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丽咬着嘴唇,酸溜溜地嘀咕:“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靠男人。真当自己是名媛了?”
“行了,少说两句吧。”琴姐叹了口气,“人家现在就是名媛。你看看外面那些车,看看那些人。咱们算什么?”
娇娇缩着脖子:“咱们是不是得去打个招呼啊?就这么干坐着,多尴尬。”
“打什么招呼?人家现在还能认识咱们?”
燕子翻了个白眼,但语气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红姐站起身。
“红姐,你干嘛去?”阿丽吓了一跳。
“干嘛?去干活!”
红姐理了理裙摆。
“你们几个脑子进水了?赵雅现在是咱们惹得起的人吗?”
“以后咱们在南山混,指不定还要靠人家赏饭吃!现在不巴结,等人家飞天上了,你连根毛都抓不到!”
说完,红姐换上一副极度灿烂的笑脸,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冷餐台前,主动帮着香格里拉的礼宾员端起托盘。
“哎哟,李太太,您尝尝这个马卡龙,可甜了。”红姐殷勤地穿梭在贵妇中间,给赵雅打着下手。
阿丽几人坐在沙发上,脸皮薄拉不下脸,只能干瞪眼。
“红姐这脸变的可真快。”阿丽嘀咕。
“人家红姐能赚钱呢,咱们只能在这喝西北风。”琴姐端起一杯果汁,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心里的卑微。
……
林涛靠在藤椅上,看着对面的陈思琪。
陈思琪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紫砂小罐,放在红木茶几上。
“林涛哥,咖啡喝多了伤胃,尝尝我带的茶。”陈思琪动作娴熟地摆弄着桌上的茶具。
烫壶、温杯、投茶。
“这是什么茶?”林涛看着罐子里卷曲的茶叶。
“我自己炒的白茶。”
陈思琪提起电水壶,水流如柱,精准地注入盖碗,
“我外婆家在福建有三百亩茶园,我每年春天都会去住半个月,亲手采摘、萎凋、烘焙。”
她动作优雅,白皙的手腕在茶具间穿梭,透着股世家千金特有的教养。
“行长千金还会炒茶?”林涛接过她递来的品茗杯。
“林涛哥,你这就刻板印象了。”
陈思琪单手托腮,手肘撑在桌面上,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行长千金也是要干活的,不然怎么在家族里立足?”
“茶道里讲究‘和敬清寂’,其实做生意也一样。”
林涛喝了一口茶。
茶汤清亮,入口回甘,确实是好东西。
“我身边是粗活,你一个港大高材生,受得了?”
“粗活才锻炼人啊。”
陈思琪凑近了一点,淡淡的栀子花香飘进林涛鼻腔,
“而且,跟着林涛哥,再粗的活我也愿意干。你指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睡沙发,我绝不睡地上。”
她语气里带着点调皮,又恰到好处地透着几分暧昧。
林涛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行,你以后跟着我,等我过几天安顿下来,给你打电话。”
“一言为定!”陈思琪笑弯了眼,伸出白嫩的小拇指,“拉钩?”
林涛没伸手,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陈思琪也不觉得尴尬,自然地收回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林涛哥真高冷。不过人家就是喜欢呢。”
大厅外传来老刘拿着对讲机的声音:“吉时快到了!准备剪彩!”
林涛站起身,理了理衬衫领口:“我去外面看看,你随意。”
看着林涛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陈思琪嘴角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冷静的精明。
她拿起包,转身走向休息室。
休息室里,陈建国的夫人正坐在沙发上补妆。
“妈。”陈思琪走过去,挨着母亲坐下。
陈夫人合上粉饼盒,看了女儿一眼:“谈得怎么样?”
“oK。”陈思琪比了个手势,“这人防备心很重,吃软不吃硬。但我很满意。”
陈夫人点点头,语重心长:“思琪啊,这个林涛背景深不可测。你爸查过他的流水,看似正常,实则干净得吓人,绝对是顶级的过江龙。这种男人,身边不可能缺女人。”
“我知道。”陈思琪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
“知道就好,你要看透本质。”
陈夫人握住女儿的手,
“男女之间,感情是最靠不住的,本质是利益链。”
“你要做的是成为他商业版图里不可替代的一环。”
陈思琪点头:“我不贪心。只要能进入他的核心圈子,一点一点地占用他的资源和信任,其他的我不在乎。”
“我这点精髓,算是都让你学去了。”
陈夫人笑了,压低声音,
“记住妈的话。现在这社会,有没有那个红本本,根本不重要。有了反而受约束。”
“以后万一分家,离了难看,不离难受。”
“法律规定,私生子女拥有同等的继承权。女人,必须从小处精打细算,最重要的是爱自己,保住自己的核心利益。”
陈思琪听完,眼睛微微眯起,像只算计好一切的小狐狸。
“女儿懂得。”
“想办法生孩子嘛。”
“母凭子贵,生的越多越保险,只要有了血缘纽带,这盘棋,我就永远不会输。”
陈夫人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去吧,剪彩要开始了。多在他面前露露脸。”
……
“林老弟,赵总这生意以后想不火都难啊。”王局长递过来一根中华,姿态放得很平易近人。
“借王局吉言,小打小闹罢了。”林涛接过烟,没点,夹在指尖把玩。
王局长喝了口茶,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老弟啊,老哥今天来,除了贺喜,还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南山开发区那边,区里刚批了一块商业楼盘的项目。位置绝佳,连着未来的深水港。”
王局长伸出两根手指,在茶几上敲了敲,“预估七百个亿的盘子。实不相瞒,老哥我现在的招商引资压力极大,头发都快愁白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涛:“刚才听建国说,老弟跟香港远华集团的王世凯少爷交情匪浅。不知道老弟有没有兴趣,或者帮忙牵个线,看看有没有朋友愿意过来竞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