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温香软玉,让林涛的心神,也为之一荡。
周子芮身上那股少女独有的、混合着高级香水和青春气息的味道,像最烈的酒,顺着他的呼吸,钻进他的四肢百骸。
他能感觉到她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和那快得像要跳出胸腔的心跳。
这拥抱,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周子芮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从林涛怀里挣脱出来,小脸通红,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兴奋的光芒。
“继续!继续!”她把赢回来的那一大堆筹码,都推到林涛面前,像个打了胜仗的女王,骄傲地宣布,“今天,本小姐要把输的全都赢回来!”
第一把就反败为胜,还赢了十几万,这无疑是一个极好的开端。
赌场里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新来的、面生的年轻人,到底是运气好,还是真有两把刷子。
牌桌上,老金和胖商人也重新加入了战局。
但接下来的几把,林涛却打得异常保守。
他不再像第一把那样,大开大合,而是变得小心翼翼,大部分时候,都在看了一两张牌后,就选择了弃牌。
偶尔跟几手,也都是小注。
输输赢赢,不痛不痒。
这让刚刚燃起希望的周子芮,又开始急了。
“喂!你怎么不跟啊?”
“这把牌明明可以偷鸡的!你怎么又弃了?”
“你到底会不会玩啊?”
她在一旁不停地催促,指手画脚。
林涛却充耳不闻,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他在观察。
观察牌桌上每一个人的微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胖商人,每次拿到好牌的时候,左手的小拇指,都会不自觉地敲一下桌子。
那个城府很深的老金,在说谎的时候,眼神会下意识地往右上角瞟。
而那个嚣张的王少,则是个十足的草包。他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一览无余。
赌博,玩到最后,玩的不是牌,是人心。
监控室里,邢刚和大军,也通过屏幕,关注着这场赌局。
“我操,涛哥可以啊!”大军看着屏幕,一脸的惊叹,“第一把就敢用两对梭哈对家的两对,这胆子,也太肥了!”
“这叫心理战术。”邢刚淡淡地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牌赢。他是看准了那个姓王的,是个沉不住气的草包。”
“那现在呢?涛哥怎么一直弃牌啊?”
“他在等,”邢刚的眼睛,眯了起来,“等一个最好的时机。也在……磨那个丫头的性子。”
“啧啧啧,”大军看着赌场里,周子芮虽然还在发脾气,但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嚣张,反而像个在跟男朋友闹别扭的小女孩,不住地摇头感叹,“涛哥是真牛逼啊!连大小姐这种眼高于顶的刺儿头,都能给收拾得服服帖帖,像个小媳妇一样。”
邢刚笑了,没说话。
牌桌上,机会,终于来了。
这一把,林涛的起手牌面上是一张q。
王少拿到一张A,胖商人是一对小7,老金则是一张K。
“A说话。”
王少直接打了两万。
这一次,林涛没有再过牌。
他直接扔出了两万的筹码。
“跟。”
胖商人和老金,也相继跟注。
第二张明牌。
林涛,又拿到了一张黑桃q!
两条q!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两条q说话。”
周子芮的眼睛,又亮了。她激动地抓着林涛的胳膊,整个人都快贴到他身上去了。
这一次,她学乖了,没有再乱嚷嚷,只是用那双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的眼睛,看着林涛。
林涛的表情,依旧平静。
但他身边的周子芮,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抓着筹码的那只手,稳如泰山,没有丝毫的颤抖。
他扫视了一圈桌上的其他人,然后,缓缓地,推出了五万的筹码。
“五万。”
五万的筹码,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的涟漪。
这个数字,不大不小,刚好卡在了一个让人很舒服,又很为难的点上。
跟,有可能是在给林涛明面上的两条q送钱。
不跟,又心有不甘。
第一个表态的,是胖商人。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看自己明面上那对不起眼的小7,又看了看林涛那两张q,最终还是选择了弃牌。
第二个,是王少。
他虽然只有一张A,但底牌,却是一张方块A。他早就组成了一对A。
他盯着林涛,试图从他那张平静得像面具一样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他怀疑,林涛是在偷鸡。
三条q?哪有那么好的运气!
“我跟!”他咬了咬牙,也扔出了五万的筹码。
最后,轮到了老金。
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也选择了跟注。
第三张明牌发下来。
桌上的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
王少,拿到了一张A。
老金,也拿到了一张K!
两个人,明面上都是一对!
而林涛……
他拿到了一张不起眼的梅花5。
现在两家明面上都比他大。
“对A说话。”荷官的手势,指向了王少。
所有人都觉得,林涛这把要悬了。
明面上,三家都是一对,底牌很有可能藏着第三张。
哪怕他有三条q,他也输定了。
王少翘起二郎腿,点了一支烟,呵呵,笑了两声:“一万。”
老金又看了一眼底牌,轻轻敲着桌子:“再加五万。”
轮到林涛。
“跟了。”
最后一轮,王少发了一张J,老金发了一张A,而林涛发了一张q。
最后一张明牌发完,牌桌上的形势,瞬间变得清晰而又诡异。
王少明牌是对A加对J,双对。
老金明牌是对K加一张A加一张闲牌。
而林涛,最扎眼——三张q加一张闲牌!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涛身上。
三条!
在梭哈里,明面上直接亮出三条,这牌面已经大得吓人了。
“三条q说话。”荷官发话。
周子芮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她两只手死死地抱着林涛的胳膊,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而林涛,却像置身事外的局外人,他甚至还有心情,低下头,对周子芮安抚地笑了笑。
然后,他伸出手,慢悠悠地把面前的筹码推出了一半。
“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