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月被赵雅拉着手。
“王姐。”赵雅招了招手。
“赵总，您吩咐。”王店长微微低头。
“这是我妹妹，以后她带朋友来，不管什么项目，全部免单。用最好的技师。听懂了吗？”
王店长是个明白人，立刻点头，冲李晓月弯腰：“李小姐，以后您随时来，我亲自为您服务。”
李晓月脸颊泛红，连忙摆手：“雅姐，不用这么破费，我还在上学，用不到这些的。”
“跟我客气什么。”赵雅拍了拍她的手背，顺势帮她理了理裙摆，“小涛一天到晚在外面瞎忙，男人嘛，心粗。以后你多来陪陪姐，姐教你怎么管男人。”
李晓月心里一暖，用力点了点头：“谢谢雅姐。”
林涛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和谐共处的画面，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雅姐这格局，真没得挑。
适合协调关系。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怕赵雅摆出老板娘的架子给李晓月难堪。
毕竟昨晚小敏刚在他房里过夜，赵雅也默认了那层关系。
现在看来，赵雅分得清轻重，直接用实际行动确立了李晓月的正宫地位。
他冲赵雅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赵雅捕捉到了这个眼神，嘴角微微一挑，丢给他一个“算你欠我一次”的眼神。
林涛得抽根烟透透气。
摸出烟盒，还没来得及点火，视线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萍姨。
几个月不见，萍姨明显胖了一圈。
虽然才怀孕三个月，肚子还没完全显怀，但走路的姿势已经带着孕妇特有的谨慎。
她穿了件宽松的碎花长裙，手里拎着个普通的红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苹果和一把香蕉。
这和周围动辄送十万八万预存金的贵妇们格格不入。
“萍姨。”林涛大步迎上去，顺手接过塑料袋。
“小涛。”
萍姨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年轻人，眼神里透着邻家长辈的慈爱，
“小雅今天开业，我过来看看。你现在出息了，穿这身西装真精神。”
萍姨没刻意套近乎，语气依旧像以前在城中村时那样平淡自然。
“瞎忙。”林涛笑了笑，扶着她的胳膊，“最近身体怎么样？反应大不大？”
“挺好的，能吃能睡。”
萍姨拍了拍林涛的手背，“就是保姆一天到晚大惊小怪，不让我出门。我今天是偷偷跑出来的。”
“应该的。”
萍姨瞪了他一眼，心里舒服。
“您慢点。”林涛扶着她走上台阶，“雅姐在里面，我带您进去。”
赵雅正和几个阔太太寒暄，余光扫到这边，立刻撇下众人快步走来。
“萍姨！您怎么大老远过来了！”
赵雅亲热地挽住萍姨的另一只胳膊。
在城中村那几年，萍姨没少照顾她。
但都说人走茶凉，没想到她会来。
“你今天开业，我肯定得来看看。”
萍姨笑着打量四周，“真好，以后不用在巷子里受憋屈气了。”
……
林涛退后半步。
目光落在萍姨的小腹上。
那里，孕育着他的第一个孩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感从脊椎窜上后脑。
第二个会是谁怀呢？
脑海里飞快闪过李晓月、小敏、YoYo、cici、雅姐、周子芮，甚至是刚才大献殷勤的陈思琪。
亦或者……
想什么呢。
他才十八。
刚把脚迈进这座城市的权力牌桌。
现在的精神头，必须全砸在奋斗和扩张上。
女人是点缀，绝不是绊脚石。
刚把念头压下去，林涛的心脏突然没来由地猛跳了两下。
一种极度危险的直觉笼罩全身。
这种感觉，比在日本横滨被稻川会拿枪指着还要强烈。
不会还有人来吧。
林涛看向马路。
一辆扎眼的明黄色保时捷911停在路边。
车门弹开。
一条穿着黑色高筒靴的长腿迈了出来。
紧接着是热裤、短款露脐t恤，以及一张戴着蛤蟆镜、气鼓鼓的精致脸庞。
林涛眼皮狂跳。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一个箭步冲回大厅，一把抓住正和萍姨聊天的赵雅的手腕，硬生生把她拽到了一旁的走廊死角。
“干嘛呀毛手毛脚的。”赵雅被拽得一个踉跄，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林涛压低声音，语气急促，透着少见的尴尬：“姐，江湖救急。”
“又怎么了？”
“一会进来的那个女孩，你千万千万，别让她和李晓月碰面。绝对不能在一桌，最好连楼层都隔开！”
赵雅愣了两秒，顺着林涛的视线往外看。
保时捷车门旁，周子芮正摘下蛤蟆镜，露出一张精致且带着几分张扬的脸。
黑色高筒靴搭配热裤，青春无敌中透着一股子谁都不服的野性。
赵雅收回目光，气极反笑，伸出两根手指，毫不客气地在林涛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林涛倒吸一口凉气，硬是没敢躲。
“这才几个月啊？”
赵雅压着嗓子，语气里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泼辣，
“你这风流债是不是多得能开个银行了？”
“里面的还没安顿好，外面的又找上门了！”
“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姐！放在眼里。”
“姐！”林涛满脸苦笑，“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那样？”
“身不由己。”
赵雅翻了个白眼，也知道他一定有苦衷。迅速调整好情绪。
“知道了。李晓月有小敏陪着，这个我亲自陪。”
说到这，她目光微闪，盯着林涛的眼睛：“你这么紧张，她一定很重要吧？”
“不重要。”林涛毫不犹豫地摇头，语气笃定。
“嗯？”
“疯批大小姐。”
林涛揉了揉眉心，脑子里闪过周子芮把王世凯扔海里的画面。
赵雅懂了。
九成是林涛背后的金主了。
“懂了。”
赵雅给小敏发了条短信：【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别让李晓月出来。】
发完短信，大厅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林涛！”
清脆的声音在大厅炸响，透着毫不掩饰的娇蛮。
林涛赶紧回头。
周子芮踩着高筒靴，快跑两步，像个小炮弹一样直接扑了过来。
淡淡的香奈儿香水味混着少女特有的体香扑面而来。
林涛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周子芮直接撞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两条修长的腿恨不得盘在他腰上。
“想死你了！”
“回国了也不找我！你是不是皮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