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当然，也包括方大集团。”
“我拿到确切消息，这次带队的，很可能是许娆本人。她带了一个十二人的智囊团，连夜飞的深圳，显然是冲着咱们圈的那块地来的。”
“知道了。你在哪？”
“我在家整理资料。”
“等我，地址发过来，我过去接你，见面细聊。”
“不用惊动任何人，我在楼下等你。”
“啊？你要来我家？”
陈思琪声音拔高了一度，显然有些慌乱，
“哦……好，我马上发。”
挂断电话，短信很快进来。
南山区，波托菲诺纯水岸。
林涛在路边拦了辆绿色的捷达出租车。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纯水岸二期的大门外。
这里的安保极其严格，出租车根本进不去。
林涛降下车窗，拨通电话：“我到了，大门口，出来吧。”
不到五分钟，陈思琪快步从小区里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真丝连衣裙，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化了精致的淡妆。
少了几分职场的凌厉，多了一丝邻家女孩的温婉。
林涛刚准备推门下车，动作顿住了。
陈思琪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男的是花旗银行行长陈建国，女的穿着考究的苏绣旗袍，戴着水头极好的翡翠手镯，是陈母。
陈思琪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表情有些尴尬，眼神躲闪。
“我不是说不惊动人么。”林涛坐在车里，压低声音。
“我也不知道我爸妈会跟着出来啊。”陈思琪小声嘀咕，满脸无奈。
林涛推开车门下车。
“林总，怎么还亲自跑一趟，让司机来接不就行了。”
陈建国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主动伸出双手。
“陈行长客气了，顺路而已。”
林涛伸出右手，跟他握了握。
陈母上下打量着林涛，眼神亮得吓人。
那是丈母娘看金龟婿的眼神，恨不得直接上手摸骨。
“哎呀，林总，每次见你都感觉一表人才。”
陈母笑得合不拢嘴，顺手把一个保温桶塞进陈思琪手里，
“林总工作忙，思琪你多照顾着点。这是妈刚炖的燕窝，你们带着路上喝。”
“妈……”陈思琪脸都红到了脖子根。
“陈夫人费心了。”林涛神色如常，点了点头。
“不费心不费心。”
陈母摆摆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
“林总，思琪这孩子从小娇生惯养，脾气有点轴。她跟着你做事，你该骂就骂，该管就管。”
“要是晚上加班太晚，就别让她来回跑了，住你那也行，家里不管的。”
这话就差直接把女儿洗干净送上床了。
陈建国咳嗽了一声，觉得老婆的话太直白，拉了她一把。
“行了，林总还有正事，别耽误时间了。”
“对对对，林总您忙。”
林涛转身拉开后座车门，看了一眼陈思琪：“上车。”
陈思琪如蒙大赦，抱着保温桶钻进后座。林涛跟着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驶入主干道。
林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陈建国夫妇还站在小区门口，陈母正热情地挥着手。
车内，空间逼仄。
陈思琪身上的香奈儿香水味混着淡淡的燕窝香气，萦绕在鼻尖。
“对不起啊老板。”
陈思琪抱着保温桶，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我妈那个人……比较现实。”
“挺好。”
林涛靠在椅背上，目光看着窗外的街景，
“现实的人，沟通成本低。”
陈思琪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
他身上有一种与年龄极度不符的沉稳，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一点也不像资料上说的十八岁。
“老板，你就不怕方大集团吗？”陈思琪试探着问。
“怕有用吗？”
“既然上了牌桌，就别管对面坐的是谁。手里有筹码，就往死里砸。”
陈母看着远去的出租车，收回手，满意地拢了拢披肩。
“我看着挺般配。”
陈建国叹了口气，背着手往回走。
“般配什么。”
“你没看出来吗？”
“他身边女人太多了。周家那位，韩国那位，哪个是省油的灯？”
“咱们家囡囡去了，指不定受什么委屈。”
“你懂什么。”
陈母跟上去，压低声音反驳，
“女人多说明什么？”
“说明他优秀！”
“你十八岁的时候在干嘛？还在乡下玩泥巴呢！”
“你看看那些没本事的男人，有人要吗？”
陈母冷哼一声。
“你看看人家这大高个，这身板，这气场。手里握着几百亿的盘子，连你这个行长都得看他脸色。”
“等咱们家囡囡争点气，给他生个孩子，那基因一定好。”
“到时候，这南山的天，还指不定是谁的呢。”
陈建国摇摇头，没再说话。
但他心里清楚，老婆的话糙理不糙。
资本的联姻，血脉才是最稳固的筹码。
……
“师傅，南山最大的丰田4S店在哪？”
“那得是大兴丰田啊。就在南头关月亮湾大道那边。”
“场子最大，现车最多。老板去看车啊？”
“对，去那。”林涛没多废话。
出租车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陈思琪坐在林涛旁边，将手里的保温桶放在膝盖上，小心翼翼地拧开盖子。
一股清甜的香气在逼仄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陈思琪倒了一小碗，双手递到林涛面前，“我妈亲手炖的，火候刚刚好。”
林涛接过碗，喝了一口。
温度适中，甜而不腻。
“回头替我谢谢你妈。”林涛把空碗递回去。
“您喜欢就好。”
陈思琪笑弯了眼，收好保温桶。
拉开文件包，拿出一叠A4纸。
“新公司的注册流程我已经托关系可以走加急。”
“我建议直接注册中外合资企业。主营业务涵盖房地产开发、港口物流、进出口贸易和基础建设。”
“咱们项目盘子太大，合资公司的身份能最大限度享受南山区的免税政策，最关键的是，能打通外资结汇的绿色通道。”
林涛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点了点头：“进度呢？需要几天？”
“最多五天。”陈思琪语气笃定，“工商局那边我爸打过招呼了，一路绿灯。五天内，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和法人章就能全部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