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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年,我在深圳打拼的日子- 第70章 天作之合-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70章 天作之合
    门口,停着一辆别克gl8商务车,已经等候多时。

    陈伯坐在驾驶座上,看到林涛,只是透过车窗,微微点了点头,眼神古井无波,像一口深不见底的老井。

    上车后,周子芮从包里拿出一包未开封的硬中华,和一瓶矿泉水,递给林涛。

    “今天别嬉皮笑脸,”她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问的别问。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林涛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中国人对这种事忌讳很多。

    车子启动,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一路无话。

    ……

    西山旧公墓。

    这里,远比梧桐山那边,要显得陈旧、拥挤,甚至有些破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火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潮湿的味道。

    周子芮母亲的墓碑,静静地立在一排排拥挤的墓碑中。

    上面已经布满了青苔,照片也有些褪色了。

    墓碑一角的护栏,确如她所说,已经坍塌了一半,看起来,很是萧索。

    陈伯从后备箱里拿出香烛、纸钱、三牲贡品,开始主持仪式。

    他嘴里,念念有词,说着一些林涛听不懂的词句。

    雇来的两个工人,则开始小心翼翼地,动土。

    铁锹铲进泥土的声音,在安静的墓园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当那个已经腐败的骨灰坛,被小心翼翼地从墓穴里捧出来时。

    周子芮一直强撑着、紧绷着的身体,瞬间就垮了。

    她“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不顾地上湿滑的泥土,额头,重重地抵在了冰凉的、沾着露水的石阶上。

    她的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她没有哭出声,但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无声的悲恸,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碎。

    这一刻,她不是什么周家的大小姐。

    她只是一个失去了母亲、又缺少父爱、无助而又孤独的孩子。

    林涛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刺了一下。

    他没有说任何一句安慰的话。

    只是默默地,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弯下腰,轻轻地铺在了她面前的石阶上。

    然后,他站起身,像一尊沉默的雕塑,站在她的身后。

    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一样,为她挡住了工人们投来的探究目光,为她,隔出了一小片可以尽情悲伤的、不被打扰的私密空间。

    骨灰坛被小心翼翼地换进了一个由金丝楠木打造的锦盒里。

    周子芮亲自抱着锦盒,坐进了车里。

    一行人,又驱车,前往梧桐山。

    新墓地,风水极佳。

    青山环抱,绿水环绕,草木葱茏。

    陈伯拿出罗盘,反复确认了方位和时辰,示意工人,可以把锦盒安放入穴了。

    就在工人准备封穴前的最后一刻。

    陈伯转过身,叫住了林涛和周子芮。

    “大小姐,这位小兄弟,把你们俩的生辰八字,报给我。”

    周子芮有些不解,但还是报出了一串数字。

    林涛一愣,皱起了眉:“也要我的?”

    “嗯,”陈伯的表情,依旧是那么古井无波,“扶灵之人,气运与逝者安息息息相关,亦会影响后人运势。老夫需要看看,这位小兄弟的命格,与夫人、与大小姐你,有无冲撞。这是规矩。”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充满了专业性和不容置疑的神秘感。

    林涛无奈,只能也报出了自己的生日。

    陈伯听完,没说话。

    只是伸出那双干瘦得像鸡爪一样的手指,飞快地掐算着。

    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例行公事,慢慢地,变成了惊讶。

    再到一丝了然和……玩味。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在林涛的脸上,端详了许久,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茫然的周子芮。

    最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怪不得,怪不得……”他摇着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大小姐,你母亲泉下有知,怕是……也能安心了。”

    “陈伯,”周子芮不解地问,“您这是什么意思?”

    陈伯的目光,在林涛和周子芮之间,来回流转,带着一丝天机不可泄露的神秘感。

    “这位小兄弟,命格沉稳如山,五行属土。而大小姐你,性如烈火,命里带金,过刚,则易折。”

    “土能生金,亦能承金。”

    “你们俩的八字,是‘龙凤呈祥,天作之合’的贵格。”

    “他,”陈伯指了指林涛,一字一顿地说,“是你命里的靠山,也是你的……归宿啊。”

    “轰——”

    周子芮的脑子里,像被一道惊雷,劈中了。

    她整个人都懵了。

    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从脸颊,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根。

    又羞,又窘,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的心跳。

    无数乱七八糟的想法涌了上来,就比如……怪不得他们坐在一起能赢钱。

    “陈伯!”她结结巴巴地反驳道,“您……您胡说什么呢!今天……今天是我妈的大事,您别……别开这种玩笑!”

    她嘴上虽然在反驳,但心里,却像揣了只小鹿,在疯狂地乱撞。

    她的眼角,不受控制地,偷偷往林涛那边瞥。

    林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和周子芮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什么天作之合,他是周子芮的归宿,但周子芮未必是他的归宿。

    他还想多活两年。

    他别过头,看着远处的山峦,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这不关我事”的表情。

    看得周子芮又气又恨,直接拿小本本记在了心里。

    ……

    接下来的仪式,在一种极其尴尬的气氛中,进行着。

    按陈伯的话说,等于直接见了丈母娘。

    多诡异,林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林涛觉得见周子芮准没好事,第一次见周子芮被赵四警告,第二次被扔在了山上,这次在坟头前来了个天作之合。

    回程的车里,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那种肃穆的悲伤,被一种躁动不安的、若有若无的暧昧,所取代。

    周子芮开着车,通过后视镜偷偷看了一眼林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