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听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好!涛哥,我他妈就等你这句话了!”他一拍大腿,领了命,像打了鸡血一样,风风火火地就往外走。
“等等。”林涛又叫住了他。
“涛哥,还有什么吩咐?”
林涛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崭新的人民币,甩在桌上。
“今天出去办事的兄弟,一人一千,辛苦了。”
“另外,从公司账上,再提二十万出来。通知下去,今晚八点,凡是已经签了‘龙盾’合同的兄弟,都他妈给老子准时到皇家一号楼下集合。”
“不来的,以后就别想再跟着我们‘龙盾’混了。”
“明白吗?”
大军的眼睛,亮了。
这是……要开片了?!
“明白!涛哥放心!”他兴奋地,重重点头,转身就跑去安排了。
大军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林涛和邢刚两个人。
邢刚看着林涛,眼神里,有些担忧。
“小涛,你这么做……是不是太冲动了?”
“你今天要是动了那个姓黄的,可就彻底跟七爷那边,撕破脸了。到时候,豪哥夹在中间,也不好做。”
林涛走到他面前,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刚哥,我知道你的意思。”
“我比谁都清楚,豪哥是在培养我,是在给我机会。我不但不能给他惹麻烦,还得替他分忧。”
“但是……”他看着邢刚,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我们出来混,讲的是什么?”
“是规矩,是脸面,是义气!”
“今天,他七爷敢踩过界,来抢我们的第一单生意,还放出话来,要断我们兄弟的财路。这已经是坏了道上的规矩了。”
“我们要是连个屁都不敢放,那以后,是不是谁都能上来,踩我们一脚?”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今天晚上,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看,我们‘龙盾安保’,不是谁都能惹的软柿子!”
“我就是要让那个高高在上的七爷知道知道,时代,已经变了。”
“这里是福田,不是他沙井的一亩三分地!”
邢刚看着林涛,从他那双年轻而又充满野心的眼睛里,看到了一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霸气。
他知道,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已经不是他刚认识的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了。
他是一头,刚刚出笼的,嗜血的猛虎。
他需要一场战斗,来宣告自己的存在。
“好,”邢刚也站起身,重重地拍了拍林涛的肩膀,“那今晚,我就陪你这个疯子,一起疯一把!”
“我去楼下训练室,挑最能打的兄弟。八点钟,在门口,等你。”
不出林涛所料。
一直到晚上八点,黄老板的身影,都没有出现在皇家一号。
他甚至,连一个拒绝的电话,都没敢打。
他怂了。
他不敢来。
因为他知道,他今天要是来了,那就是在当着全深圳的面,打七爷的脸。
他得罪不起。
但同样的,他也得罪不起林涛。
所以,他只能选择,当一个缩头乌龟。
……
晚上八点整。
皇家一号金碧辉煌的大门口,黑压压地站着两百多号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t恤。
他们人手一根明晃晃的、崭新的钢管,在夜色下,闪着森然的寒光。
林涛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从大厅里走了出来。
邢刚和大军,一左一右,跟在他的身后。
“涛哥!”
“刚哥!”
两百多人,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路上的行人和车辆,纷纷避让,惊恐地看着这副如同电影里才有的、古惑仔出街的场面。
林涛走到队伍的最前面,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上车。”
十几辆早就准备好的、遮住了牌照的面包车,鱼贯而出,载着这两百多个杀气腾腾的壮汉,浩浩荡荡地,朝着西乡建材城的方向,开了过去。
……
半个小时后,西乡建材城。
工地上,灯火通明。
这里虽然还没正式开业,但建筑的雏形,已经基本完成了。
只是,此刻,工地上,同样也聚集着上百号人。
他们穿着五颜六色的t恤,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家伙”,砍刀、铁棍、甚至还有几把土制的火铳。
为首的,是一个染着一头嚣张的红毛、耳朵上打着一排耳钉的瘦高个。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正一脚踩在一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人身上。
那个人,正是建材城的黄老板。
他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呜”的、绝望的哀鸣。
红毛青年,就是七爷手下最能打的头马,人称“大鸡”。
他早就接到了消息,知道林涛今晚会带人过来。
他不仅没跑,反而还在这里,设下了鸿门宴,等着林涛,自投罗网。
十几辆面包车,在工地门口,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
林涛带着二百多号兄弟,乌泱乌泱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看到工地里的阵仗,林涛笑了。
“看来,今天这茶,是没得喝了。”
他把风衣的领子立了起来,径直,朝着大鸡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就是大鸡?”他走到对方面前,站定,身高,竟然比那个瘦高个,还高出半个头。
“哟,你就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涛哥’?”大鸡吐掉嘴里的烟头,用一种极其轻蔑的、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林涛。
“看起来,也没三头六臂嘛。就你,也敢动我们七爷的人?”
他伸脚,又在黄老板的头上,狠狠地碾了几下。
“我今天把话放这了,”他指着林涛,嚣张地说,“姓黄的这个人,我保了。建材城的生意,我也接了。”
“你要是识相,现在,就带着你的人,滚。我们七爷大人有大量,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你要是,不识相……”
他把手里的砍刀,往地上一插,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的声音。
“那今晚,你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他妈的,竖着进来,横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