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芮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在干嘛？”周子芮狐疑地盯着林涛。
“没干嘛，有点热。”林涛目视前方，强装镇定。
周子芮根本不信，这宴会厅冷气开得足足的，热个鬼。
她猛地弯下腰，一把掀开桌布。
主桌底下，光线昏暗。
金家宜的脚早就收得干干净净，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挑不出一丝毛病。
林涛双腿大张，极其不雅、极其豪迈的劈叉姿势。
周子芮小脸一红。
她直起身，看林涛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林涛轻咳了一声。
微微侧头。
“憋几天了，火大，这么坐……通气。”
周子芮听懂了这流氓话里的潜台词。
“不要脸！”
周子芮娇骂一声，桌底下的右脚抬起，用高跟鞋尖细的鞋跟，对着林涛的脚背，狠狠地踩了下去。
“嘶——”
林涛倒吸一口凉气，疼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你干嘛？”林涛压着嗓子，疼得龇牙咧嘴。
周子芮端起果汁，笑得像朵花一样灿烂，声音却冷飕飕的。
“我无法确认你对那个女人有没有动心。”
“惩罚你的，，给你长长记性。”
午宴散席。
主桌上的残羹冷炙还没撤下，众人已经起身，准备移步三楼的休息室，等待下午的深水港项目座谈会。
林涛站起身，向不远处的女宾休息区，抬手招了一下。
陈思琪心领神会，快步走过来。
“王局，陈行，各位老板。”
林涛微微侧身，将陈思琪让到身前，
“介绍一下，这位是陈思琪，我的私人助理。下午会议的先期对接、资料整理，由她全权负责。有什么具体要求，大家直接找她。”
王局长愣了一下，目光在陈思琪和陈建国之间转了一圈，立马换上笑脸。
“哎哟，老陈，这不是你家千金吗？港大高材生给林总当助理，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陈建国打着哈哈，摆了摆手：“年轻人嘛，就该多锻炼。跟着林总多学点真本事，比在学校死读书强。林总，这丫头要是犯错，你该骂就骂，不用给我面子。”
“陈行放心。”林涛点头。
陈思琪冲众人微微欠身，笑容挑不出半点毛病。
“王局长，陈行长，各位前辈。下午会议的流程我刚才已经和酒店方面确认过了，三号会议室，投影和茶水已经备齐。现在请各位先移步贵宾室休息。”
条理清晰，气场不怯。
“王局，陈行，你们先请便。我和赵总去送送外面的宾客。”
王局长摆摆手：“去吧去吧，正事要紧。下午三点，咱们准时开会。”
林涛赵雅走出宴会厅。
香格里拉酒店大堂外。
红姐、阿丽、琴姐几个女人站在台阶下。
看到赵雅和林涛出来，红姐立刻迎上前，脸上堆满笑容。
“小雅，今天这排场真够大的。咱们姐妹在下面看着，都替你高兴。”红姐语气亲热，完全没了之前的尖酸。
阿丽跟着附和：“是啊赵总。以后在南山，咱们可得仰仗你了。”
赵雅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她太清楚这些女人的心思。
在城中村洗脚房混出来的，谁不想抱上一条粗大腿。
“红姐客气了。都是朋友捧场。”赵雅语气温和，但透着距离。
琴姐凑近半步：“小雅，你看你现在生意做这么大，肯定缺人手。我们几个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伺候人的手艺还是有的。要不，咱们找个时间组个饭局，好好聊聊？”
赵雅没接话茬，转头看了一眼林涛。
林涛站在一旁，点燃一根烟，看着街头的车流，没插手。
这是赵雅的圈子，她自己能处理好。
赵雅收回目光，看着琴姐：“琴姐，店刚开业，这几天肯定忙得脚不沾地。饭局的事，等忙过这阵子再说吧。”
红姐是人精，听出了弦外之音。
她拉了琴姐一把，笑着点头：“对对对，正事要紧。那赵总你先忙，我们先回去了。有事随时打电话。”
赵雅看着她们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林涛走向另一边的树荫。
YoYo和cici站在那里。
cici正低头踢着路边的石子，显得有些不高兴。
“怎么了？”林涛走过去。
cici抬起头：“你答应明天陪我们的。你不会忘了吧？”
今天这场面，周子芮和金家宜这姐俩变数太多。
深水港的项目马上启动，他现在全靠这两边的资本撑着，寸步难行。
“我明天尽量抽出时间。”林涛没有把话说死。
cici不依不饶：“尽量是多大可能？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YoYo拉开cici的手，瞪了她一眼：“别闹。涛哥现在做正事。”
YoYo转头看着林涛，压低声音：“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林涛问。
cici抢着说：“YoYo说我们两个未必能留得住你的心，就让mika入伙了。”
林涛愣了一下。
YoYo白了cici一眼。
“你别听她瞎说。”
“是mika主动找的我。”
“她知道我们跟你了。”
“上次那件事之后，她在皇家一号一直过得不好，回老家待了一段时间，回来更不好了。她想跟你，洗白上岸。”
夜场女孩混不下去想洗白很正常。
“你比我了解她。你怎么看？”
“这些姐妹都是很讲义气的。至少，不会给你戴绿帽子。”
“我本意你们合伙做点正经生意。你怎么往这上面扯？”
YoYo捋了一下头发，笑得风情万种。
“涛哥，没你这棵大树罩着，我们几个弱女子在南山开店，还不被那些地痞流氓生吞活剥了？没有你，我们也不可能凝聚在一起。”
YoYo这话说的也对，没有他，她们不可能在一起。
“行，等我忙完这阵，过去找你们。”
“嗯，我们等你。”YoYo干脆应下。
cici还不死心：“你说好明天的！”
YoYo连拖带拽把她往路边拉：“涛哥现在事业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