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点了点头。
赌局开始。
林涛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他以为自己多少能赢几把,但在这群公主面前,他根本不是对手。
她们每个人都有自己藏牌、换牌、打暗号的小伎俩,一个个配合得天衣无缝,把他杀得片甲不留。
不到一个小时,他就“输”了二十多次。
“涛哥,我又赢了!来,亲一个!”
“涛哥,该我了该我了!”
女孩们像一群闻到甜头的猫,争先恐后地凑了上来。
她们的嘴唇上都涂着口红,在他脸上、脖子上,留下一个个鲜红的印记。
林涛被她们围在中间,感觉自己像掉进了盘丝洞。
他想躲,但又躲不开。
因为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让她们开心了,她们才能更好地去让客人开心。
他索性不躲了,就那么坐着,任由她们胡闹。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耳根早已红透。
终于,上钟的铃声响了,解救了他。
女孩们意犹未尽地散开,去补妆、换衣服,准备上钟。
林涛去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那张满是口红印的脸,有些哭笑不得。
他用力地搓着,但那些印记,仿佛已经印进了皮肤里,怎么也擦不干净。
这时,YoYo走了进来。
“涛哥,今晚战绩不错啊。”她靠在门框上,笑着调侃道,“赢了多少钱啊?”
“两千多。”林涛说。
“啧啧,”YoYo摇了摇头,“你知道她们刚才在群里开了个盘吗?”
“什么意思?”
“赌你能撑多久。”YoYo笑得花枝乱颤,“最后结果是五分三十秒。庄家是cici,她赢麻了。”
林涛:“……”
“行了,不逗你了。”YoYo看他脸色有些难看,收敛了笑容,“别往心里去,她们没恶意,就是……太久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了,觉得稀奇。”
“怎么,生气了?”YoYo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要不要姐请你喝杯奶茶,消消气?”
林涛没理她,低头继续洗脸。
第二天上午十点,林涛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上次那家海鲜火锅店门口。
他特地穿了一件新买的t恤,布料摸着很舒服。
十点半,一辆中巴公交车在不远处的站台停下。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扎着马尾的女孩,从车上跳了下来。
是李晓月。
“林涛!”她朝他挥手,小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羞涩又喜悦的笑。
林涛也朝她走了过去。
“累不累?”他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
“不累!”她摇摇头,然后抬头,好奇地看着眼前这家装修得像皇宫一样的餐厅,“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吃饭吗?”
“嗯,”林涛点点头,“进去吧。”
李晓月跟着他走进去,整个人都拘谨得手脚不知道往哪放。
这是她这辈子,进过的最高级的地方。
水晶吊灯、天鹅绒沙发、穿着燕尾服的服务员……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新奇,又感到自卑。
林涛点了几样菜,李晓月看着菜单上那些她一辈子都没见过的数字,紧张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林涛,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这里太贵了……”
“没事,”林涛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然后握住了她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我请得起。”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带着一层薄薄的茧,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
李晓月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她吃得很小心,每一样都只夹一点点,细细地品尝。
“这个牛肉,入口即化,比我妈炖的牛腩好吃一百倍!”李晓月小声地感叹,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新大陆。
林涛看着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又好笑,又有些心疼。
他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自己反而没怎么吃。
“林涛,你真好。”李晓月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多吃点。”
两人聊着天,气氛渐渐放松下来。
李晓月跟他说起她们电脑班的事,说老师怎么夸她有天分,说班里有个男生老是想跟她搭话。
说到这,她偷偷地抬眼看了看林涛的反应。
林涛陪她笑,默默地帮她把虾壳剥好,放进她碗里。
李晓月忽然换了个话题,带着一丝小女孩的狡黠和骄傲,“我们潮汕那边习俗特别多,比如……女孩子一般都是不外嫁的。所以啊,你可占了大便宜了。”
“是吗?”林涛笑了。
“当然啦!”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们那边的男人,都要给很高很高的彩礼,才能娶到老婆的。你以后娶我,彩礼可不能少哦。”
她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而且,我们都结婚很早的。等我们结婚了,”她掰着手指,开始认真地规划起来,“我要给你生三个孩子。要两个儿子,一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