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Yo看着那些泡泡,又吹了一口。
林涛靠在栏杆上,静静地看着她。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她专注地吹着泡泡,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伤感还在,但已经被这漫天的泡泡和温暖的阳光一点点覆盖。
半个小时后,终于轮到他们。
两人跟着工作人员走上跳台。四十二米的高度,风明显大了起来,吹得林涛的风衣猎猎作响。
YoYo走到边缘,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湖水在几十米下泛着微波,像一张深不见底的巨口。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但她死死抓着林涛的手,就是不松开。
明明怕了还不说。
“害怕就别跳了。”林涛看着她。
“不。我要跳。”
安全员走过来,拿着粗壮的绑带和安全扣。
“双人跳是吧?男士在后,女士在前,抱紧了。”安全员动作麻利地将两人绑在一起,反复检查了锁扣。
“靓女,不要往下看啦,越看越脚软的。”安全员操着一口浓重的广普,手里拿着两条粗壮的尼龙绑带,绕过YoYo的腰和大腿。
咔哒。主锁扣上。
咔哒。副锁扣上。
“靓仔,你往前一点。”
安全员把林涛也绑得严严实实,然后拿过一条更粗的连接带,将两人的主锁死死扣在一起。
林涛从背后贴上YoYo。
“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靓仔,你双手从后面抱紧她,抓住她身前的安全带。千万不要松手啊。你们现在是一体的了。”
林涛依言照做。
双臂环过YoYo纤细的腰肢,大手游走过她的身侧,牢牢抓住了她胸前的绑带。
这个姿势极其暧昧。
YoYo的整个后背完全贴在林涛宽阔的胸膛上。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林涛嘴唇贴在YoYo耳边,带着一丝痞气。
YoYo咬着下唇,“谁反悔谁是小狗。”
“等会儿要是吓尿了,记得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往旁边躲躲。”
“你滚……”YoYo用手肘往后顶了一下,但根本没用力。
这一动,反而让她整个人顺势往后靠了靠,把自己所有的重量和恐惧,都结结实实地交给了身后的男人。
林涛收紧了手臂,将她死死嵌在怀里。
“别怕。我在。”
YoYo没有说话,只是原本冰凉的双手,慢慢覆上了林涛抓住绑带的大手,手指用力,指节泛白。
“嗯。”
安全员检查完最后一道锁扣,退后两步,开始走流程。
“听好啦,等下我喊三二一,你们不要往下跳,直接往前倒。像一根木头一样倒下去就行了。在空中不要互相抓挠,不要乱动,感受失重。到了最底下会反弹几次,等停稳了,下面的船会来接你们。明白没有?”
“明白。”林涛点头。
“明白……”YoYo的声音细若游丝。
“好!准备!”安全员举起手。
风似乎在这一刻停了。周围的一切声音都被无限拉远,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以及林涛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三!”
YoYo闭上了眼睛。
“二!”
“一!走你!”
安全员在林涛背上轻轻推了一把。
两人失去重力,像两片落叶,直直地朝着四十二米下的湖面坠落。
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心脏。五脏六腑仿佛全都被悬在了半空。狂风在耳边呼啸,刮得脸颊生疼。
“啊——!”
“嗡——”
蹦极绳拉伸到了极限,强大的反弹力将两人猛地拽向半空。
上上下下,剧烈摇晃。
YoYo的尖叫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几分钟后,绳索停止了大幅度的晃动。底下的工作人员划着小船过来,用竹竿将他们拉住,解开了安全扣。
踏上地面的那一刻,YoYo双腿一软,直接往地上瘫。
林涛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
YoYo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煞白,连手指都在哆嗦。
“我,我,我发誓再也不玩了。”
林涛站在她面前,解开自己身上的装备,心不跳气不喘。
旁边的安全员看直了眼,竖起大拇指:“哥们,心理素质够硬啊!跳下来一声没吭,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牛逼。”
林涛笑了笑,没接话。
他蹲下身,平视着YoYo,伸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擦掉她眼角的泪痕。
“我们也算同生共死过的人了。以后是不是相濡以沫,至死不渝,不会离开我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离开你了。”
……
从蹦极台上下来,YoYo的腿还在打飘。
林涛半搂着她的腰,顺着林荫道慢慢往下走。
阳光透过道路两旁高大的榕树叶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带着一股雨后泥土的清新。
极度恐惧后的失重感褪去,YoYo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
她深吸了一口气,脚步逐渐稳当。
“我给cici她们打个电话。”YoYo从兜里摸出手机,声音还有些发软。
电话很快接通,YoYo简单说了两句,挂断电话指了指前方:“她们在前面的休闲区等我们。”
两人往前走了几百米,视野开阔起来。一片绿化极好的休闲广场上,摆着十几张白色的木制长椅。
远远的,林涛就看到两个极其惹眼的女人。
cici头上戴着一顶夸张的火狐狸毛绒帽子,两条长长的带子垂在胸前。
mika则顶着一个长耳朵的白兔帽子,手里还举着一根吃到一半的巨型。
两个身材火辣、长相精致的女人戴着这种幼稚的道具,非但不显得突兀,反而透着一股强烈的反差萌,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我妈要是看到你们这副德行,估计得骂人。”林涛走过去,笑着打趣。
cici翻了个白眼,抬手把狐狸帽子摘下来,当扇子在脸颊边扇了扇风,香槟色的抹胸礼服领口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伯母不在,我们就是脱缰的野狗,因为他儿子喜欢,狗狗,呀咿呀,哈哈哈。”cici哈哈哈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