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涛刚到皇家一号换好衣服准备巡场，手机就响了。
是周子芮。
“林涛！你在哪？快来一楼大厅！我带了几个同学过来玩！你过来陪我们！”
电话那头很嘈杂，音乐声和女孩子们的嬉笑声混在一起。
林涛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是老板的女儿。算了，去就去吧。
他下楼，走进了一楼的迪厅。
皇家一号的一楼是对外营业的大型迪厅，每到晚上这里就像一座不夜城。
巨大的水晶球在穹顶旋转，把五颜六色的光斑洒满整个舞池。dJ台上，打碟手正卖力地带动着全场气氛。
舞池里人山人海，全是年轻男女跟着节奏摇摆。
林涛在人群中穿行，目光扫了一圈，很快就在靠近舞池最好位置的那排卡座里找到了周子芮。
她今天穿得很时尚，头发特意做了造型，还画了精致的妆。
在她身边围着七八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气息。
“来了来了！就是他！”周子芮一看到林涛，兴奋地挥着手，“快过来快过来！”
林涛走过去，周子芮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像献宝一样把他推到那群闺蜜面前。
“看！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帅不帅？”
七八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紧接着就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天哪！好帅！子芮你从哪找的！”
“这身材这长相，比明星还帅啊！”
“哥哥你多大了，有没有女朋友啊！”
“子芮！你不是说你没男朋友吗！你骗人！”
林涛被这群热情过头的女孩子搞得有些招架不住。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跟她们拉开一点距离。
“我是她的……员工。”他用了一个很安全的词，“上下级关系。”
“员工？”一个烫着大波浪的漂亮女孩上下打量着他，眼神暧昧，“你员工有这么帅的吗？子芮你可真会藏。”
“就是就是！”另一个女孩凑过来，笑嘻嘻地问，“哥哥你是做什么的啊？保镖吗？你这个身材一看就是练过的！”
“我……”
“别问了别问了！”周子芮霸道地打断她们，一把揽住林涛的胳膊，下巴微扬，“反正他是我的人！你们谁都不许打主意！”
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林涛哭笑不得。
闺蜜们起哄着发出一阵暧昧的叫声。
周子芮也不管他什么反应，直接拽着他就往舞池里走。
“走！跳舞去！”
“我不太会……”
“不会就学！跟着节奏就行了！别那么死板！”
林涛被她拽进了舞池。
说实话，这是他十八年来第一次蹦迪。
震耳欲聋的音乐、闪烁的灯光、人群的热浪，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酒精和香水混合的味道，都让他觉得新鲜又有些不适应。
尤其是，他身边的人是老板的女儿。
这让他浑身都绷着一根弦，怎么也放松不下来。
他的动作很僵硬，像根木头一样立在舞池中央，跟周围那些忘乎所以的年轻人格格不入。
“你这也太僵了吧！”周子芮看着他那样子，笑得前仰后合，“你是来蹦迪的还是来罚站的啊！”
“放松一点嘛！没人看你！”
话是这么说，但事实上，所有人都在看他。
尤其是那些女孩子。
在这片摇头晃脑的人潮中，一个一米八五、穿着白衬衫、长得像韩剧男主的高大男人，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周子芮围着他转了好几圈，试图用自己的动作带动他。
“来嘛，跟着我，对，就是这样……”
林涛就这么被她哄着，总算慢慢开始跟着节奏有了一些简单的律动。
虽然还是不太自然，但至少不再像个木桩了。
周子芮笑得很开心。
她围着林涛转着跳着，偶尔会很自然地靠过来，仰起头看他。
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她那张精致的脸忽远忽近，带着少女特有的、挑衅又暧昧的笑意。
林涛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着汗水和香水的甜腻气息。
也能感觉到她偶尔靠近时传来的温度。
他知道自己不该有多余的想法。
但身体的本能，有时候不受理智控制。
他深吸一口气，默默又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周子芮察觉到了他的刻意疏远，但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在她看来，他越躲，就越说明心里有她。
不然为什么要躲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越来越深，迪厅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热烈。
到了晚上十一点，dJ换了一首节奏更快的音乐。
舞池中央的t台上，灯光骤暗，只留下几束追光。
然后，七八个身材高挑、穿着华丽演出服的舞者从t台两侧鱼贯而出。
她们踩着节奏，开始今晚的压轴表演。
这是皇家一号每晚的保留节目。
林涛是知道的。只是以前他都是以安保人员的身份在台下巡场，从来没有以“客人”的身份观看过。
舞池里的男人们像打了鸡血一样，全都涌向t台，举着酒瓶和荧光棒，大声叫好。
灯光越来越炫，音乐越来越嗨。
台上的表演也越来越大胆。
一些客人开始往台上递东西，气氛被推到了最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