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若雪眼底閃過一抹厭惡︰“你那骯髒的秘密，我也不想說出來髒了我的口。只要你把我的事辦了，我就不告訴表哥。”
顧子軒眼底泛紅，一向溫和的面具徹底揭下，抬手就給了顧若雪一巴掌。
顧若雪被打懵了︰“顧子軒，你敢打我！”
顧子軒呸了一聲，臉色陰沉︰“顧若雪，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我告訴你，小惡鬼是爹點名要帶回去的。在沒有爹首肯前，你不能再踫她。
至于辰王，呵呵，你干淨的時候他都看不上你。你現在這樣，還妄想嫁給他？做什麼白日美夢？
顧若雪，別把自己太當回事，娘寵著你，你在府里當當你的大小姐就罷了，外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顧子軒甩袖離開。
顧若雪攥緊拳頭，恨極了地盯著顧子軒。
你們都欺負我！
我要殺了你們！
殺光你們！
……
顧子軒怒氣沖沖剛到前院，就踫上要出門的王成安。
他深吸了一口氣，收斂了臉上的怒意，又恢復了溫和貴公子的模樣，只是目光一直盯著王成安，將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眼底波瀾萬千，最後盡數收斂。
顧子軒︰“表哥，听說你明年要下場參加京試。不如這次和我們一同回京。”
王成安︰“不用了。馬上就是年關，我得幫父親處理家中俗務。”
顧子軒眼底有些失望︰“那——”
王成安︰“表弟，我還有些事要出去。得空了再一塊喝酒。
顧子軒遺憾地看著王成安離開，一直到王成安的身影徹底消失，才收斂了眼底不該出現的情愫。
顧子軒招了招手，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顧子軒將一個紙條丟給他︰“把這個送給小惡鬼。不要讓辰王看到。”
……
蕭鳳昭一行今日一大早就啟程，繼續上京了。
蕭鳳昭在馬車上懶洋洋地攤著，小嘴叭叭不停︰“蕭無忌，京城長什麼樣？比江陵還大嗎？京城都有什麼好吃的？我們去了京城住在哪？到京城了就成親嗎？”
蕭無忌沒有不耐煩，反而每個問題都回答得很認真。
“京城是大慶都城，是大慶最繁華也最尊貴的地方。是江陵的三倍大。”
“京城連接東西南北，天下的美食美酒，錦衣華服全都送往京城。京城黃鶴樓的酒最好喝，相思亭的曲子最好听，瀟湘館的川菜最好吃，老板凳的火鍋最地道……到時候本王一一帶你去。”
“去了京城，你自然要跟著本王住在辰王府。”
“等本王讓父皇下聖旨，到時候讓禮部定最早的吉日。”
蕭鳳昭眨巴著大眼楮，直勾勾地盯著蕭無忌。
“蕭無忌，好奇怪啊。”
“什麼？”
“那晚親完後，我看你的時候，總覺得你比以前更美了。”
“咳咳咳……”
蕭無忌差點被嗆住。
結果蕭鳳昭的驚人之言還沒完。
“要是還有更多顧若雪繼續給你下藥就好了。”
“蕭鳳昭，你又在胡言亂語什麼！”
“我沒有胡言亂語。”蕭鳳昭大眼楮眨了眨，“她們給你下藥，我再英雄救美，然後你和我親親感謝我！”
蕭無忌扶額︰“蕭鳳昭，你還小，還在長身體，不要沉迷男女之事。”
蕭鳳昭听到這話，想都不想地挺了挺胸脯︰“我身體長得很好，最近胖了很多！你看，我胸都大了一圈了！”
蕭鳳昭最近好吃好喝，又天天有陳太醫親自開的補湯，不僅體內的暗傷在修復，身體也在重新生長。
原本干癟瘦弱的身材，像生機勃勃的小麥一樣，見風長。
玉峰二次發育，原來給她準備的裙子小衣全都小了。
蕭無忌猝不及防，被懟了一臉的波濤洶涌，耳根子瞬間紅了。
他將手里的書擋在臉前，另一只手將蕭鳳昭推開，咬牙切齒︰“蕭鳳昭，男女大防，本王和你說了多少次了。”
蕭鳳昭卻用小手迅速捏住蕭無忌的嘴︰“我知道。你別念叨了。我又沒給別人看，我只給你看！”
蕭無忌耳根子更紅了，心里美得冒泡，但嘴硬裝深沉︰“那也不行！”
蕭鳳昭︰“怎麼不行！我們都親過了！你那天還摸了！”
蕭鳳昭說的是蕭無忌被連累中藥那晚，他們在床上吻得忘情，藥效最瘋狂的時候，蕭鳳昭撤了他的腰帶，蕭無忌撕了她的外衣。
蕭無忌深吸了一口氣，強行生硬將話題拉回去︰“你剛說的不對。被下藥的是你，不是本王。”
蕭鳳昭眨了眨大眼楮︰“對哦。可是顧若雪去的是你房間。她走錯了？還是下錯藥了？不對！”
蕭鳳昭很快反應過來︰“顧若雪的目標是你。可她卻給我下藥，是因為給你下藥很難，你身邊都是人，所以從我入手。而給我下藥的前提是她知道我們之間的契約！？她為什麼會知道我們契約的事？！”
蕭無忌滿意點頭︰“你的小腦袋還不是完全空空。但只說對了一半。給你下藥的人不是顧若雪，是顧子軒。知道我們契約的也是顧子軒。他應該是奉了你爹顧燕西的命令，來驗證的。”
蕭無忌說到這，目光幽深了起來。
蕭鳳昭正色︰“他不是我爹。王若華也不是我娘。我沒爹沒娘，是小惡鬼轉世。”
蕭無忌回神︰“嗯。你說的對。他們不配做你爹娘。”
蕭鳳昭︰“顧燕西為啥要驗證咱們結契的事？”
蕭無忌︰“本王得了怪病的事，京中無人不知。但病因是源自契約，卻只有本王心腹，父皇知道。可顧燕西偏偏知道這個隱秘，你覺得他屬于哪一種？”
蕭鳳昭驚︰“契約不會是他下的吧！”
蕭無忌︰“十之八九，就算不是他，也是他背後的主子。只是他不知道和本王結契的人就是你。”
蕭鳳昭︰“所以他是要確認我是和你結契的人。然後呢？”
蕭無忌︰“傷害轉移。你受的傷，都會盡數轉移到本王身上。你死了，本王也活不成。如今，你就是本王最大的軟肋。顧燕西，他是想利用你，殺本王呢。”
蕭鳳昭大怒︰“他敢！”
大眼楮里殺氣騰騰。
“你是我的！”
“他敢傷你，我先殺了他！”
蕭鳳昭的心思單純簡單，她沒有想到去探究顧燕西為什麼要殺蕭無忌。
只是單純的動物本能。
就像護食護地盤的小貓小狗一樣。
蕭無忌早已被她標記，打上了她的烙印。
誰都不能搶。
蕭鳳昭用力點頭，抓著蕭無忌的手，再次強調︰“蕭無忌，你是我的。你放心，我會護著你的。他想殺你，我就殺他！”
蕭無忌被蕭鳳昭滿是佔有欲的宣言說得桃花眼里滿是心心眼。
蕭無忌︰“蕭鳳昭，你要是真想護著本王，就保護好你自己。你是本王最大的軟（篩）肋（子）。”
蕭鳳昭秒懂︰“知道了。我以後哪都不去，就做你的小尾巴，行了不？”
蕭無忌表示懷疑︰“你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