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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团宠:盛大小姐的善恶之眼- 第691章 康复探望 相册与书籍的礼物-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691章 康复探望 相册与书籍的礼物
    出租车在市北康复中心正门前缓缓停下,车轮碾过门口那道略高的石坎时轻轻一颠,盛清歌肩上的帆布包跟着晃了晃。她没急着开门,而是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还是黑的,工作群安安静静,连一条未读消息都没有。听好,她心想,今天这趟不是出警,是还债。

    她推门下车,清晨的风扑面而来,带着点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混着绿化带里刚浇过水的泥土气。她抬手把鸭舌帽摘了,顺手塞进包里,长发一下子散开,被风吹得轻轻摆了一下。她伸手拢了拢,动作不大,却像是卸下了什么。

    护士站的小姑娘抬头看她:“您找谁?”

    “镜像人。”她说完才意识到这名字听着怪玄乎,赶紧补了一句,“就是昨天从楼顶送来的那位病人,房间号307。”

    小姑娘翻了下登记本,点点头:“家属探视时间是上午九点到十一点,现在可以进,但别待太久,他今早情绪还不太稳。”

    “我不是家属。”盛清歌笑了笑,“我是……朋友。”

    小姑娘愣了下,又看了看她的脸,忽然睁大眼睛:“你、你是不是和他长得特别像?新闻上说的那个?”

    “新闻别信。”她语气轻快,“我就是个普通朋友,来看看他。”

    对方没再问,只指了指走廊尽头:“左转到底,第三间。”

    盛清歌道了谢,脚步放轻往里走。康复中心的走廊比她想象中安静,瓷砖地面反着冷光,墙是那种浅米色,看着不刺眼,可配上这死寂的氛围,反倒更压人。她路过几间病房,门都关着,偶尔听见一两声咳嗽或电视响,但没人出来,也没人说话。

    到了307,她站在门口停了几秒,手搭在门把手上,没立刻推开。她想起昨夜在楼顶,那人蹲在边缘,风把他的衣服吹得鼓起来,像一只随时要飞走的破风筝。那时候她脑子里全是任务、系统、积分,想着怎么把他劝下来,怎么完成主线推进。可现在,她只想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她是来施舍同情的?

    她吸了口气,推门进去。

    窗边轮椅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头微微低着,像是睡着了。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斜切进来,在他肩上划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条纹。听见开门声,他没回头,手指却动了动,攥紧了轮椅扶手。

    “我来了。”盛清歌走到床边,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够屋里的人听清。

    那人肩膀抖了一下,慢慢转过轮椅。他的脸和她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瘦了一圈,眼下乌青,嘴唇干裂,眼神里有种被磨钝了的警惕。

    “你还敢来?”他嗓音沙哑。

    “答应过的事,就得做到。”她把帆布包放在病床边的桌子上,拉开拉链,取出一本厚实的手工相册。

    封面是淡黄色牛皮纸,边角做了做旧处理,中间用黑色签字笔画了两个人影,侧面对立站着,影子却连在一起。下面一行字,是她熬夜写的:**我们都值得被救。**

    她翻开第一页,递过去。

    “这不是证据,也不是档案,是我想让你看看的东西。”她说,“第一张,是你我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照片是剪报拼贴的——一张模糊的楼顶俯拍图,边缘烧焦,像是从新闻截图里抠出来的。下面配了一行手写小字:“那一刻,我们都站在边缘。”

    镜像人盯着那页看了很久,手指悬在纸面上方,没敢碰。

    盛清歌继续翻。

    第二页是两张对比照。左边是她穿着警服站在警车旁的照片,右边是他被抬上救护车时的侧影,裹着毛毯,脸上全是泪痕。中间一行字:“外表不同,痛苦相同。”

    “我知道你觉得全世界都跟你不对付。”她说,“但有些事,真不是你一个人扛着。”

    第三页是空的。纯白的纸,什么都没贴,只在右下角写了四个字:“下一页,由你来画。”

    镜像人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她没回避他的目光,反而笑了下:“你要是不想画,写点什么都行。骂我也行,写‘这女的有病吧’也行,反正我不检查作业。”

    他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抽筋。

    她从包里拿出三本书,一本本摆在桌上。

    “《平凡的世界》。”她拿起最上面那本,封皮有点旧,显然是翻过很多遍的,“我大学逃课的时候看的,孙少平在矿底下挖煤,穷得吃不起菜,可他还在看书。我就想,人要是连这点念想都没了,那才真完了。”

    她放下,拿起第二本:“《活着》。这本书看得我哭成狗,但我爸非逼我看。他说,活下来的本事,有时候比破案还重要。”

    最后一本是《深夜食堂》,封面是个戴围裙的大叔在煎蛋。“这个不一样,讲的是陌生人坐在一起吃饭,聊几句闲话,可能一辈子就见这一次,但那天晚上,他们是真的互相暖过。”

    她把书推到他面前:“我不晓得你喜欢啥,就挑了这几个。你看不看得进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知道,不是所有故事都非得烂尾。”

    房间里静了很久。

    窗外的风把百叶窗吹得轻轻响,阳光挪了个位置,从他肩膀滑到了膝盖。

    他低下头,盯着那本相册,手指终于落上去,轻轻抚过“下一页,由你来画”那几个字。然后,他伸手,把相册拿了起来,抱在胸前,像护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眼泪先是一滴,砸在封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他没哭出声,只是肩膀微微颤抖,呼吸变得很重。

    盛清歌没说话,也没递纸巾,就站在那儿,像站岗。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把脸,声音哑得不像话:“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我们又不是真的……”

    “不是亲姐妹,但也不是路人。”她接过话,“你痛苦的时候,我感同身受。这种事,讲不清道理,就像有人问我为啥当警察,我也只能说——我觉得这事该有人管。”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相册,喃喃道:“可我已经毁了。身份证、工作、朋友……全没了。我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那就重新认一遍。”她说,“身份证能补,工作能找,朋友……”她顿了顿,“我可以算一个吗?虽然我上班忙,可能一个月只能来一次,也可能突然消失几天,但只要你在这儿,我就不会断联。”

    他猛地抬头看她,眼里全是不敢信。

    “我不需要你感激我。”她耸耸肩,“我也不是圣母。我只是觉得,你那天要是真跳下去了,我以后每次巡逻路过那栋楼,心里都得硌一块石头。所以这不只是帮你,也是帮我自个儿。”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她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动作不重,但足够实在。

    “我还会再来。”她说,“下次要是发现你在偷懒,我就带习题册来,专治思想滑坡。”

    他居然笑了,虽然是个哭过的笑,眼角还挂着泪,但嘴角确实是翘起来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没停,也没回头。手握住门把手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谢谢”。

    她没应,只把门拉开一条缝,走了出去,顺手带上门。

    “咔哒”一声,锁舌归位。

    走廊还是那么安静,灯光还是那么惨白,可她觉得,好像比来时亮了一点。

    她站在门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冷静。她抬手理了理头发,把包背好,准备下楼。

    可就在她迈步的一瞬,嘴角忽然往上扬了一下。

    很小,一闪而过。

    但她自己知道,那是真的松了口气。

    她往前走,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规律的轻响。走到楼梯口时,她忽然停住,回头看了眼307的门牌。

    门缝里透不出光,也听不见动静。

    但她知道,里面那个人,正抱着一本相册,也许正在想——明天要不要翻开那张空白页。

    她没再多看,转身下楼。

    风从楼梯间的窗户灌进来,吹起她一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她抬手拨开,脚步没停。

    楼下大厅里,护士站的小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她走过去,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台面上:“麻烦转交一下,如果他想联系我,随时可以打这个电话。”

    小姑娘点点头,小声问:“他……还好吗?”

    “比昨天好。”她说,“人在变好的路上,总会慢一点,但只要没停下,就值得等。”

    她走出康复中心大门,阳光一下子洒满全身。她眯了下眼,抬手挡了挡,然后放下,朝着路边招手。

    一辆空出租车缓缓靠边。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报出警局地址。

    车子启动,后视镜里,康复中心的白色大楼渐渐变小。

    她靠在座椅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帆布包的拉链头。

    包里还剩一本没送出去的书。

    她本来也想送给他——《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

    但她想了想,还是留着了。

    有些话,不用一次说完。

    有些路,得让人自己走一段。

    她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一单,没有积分,没有系统提示,也没有技能解锁。

    但她觉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