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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团宠:盛大小姐的善恶之眼- 第964章 旁观分析破绽所在心有数-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964章 旁观分析破绽所在心有数
    清晨十点零七分,黄土坡上的风没歇,卷着沙粒往人脖子里钻。盛清歌还站在高岗上,手插在战术裤兜里,帽檐压得刚好挡住阳光,也遮住她微微眯起的眼睛。她刚才那抹笑意还没完全退下去,嘴角还挂着一点弧度,但眼神已经变了——从“这人真靠谱”的安心,转成了“等等,这部署有点不对劲”的警觉。

    她盯着红军阵地右侧那片高地,眉头一点点拧起来。

    那边原本是铁丝网障碍区,刚才江小龙指挥时特意提过一句:“右边有假障碍。”话音刚落,他就把主力悄悄调了过去,准备打蓝军一个措手不及。这思路没错,声东击西,虚则实之,典型的反套路操作,教科书级别。

    可问题就出在这“悄悄”两个字上。

    她眯眼细看,发现那边虽然有几道烟雾掩护,也有小队人马在移动,但人数明显不够。三个人蹲在水泥板后头,另两个趴在废弃战壕里,再加一个背着通讯包的通讯员,总共才六个。而蓝军主攻方向虽然被牵制住了,可侧翼仍有至少两个八人小组在推进,一旦他们察觉右路空虚,立刻就能绕后直插指挥所。

    “这不是诱敌,这是送人头。”她心里嘀咕了一句,“万一人家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来个‘你假装埋伏,我偏信你是真的’,那不就炸了?”

    她又想起刚才江小龙低头看表的那个动作。不是一次,是好几次。每次下指令前都瞄一眼左手腕,像是在卡时间点。她突然意识到——这场演习可能有阶段性规则限制,比如“前十分钟内不得启用备用通讯”,或者“三十秒内必须响应突袭”。他是在按流程走,而不是完全自由发挥。

    可正因为这样,才更危险。

    “他以为自己在掌控节奏,其实已经被规则绑住了手脚。”盛清歌心里一紧,“蓝军要是看穿这一点,专门打时间差,红军连反应窗口都没有。”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右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指尖轻轻绕着发尾打了个圈——这是她思考时的老习惯,警校同学背地里说她“一绕头发,准有人要倒霉”。

    现在要倒霉的,可能是整个红军队伍。

    她目光扫过战场,脑子里自动开始推演:如果她是蓝军指挥官,看到红军右翼兵力稀薄,会怎么做?

    第一种选择:佯装撤退,引诱红军追击,然后回马枪反扑。

    第二种选择:集中火力强攻左翼,逼红军不断增援,耗尽预备队。

    第三种选择……最狠的那种——派一支精锐小队绕后,专打指挥中枢,哪怕牺牲一部分人也要斩首成功。

    而眼下这个局面,正好给了第三种选择最佳机会。

    她看着蓝军左翼那个不断晃动的烟雾带,忽然注意到一点细节——那边有两个队员始终没有换位,站姿也和其他人不一样,肩膀绷得特别紧,像是在等什么信号。再往前推十五秒,他们在第一次爆破后立刻占据了制高点东南角,那是唯一能俯瞰红军右侧防线的位置。

    “盯上了。”她心里咯噔一下,“人家早就看出破绽了,现在就是在等时机。”

    她手指一紧,差点脱口而出喊一声“小心背后”,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是刑警,不是参演人员。这场演习有导演组、有规则、有评分标准,她要是这时候大喊一句战术建议,轻则被记违规干预,重则直接取消观演资格。更别说江小龙还在前线指挥,她这一嗓子,搞不好会被当成“你不信任我能力”的挑衅。

    可要是不说呢?

    她盯着江小龙的背影。他正蹲在掩体后头,一手拿着望远镜,一手在平板上划拉,嘴里还在跟d组确认位置。他看起来很稳,节奏也没乱,可她知道,只要蓝军那边一声哨响,一切都会崩。

    “如果这不是演习呢?”她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问题,“如果真是恐怖分子突袭指挥部,我能因为‘怕打扰指挥’就闭嘴吗?”

    不能。

    她是警察,职责就是发现问题、指出风险、阻止悲剧发生。哪怕对方是上级,哪怕场合再正式,只要她看到了漏洞,就不能装看不见。

    可这里是军事演习,不是刑侦现场。她没有指挥权,也没有通报权限。贸然开口,搞不好会打乱他的判断节奏,反而害了全局。

    她咬了咬下唇,手指在裤兜里轻轻敲着大腿外侧——这是她另一个习惯性动作,紧张时用来压情绪的。

    “怎么说才能既提醒他,又不显得我在指手画脚?”她脑子里开始模拟对话。

    “咳咳,那个……江教官,你看右边是不是有点空?”——太怂了,向实习生提建议。

    “喂!你右边没人守!”——太冲了,像街头吵架。

    “注意时间差,他们要绕后!”——听起来像算命的,谁知道“他们”是谁,“时间差”又是啥?

    她试了好几种说法,没一个顺的。要么太生硬,要么太含糊,要么容易引起误会。关键是,她现在站的位置离前线还有几百米,声音传过去也得靠吼,搞不好还会被当成干扰项。

    她抬头看了看天,无人机还在盘旋,画面实时传回导演组。可导演组不一定看得这么细,他们关注的是整体态势,而不是某个角落的微操失误。

    真正能改变战局的,只有江小龙本人。

    而他现在,全神贯注在正面交火上,根本没意识到后院已经快着火了。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风吹得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线条,但她完全没在意。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来回打转:**说,还是不说?**

    说,可能破坏他的指挥节奏;不说,可能让他输掉这场本该赢的仗。

    她想起警校时的一次考核。她负责审讯一名嫌疑人,线索明明就在眼前,可带队教官死活不信她的分析,坚持用老办法突破。最后她实在忍不住,在汇报会上当众提出质疑。结果被骂“不懂规矩”,可案件三天后真按她说的方向破了。

    那天教官私下找她,说:“你没错,但我不能让你养成‘越级发言’的习惯。战场上,纪律比真相更重要。”

    可现在不一样。

    这不是她的战场,但这是她的视角。她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细节,就像查案时总能从血迹形状判断凶手惯用手一样。这种能力,不该被“规矩”压住。

    她缓缓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指尖微微发烫。她盯着江小龙的侧脸,看着他再次低头看表,看着他皱眉切换频道,看着他准备下令让c组向前推进——这意味着,右侧高地将彻底空虚。

    时间不多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

    “再等等……也许他自己能发现。”她心想。

    可就在这时,蓝军阵地方向传来一阵短促的哨音——三长两短,和之前进攻信号完全不同。

    她瞳孔一缩。

    这是变阵信号。

    下一秒,两道黑影从烟雾带边缘快速脱离队伍,低姿匍匐,朝着右侧高地后方绕去。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早有预谋。

    “完了。”她心里一沉,“他们动手了。”

    她再也顾不上那么多,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嘴唇张开,声音已经冲到喉咙口——

    可就在这一刻,江小龙忽然抬起头,目光精准地穿过风沙,落在她脸上。

    不是随意一瞥,是直勾勾的对视。

    她愣住了,声音卡在嗓子里,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看着她,眼神平静,却没有移开。

    那一瞬间,她不知道他是想确认她的存在,还是本能地寻求支持。但她清楚,只要她现在喊出那句话,他一定会听。

    问题是——她能不能承受这句话带来的后果?

    喊了,他会不会觉得她越界?

    不喊,他会不会因此失败?

    她站在原地,风吹乱了额前的碎发,一缕发丝贴在脸颊上,痒痒的,她都没伸手拨。

    嘴唇微动,似有千言万语,却终究没说出一个字。

    江小龙静静看了她两秒,然后缓缓收回视线,低头看向平板,手指在地图上滑动了一下,似乎在重新标记某个区域。

    盛清歌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是懂了?

    还是只是巧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手心已经全是汗,指尖冰凉,太阳穴突突直跳。

    而远处,那两名蓝军队员,已经摸到了高地边缘,距离红军指挥所不到一百五十米。

    她再次张嘴,这一次,声音几乎要冲出口——

    就在这时,江小龙忽然抬起手,对着耳麦说了句什么。

    她听不清内容,但看到他指着右侧高地,语气果断。

    紧接着,d组的两人迅速调头,朝着高地后方包抄而去。

    盛清歌猛地睁大眼睛。

    他……改指令了?

    是临时判断?

    还是……看到了她的反应?

    她站在高岗上,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帽檐压低,目光死死盯着战场,嘴唇微动,像有话要说,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风更大了,吹得她衣服猎猎作响。

    她没动,也没走。

    她只是站着,像一根钉在坡上的桩子,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