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忌轻呵一声：“柔华长公主，柔柔弱弱，连驸马纳妾都不管不了，只会进宫哭哭啼啼。暗地里，野心不小啊。”
王成安犹豫一瞬：“属下还查到一件事，他们有一条专门拐卖人口的线。尤其是漂亮的男人女人，甚至幼童，通过他们自己的水路送去京城。这些人被驯化后，会给他们安排新身份，送进权贵大臣们家里，成为他们的耳朵眼睛。”
萧无忌：“既是匪，你直接和你爹说，让他去剿就是了。”
王成安苦笑：“这批负责人肉买卖的水匪在济南境内，不在我爹的管辖范围。济南总兵是大皇子的表舅。”
萧无忌似笑非笑：“王成安，本王给你一次机会，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成安后背一凉，迅速起身，跪在了萧无忌面前。
“属下的同窗，也算舅兄裴景之，也被他们抓去了。如今生死未明。属下的爱妾朝姨娘日日以泪洗面。属下想去救裴兄，也想为民除害。求王爷恩准。”
本在和烧鸡埋头作战的萧凤昭突然抬起头，大眼睛看向王成安，嘴里还含着肉，口齿有些不清：“你说谁？裴……景……之？”
王成安疑惑：“萧姑娘认识裴兄？”
萧凤昭着急想说话，但差点被肉噎住。
萧无忌给她倒茶又帮她擦嘴：“吃完了再说。急什么。”
萧凤昭扒开萧无忌，大眼睛直勾勾，亮莹莹地盯着王成安：“裴景之是我相公的救命恩人！你刚说他被水匪抓走了？那水匪老巢在哪？我去救他！”
相公？
王成安震惊地看向萧无忌。
王成安不知道相公是猫。
他以为表妹成婚了。
可表妹和王爷却这么亲密。
王爷甚至听到她提起相公，波澜不惊，一点表情都没有。
王成安满腹疑惑，但不敢问，一句也不敢问。
“你先回去吧。水匪的事，本王到济南了会处理。”
“是。”
王成安爽快离开了。
萧凤昭着急，饭也不吃了：“萧无忌，咱们现在就回去，连夜启程，去济南！”
……
顾子轩一开始被带到客栈，着实坐立不安了许久。直到他收到了一张纸条：把一切推到顾若雪身上，她已经死了。
顾子轩看完将纸条吃了，人也平静下来，甚至还有心情要茶喝。
他想好了好几个话术，等待萧无忌来审问，让他无功而返。
他想得很好，可一直等到天明，萧无忌都没来。
萧无忌纵容萧凤昭，连夜启程，早就离开徐州去济南了。
走之前给看守他的暗卫留了话，打断他的腿，让他回去给顾燕西传话：契约的事，猫的事，抓本王的人的事，等回京了，本王亲自上门和顾燕西好好聊聊！
暗卫一丝不差地执行萧无忌的指令，要打断顾子轩的腿。
顾子轩不可置信，一向斯文的面具裂开了：“我什么都没做！都是顾若雪干的！你们敢碰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啊啊啊——”
暗卫手起刀落。
咔嚓！
顾子轩的双腿断了，他疼得脸色扭曲，眼神满是疯狂的恨意。
萧无忌，就算你是辰王，也不能这样欺我国公府！我不会放过你的！
……
断腿的顾子轩和烧焦成炭早就看不清容貌的顾若雪一块被抬回了王府。
王若华看到儿子女儿一死一残，受不了打击，直接晕了过去。
王大龙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个外甥，还有已经香消玉殒的外甥女：“子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做了什么，竟惹得王爷这般怒火！”
王大龙和萧无忌是生死之交，他了解萧无忌，虽然外界传他性子乖戾，北境阎王，喜好杀戮，但他杀的每个人，都罪行累累。
顾子轩神色变幻，苦笑叹息：“舅舅，不是我，是二姐。二姐对辰王一见钟情，可辰王喜欢的是大姐姐。二姐昨晚竟然找了水匪，想要对大姐姐下手，岂料被大姐姐反杀了。
至于我，都是被二姐姐牵连了。王爷觉得昨晚的事，我也参与了……可我真的不知道。我还劝过二姐姐，可二姐姐她一向自视甚高，觉得天底下所有人的男人都该围着她转……唉！”
这话骗骗别人还行，王大龙却是不信的：“王爷从不迁怒他人。既然打断了你的腿，定是你也参与了！”
顾子轩：“舅舅——”
王大龙摆手：“行了！若雪已经死了。事情到底如何，我也没那么想知道。等你娘醒了，你就带她回去吧。”
顾子轩垂眸，掩去眼底的冷意。
他这个舅舅一根筋，和萧无忌一块打了几年仗，就一颗心追随萧无忌，不管他爹怎么拉拢，他舅舅都不同意。
现在会这么说，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王大龙想到萧凤昭，虎目里多了几分怜惜和愧疚：“你大姐姐从小被你爹娘苛待，能活到现在不容易。既然她不想和你们回国公府，以后就不要再去打扰她！有辰王护着，她以后会过得很好。”
顾子轩面上听话：“舅舅，我知道了。”
顾子轩：她一个恶鬼转世，以后要是过得好，那我们可就要寝食难安了！
顾子轩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却不知他真实的情绪都被表哥王成安尽收眼底。
王成安嘲弄地勾了勾唇：“爹，表弟，如今还是先为表妹入殓吧。”
顾子轩眼底满是厌恶。
要不是顾若雪去截胡，坏了他的事，这会他早就带着小恶鬼回京了！
她个蠢货，自己去送死，还连累他！
顾子轩眼眶红了：“表哥，我现在这样子，实在有心无力，姐姐的事，还要劳烦你和舅舅。”
顾若雪还没出阁，又是戴罪而死，再操办，也不过是一口薄棺，选了一个还算好的地方埋了。
王若华醒来得知昨天还鲜活的女儿今天变成了一座新坟，哭得又差点晕过去。
“若雪，我可怜的女儿！”
“小恶鬼！你敢伤我的女儿，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杀了你为若雪报仇！”
顾子轩不耐烦：“娘，别哭了。别忘了咱们来徐州是做什么的？爹让咱们把小恶鬼带回家，现在小恶鬼走了！比起怎么报仇，你还是想想回府后，怎么和爹交代吧！”
王若华眼眶泛红：“我怎么交代？那小恶鬼弑母杀姐，就该直接派人去把她杀了！都怪你爹，非要接她回家！我还要找他赔我女儿呢！”
顾子轩：……
顾子轩不想理这个又蠢又恋爱脑的亲娘，推着轮椅走了。
三日后，王若华母子辞别王大龙，踏上了返京路程。
萧凤昭他们已经到了济南。
? ?再发一章~过渡章，明天就去济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