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
两秒。
三秒。
林涛的理智像一根绷紧的弦在这一刻被拉到了极限。
再这么下去一定会过火。
她是老板的女儿。
周万豪的女儿。
他的顶头上司。
他的饭碗。
还有萍姨那层关系。
现在是他事业的上升期公司刚刚成立一切都在正轨上。
他不能因为一个女人把这一切都毁了。
他不想丢工作。
更不想丢命。
想到这些他猛地清醒了。
他双手扣住周子芮的肩膀用力地把她推开了。
然后他的右手闪电般抬起。
两声清脆的、响亮的巴掌声在密闭的隔间里回荡。
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周子芮的屁股上。
周子芮整个人都僵住了。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林涛收回手冷冷地看着她。
我打女人,从来不会怜香惜玉。
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
我说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清醒点。
说完他直接弯下腰一把将周子芮扛了起来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就这么打开隔间门大步朝外走去。
你!你放开我!林涛你个混蛋!你……你竟然打我!你居然敢打我!她在他肩上挣扎着小拳头雨点般地砸在他的背上。
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挣扎也越来越无力。
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打。
还是一个男人。
但是……
她不再挣扎了。
她安静地趴在他宽阔有力的肩膀上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了他的颈窝里。
像个小女孩。
不,像个被驯服的小野猫。
林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就是欠打。
就是欠家教。
他扛着周子芮大步流星地回到了卡座。
当那群闺蜜们看到林涛公主……不对是扛着周子芮走回来时,所有人的表情都亚卖呆住了。
七八双眼睛齐刷刷地瞪圆了,嘴巴张成了完美的o型。
脑子里自动脑补出了一万种少儿不宜的剧情。
林涛把周子芮从肩膀上放了下来让她坐在卡座上。
她的脸通红通红的,也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低着头不说话。
不早了,林涛看了看表对着那群还没回过神来的女孩子们说,你们也该回去了。我还要执勤。
周子芮猛地抬起头。
林涛!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丝倔强和不甘心,我要你送我回家!
我喝酒了怎么送?
那……她的气势弱了下来嘟着嘴委屈巴巴的。
好了好了子芮,大波浪看出了气氛赶忙打圆场,那我们就喝最后一杯散场吧。天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周子芮看着林涛那张油盐不进的脸心里的那点大小姐脾气终于也泄了气。
那……你送我上出租车。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乖巧。
林涛看她不再坚持了点了点头。
……
最后一杯酒下肚。
林涛送着这群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们往皇家一号的大门口走。
周子芮走在他身边出奇的安静乖巧。
不吵不闹也不再撒娇。
只是时不时地偷偷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又飞快地把目光收回去。
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跟之前那个飞扬跋扈的大小姐简直判若两人。
到了门口保安已经帮她们叫好了出租车。
林涛拉开车门看着周子芮一个一个地把闺蜜们送上了车。
然后她自己也弯腰准备上车。
但她只是低着头坐进了车里没有回头。
走了。
车门关上。
出租车慢慢驶离了皇家一号。
林涛看着尾灯消失在夜色里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准备回去。
可是他刚迈出两步。
忽然觉得脑子里的一声。
天旋地转。
腿一软。
眼前一黑。
然后整个世界就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一样——
什么都没有了。
……
……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涛觉得自己在做梦。
梦里有人在挠他。
胸口痒痒的像有一只小猫在他身上踩奶。
柔柔的软软的还带着一股陌生的好闻的香味。
不是YoYo的甜腻。
不是江映雪的清冷。
也不是赵雅的成熟。
是一种更年轻更鲜活更张扬的……少女的体香。
而且他的怀里搂着一个人。
那个人的身体很软很滑像一条小蛇一样紧紧地缠绕着他。
这不对。
林涛的意识在混沌中挣扎着。
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人。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水晶吊灯暖色调的灯光。
这是一间酒店的客房而且看装修档次不低。
他低下头。
怀里紧紧搂着一个人。
一头黑色的长发散落在雪白的枕头上像墨一样浓郁。
那张精致的、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近在咫尺。
是周子芮。
她闭着眼睛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像一只偷了腥的小猫。
林涛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他僵硬地低下头。
缓缓地掀开了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
赤裸相见。
一丝不挂。
他的脑子的一下就炸了。
林涛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盯着被子下面那具白皙得刺眼的、年轻的胴体,只觉得天塌了。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满地找自己的衣服裤子,恨不得立刻穿上然后从窗户跳出去。
她可是周万豪的女儿。
妥妥的黑二代。
自己这是捅了多大的篓子?
干嘛呢?
身后传来一个慵懒的带着起床气的声音。
周子芮翻了个身撑着脑袋侧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间以上的风光一览无余。她一点都不害臊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林涛手忙脚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