恶之眼- 第382章 政府采纳 设立专项基金-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82章 政府采纳 设立专项基金
    清晨六点十七分,江云市人民政府官网首页弹出一条置顶公告:《关于设立“清朗网络”专项基金的决定》。标题下方是红头文件扫描件,盖着鲜红的公章,落款单位为“江云市网络安全与信息化委员会”,发布时间精确到秒——凌晨五点四十三分。

    盛清歌是在手机推送里看到这条新闻的。

    她正趴在办公桌上补觉,脸贴着键盘,制服袖口蹭到了回车键,屏幕突然亮起。新闻标题像一记耳光,把她拍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梦。

    不是梦。

    她那晚熬到天亮写的草案,不仅被人拆开了,还直接上了市政议程。更离谱的是,基金名称居然用了她随口提的一句比喻——“给网络世界装个杀毒软件”。她在初稿附注里写了这么一句玩笑话,结果被某位领导圈出来批了四个字:“形象,保留。”

    财政拨款三千万元,首期投入用于搭建全市统一的高风险内容识别系统,支持平台接入预警模型,同时资助十所中小学试点“网络心理安全课”。公告末尾特别注明:“该基金设立建议来源于基层警务人员提案,系我市首次采纳一线执法者制度创新建议。”

    盛清歌盯着“基层警务人员”四个字看了三秒,忽然笑出声。

    她顺手截了个图,发到自己几乎从不更新的朋友圈,配文就俩字:“活了。”

    没加任何表情包,也没@任何人。但她知道,这一条朋友圈,会比一百场新闻发布会都管用。

    果然,不到十分钟,点赞破百。有认识的、不认识的,甚至还有几个外省公安账号转发评论:“建议全国推广,别让盛组长一个人卷。”“这波操作属于是把KpI干成了社会工程。”“原来抓贼还能顺便立法?”

    她关掉手机,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冷的,结了一层薄薄的奶皮。她舔了舔上唇,心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阶段性胜利”。

    可胜利的滋味还没咂摸透,舆情反噬就来了。

    八点整,本地热搜冲上第一:“#清朗基金是不是动了谁的蛋糕#”。点进去一看,某头部社交平台母公司旗下的财经自媒体连发三篇长文,标题一个比一个吓人:《警惕以公益之名行行政垄断之实》《3000万财政资金,能否换来一句“安全”?》《当监管变成枷锁,我们是否正在失去表达自由?》

    文章通篇没提盛清歌的名字,但字里行间都在暗示:这个基金背后有“特殊背景”,决策过程“缺乏公开听证”,可能成为“选择性执法”的工具。

    更狠的是,下午一点,一家名为“数字权益促进会”的民间组织召开线上发布会,发言人戴着口罩,声称已收集到“数十家中小平台经营者联名信”,质疑基金将“强制技术绑定”,挤压行业创新空间。

    盛清歌看完视频回放,默默把链接转进了支队内部工作群——然后才想起,本章她只能一个人出场。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扣在桌上。

    没人说话,不代表没人盯着。她知道这些反对声背后是谁在推波助澜。那些靠流量吃饭的公司,早就习惯了“先污染后治理”的玩法:用户被洗脑了,他们说“个体选择”;孩子跳楼了,他们说“家庭问题”;等到警方介入,证据早删干净了,顶多封个账号,赔两万块完事。

    现在有人想把防火墙提前装上,他们当然急眼。

    但她也不打算躲。

    当天下午三点,市电视台《城市面对面》栏目组来到警局,要做一期专题采访。摄像机架在走廊尽头,灯光师正在调试柔光灯,记者拿着提词卡反复练习开场白。

    盛清歌穿着常服就出来了,没换镜头装,也没化妆。头发扎得利落,脸上有点油,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她坐进采访椅时,顺口问了一句:“能不念稿吗?”

    记者愣了一下:“您随意发挥就行。”

    “那我把外套脱了?”她一边解扣子一边说,“这灯烤得我像在蒸桑拿。”

    现场工作人员笑了。气氛一下子松了下来。

    镜头亮起,主持人开始提问:“盛组长,您作为一线警察,为什么会想到推动这样一项政策?”

    她喝了口水,说:“因为我见过三个孩子,都是十五六岁,一个割腕被救回来,两个跳楼没成功。他们手机里都有同一个群聊,名字叫‘灵魂归途’。群里每天发冥想音频,其实掺了低频声波,长期听会导致情绪麻木、认知扭曲。最离谱的是,这些音频在平台上搜‘减压音乐’就能找到,播放量几十万。”

    她顿了顿:“我不是要管大家说什么,我是想问一句:如果一辆车刹车失灵导致事故,车企要不要负责?如果平台明知有人用它的工具害人,却什么都不做,算不算共犯?”

    主持人问:“但也有观点认为,过度监管会影响言论自由。”

    “自由和规则从来不是对立的。”她说,“你去菜市场买肉,得看有没有检疫章吧?上网聊天也是信息消费,为什么不能有个基本的安全标准?我不是要关谁的门,我只是想打开一扇窗——让真正需要帮助的孩子,能看到光。”

    采访播出当晚,微博话题#我不是要关谁的门#登上热搜第二。

    评论区炸了。

    有人说她是“当代女侠”,有人说她“站着说话不腰疼”。有个Id叫“码农老张”的网友留言:“我在大厂做算法,以前觉得只要代码跑通就行。看了你的采访,我才意识到,有些功能上线前,真该多问一句:这东西会不会伤人?”

    也有骂她的。比如一个认证为“某科技公司战略顾问”的账号发文:“公安人员跨界谈立法,专业性存疑。建议先考个法考证再说。”

    她没回怼,而是第二天上午,在个人微博发了一篇千字长文,标题就叫《我不是要关谁的门,而是想打开一扇窗》。

    文章里她讲了三个案子:第一个是高中生小林,因父母长期忽视,在群里被洗脑半年,差点参加“集体升天仪式”;第二个是职校女生小雨,被诱导拍摄裸照后遭勒索,最终报警时已经患上重度抑郁;第三个是个初中生,连续七天在群里打卡“告别训练”,第八天爬上天台,被邻居发现救下。

    她没煽情,只列数据:过去一年,江云市接报涉及网络精神操控的未立案线索达42起,平均年龄15.3岁,87%的受害者曾向平台举报,响应时间最长的一次是73小时。

    最后她写道:“我知道改变很难。但我更知道,如果不开始,就永远不会有答案。”

    这篇文章被多家媒体转载,教育局官微点了赞,心理协会发来合作邀约,连几所高校的学生会都私信她,希望组织一场线下交流。

    风向,悄悄变了。

    但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周五上午九点,市政府召开“清朗基金监督机制研讨会”,邀请三家主要平台企业代表参会。盛清歌以建议人身份列席。

    会议刚开始,某短视频平台的法务总监就提出质疑:“贵局是否有权主导此类基金的技术标准制定?是否会形成事实上的‘指定供应商’?”

    她没急着反驳,而是打开投影,调出一份ppt。

    第一页标题:《2024年1-6月,各平台涉心理操控类案件协助调查响应时效对比》。

    图表清晰显示:A平台平均响应时间68小时,b平台52小时,c平台——也就是这位总监所在的公司——89小时。

    “你们去年一共收到237次警方协查请求,其中189次超过48小时才回复。”她指着数据说,“而在这期间,有6名青少年实施自残行为,2人死亡。请问,在你们讨论‘程序正义’的时候,有没有人想过,时间就是生命?”

    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了。

    她继续说:“我不需要你们捐钱,也不要求你们改架构。我只想你们接入一个开源预警系统,当某个账号连续发送高危关键词组合时,自动触发人工审核。就这么简单。你们做得到吗?”

    对方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我们可以参与试点。”

    另一家主打匿名社交的平台代表态度依旧强硬,但也没再激烈反对。临走前,他低声说了句:“我们愿意提供数据接口,但希望监督过程透明。”

    “没问题。”她说,“欢迎随时来查账。”

    散会后,她回到办公室,立刻起草了一份《专项基金监督委员会组建方案》,建议由公安、网信、教育、心理、法律五方专家组成独立机构,每季度发布资金使用报告和社会成效评估。

    她特意在“独立”二字上加了粗。

    写完已是晚上十一点。她伸了个懒腰,脖子发出咔的一声响。窗外夜色浓重,警局大楼只剩零星几盏灯还亮着。

    她打开抽屉,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这几天收集的公众意见反馈表。有家长写的,有老师写的,还有几个学生寄来的手写信。她一张张看过,挑出十几份典型意见,准备下周提交给支队,申请启动基层听证会计划。

    第一站,她选了江云大学。

    不是因为那里名气大,而是因为上个月,有个大学生在宿舍直播“自我净化仪式”,幸亏室友及时发现断了网。事后查证,那个直播间用的是正规平台的“冥想频道”权限。

    她把“江云大学”四个字圈出来,画了个五角星。

    然后翻开日历,在下周三那天,用红笔重重标了个圈。

    手机震了一下。是母亲生前助理发来的消息:“颜总当年设立的‘正林青年发展基金’,如果您需要资源联动,我们可以配合。”

    她看着这条消息很久,最后回了一个字:“好。”

    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她知道,接下来会有更多质疑,更多博弈,甚至更多明枪暗箭。但她也清楚,只要第一步迈出去了,路就会越走越宽。

    她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到窗边。

    城市灯火依旧,像一片不会熄灭的星河。

    某一刻,她轻声说:“妈,我好像……真的能做成点事。”

    说完,她转身走回工位,重新打开电脑。

    光标在新建文档里闪烁。

    她输入标题:《校园网络心理安全听证会·初步议题清单》。

    第一条写着:“如何识别并阻断伪装成‘心灵疗愈’的网络精神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