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凤昭，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萧无忌黑着脸将她推开，使劲压了压衣襟，耳根子有可疑的红意。
这女人真是一点不能闲下来。
闲下来就搞事。
萧凤昭理直气壮：“昨天回来太累了，没空检查，现在有空了，我要好好检查检查，你的清白还在不在。毕竟那个大当家可是要睡你的！”
萧无忌想掰开她的小脑袋瓜看看一天天都想什么：“你知道什么是清白吗？”
萧凤昭瞪他：“我当然知道了。你的清白是我的！只有我能亲，我能摸，只能留下我的气味，不能有别的女人的！”
萧无忌桃花眼要笑不笑：“只有猫猫狗狗会这样标记食物和领地。萧凤昭，你的书还是看得太少了。如今相公的下落也找到了，回京这几日，继续看书学习。”
萧凤昭：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她假装掀开车帘去看外面，余光却偷偷瞥萧无忌，在萧无忌重新拿起书看时，嗖地又凑了过去，小手要扒萧无忌的衣服，检查身上有没有别的女人留下的痕迹。
萧无忌早有防备，手指精准抵在她额头，看似没用力，萧凤昭却怎么都凑近不了，折腾得气喘吁吁。
萧凤昭气鼓鼓：“你不给我看，是不是心虚？你的清白是不是没了？”
萧无忌桃花眼里暗光微闪：“是啊，本王的清白已经没了。你怎么办？”
萧凤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萧无忌，你没骗我？真……没了？”
萧无忌桃花眼低垂，睫毛轻颤，眼尾红了几分，似乎在难过。
萧凤昭一改方才的粗鲁，突然站起来，轻轻抱住他，动作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没了就没了吧。我不会让你沉塘的。”
萧无忌满脸问号：“沉塘？”
他们就分开了一夜，为什么他感觉萧凤昭的脑回路飞了十万八千里？
这一夜她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萧凤昭一本正经：“官差说被水匪抓的女人，都没有清白了，就算送回家也会被沉塘，浸猪笼。我不明白，她们都是受害者，为什么回家了还要被杀？我觉得那个官差说的不对，所以我就去杀了那官差。你也同意了的。”
萧无忌：“我没同意！”
我明明说的是让你不要去，保护好自己。
你倒好和那个一步三咳的裴景之竟然把船夺了。
萧凤昭：“你为什么不同意？难道你想沉塘？”
萧无忌咬牙切齿：“本王是不同意你以身犯险。”
萧凤昭身体一僵，想到俩人的约定，有那么一指甲盖的心虚：“杀都杀了，我这不是没事吗？不说这个了，继续说你的清白。”
萧无忌哭笑不得，本来只是想看看她会不会吃醋，谁知道她脑回路拐到了珠穆朗玛峰：“本王是骗你的。还有，沉塘浸猪笼这些，都是针对女人的。”
萧凤昭更不明白了：“难道男人失去了清白他们就不管？只管女人？”
萧无忌：“这些都是宗族们的私刑，是无能的男人用来彰显权力，维护他们的既得利益的手段。”
萧凤昭：“可恶！”她后退两步坐下，双手抱臂，“那如果有一天我——”
萧无忌直接捏住她的小嘴巴：“你是本王的人，谁敢碰你，本王剁了他们的手，摘了他们的眼珠子！”
萧凤昭眨了眨眼，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
中午马车停在林子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停下来自己熬汤，配着点心干粮吃些，继续赶路。
越往北边寒气越重。
月落找出红色狐皮大氅给萧凤昭换上。
萧凤昭的衣服都是萧无忌吩咐，一路上加急做的，或者直接去成衣铺买的最好的。
萧凤昭回到马车上，正看到萧无忌也在换衣服。
衣衫半敞，冷白色的胸膛若隐若现。
萧凤昭咽了咽口水，手蠢蠢欲动。
上午她忙着检查清白，还真没起什么色心。
但现在，有点想了。
正所谓饱暖思美男，刚吃饱喝足，又换上了暖和衣服，可不就差一个美男了吗？
萧凤昭赤裸的眼神实在过分嚣张。
萧无忌想要当做看不到都不行，他三两下把外袍穿上，系腰带的动作比平时快上许多：“萧凤昭，非礼勿视，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
萧凤昭不仅没有闭眼，还笑眯眯地上前：“萧无忌，我们好像好几天没有亲亲了。”
萧无忌：！！！
这样下去，他的清白还能守多久呢。o(╥﹏╥)o
萧无忌直接给自己的腰带打了个死结，又把旁边的大氅披上，脖子、手腕全都盖的严严实实。
堂堂北境阎王，这一刻比水匪船上的女人还要弱小可怜无助。
萧凤昭完全看不出萧无忌的拒绝之意，满心只有：“你穿好了吗？穿好我们可以开始亲亲了吗？”
萧无忌正襟危坐，指了指对面的位置：“你先坐下。本王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回答得让本王满意，那本王就给你亲。”
萧凤昭迫不及待：“你快问。”
萧无忌桃花眼眯了眯：“上次你说，喜欢本王只有九分，比你的猫差一分。你来说说，本王和它比，差哪了？”
萧凤昭大眼睛转了转，没上当：“上次我说错了。你和相公一样，都是十分！”
萧无忌嘴角上扬了一瞬，但并不满足和一个猫打成平手。他堂堂辰王，难道还比不过一只猫了？！
萧无忌又问：“你对本王的喜欢，和对那只猫的喜欢，有什么区别？”
萧凤昭懵住了：“都是喜欢，为什么要有区别？我不是说了吗，都是十分！”
萧无忌叹息一声，故作遗憾：“看来今天本王不能满足你了。”
萧凤昭怀疑地看着他：“你就是不想给我亲！这什么破问题！”
萧无忌循循善诱，趁机给萧凤昭启蒙男女之情：“亲密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发乎情止乎礼的情不自禁。”
萧无忌桃花眼里情绪浮动，语气越发低沉了几分：“你的喜欢，和本王想要的喜欢，不一样。”
萧凤昭皱紧眉头：“哪里不一样。”
萧无忌：“你喜欢沈三问，月落，陈元宝吗？”
萧凤昭：“喜欢啊。他们也是好人。但我最喜欢你！”
萧无忌掰开了揉碎了教她：“这是朋友之间的喜欢，并非男女之情。”
他指了指萧凤昭的心口：“男女之情，是这里只能装一个人。不能是一只猫，也不是朋友。只是你喜欢，甚至爱的那个人。”
萧凤昭若有所思：“那男女之情怎么学？”
萧无忌：“喜欢不是学的。它无法用理智掌控的，要看你的心，什么时候开窍。”
萧凤昭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感觉遇到了难题。
比看书认字还要难的难题。
萧无忌揉了揉她的头：“不用着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萧凤昭看着萧无忌，大眼睛转了转：“所以，我没有学会男女之情前，你都不给我亲了吗？”
萧无忌无情点头。
萧凤昭大眼睛里满是失落，小嘴嘟囔了一句：“不给我亲，你会后悔的。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