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行。别说我们当家的了，你连我们上船的资格都没有。”
秦风让桑嬷嬷带他上船，被桑嬷嬷一口否定。
桑嬷嬷看他的眼神带着嫌弃。
秦风感觉自尊心受到了严重创伤：“我怎么不行了？虽然我长得比不上王爷，但也是二十一枝花！我清清白白，黄花大闺男，自愿去你们贼窝，你还敢嫌弃我？”
桑嬷嬷这两天被秦风审问折磨得血淋淋的，要死不死，只求一死，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让秦风生气，甚至想让他更生气，直接一剑给她一个了结，所以说的话非常毒。
“你的脸不行，太普通了。”
“你的气质也不行，像路边的土疙瘩似的，如果不专门看，根本没人会注意到你。”
“我们需要的是天上明月，地下潘安。”
秦风饱受打击，但他不服。
他低调其貌不扬，那都是他的职业需要。
一个顶尖的暗卫就是要完美地隐藏在夜色中，和夜色为伍，与寂寞做伴。
他能在暗卫营厮杀出来，甚至成为暗卫首领，最大的优势就是他的低调普通！
秦风：“你现在看到的是上工时候的我。下工的我，亮瞎你的眼！”
喊口号一时爽。
可是离开关押桑嬷嬷的柴房后，秦风就萎了。
因为他下工后，也没有千面变身成风流公子，反而是个资深宅男，只喜欢躲在房间看话本子。男频女频他都爱，尤其喜欢大尺度狗血虐恋、打脸爽文。
做暗卫不能有情绪波动，要精确得像个仪器一样守护主子，完成使命，一整个高压状态。
休息的时候，秦风就喜欢看这种烟火气的，热热闹闹，又哭又笑的找回活着的感觉。
话本子可以缓解压力，治愈不愉快，他觉得被囚禁的十几年的萧凤昭应该也需要。
他给萧凤昭送了的话本子都是他的珍藏，精挑细选的。
可惜都被王爷没收了，嘤~
……
秦风找了陈元宝和沈三问给自己做狗头军师。
“我需要改换面貌！”
陈元宝：“你要换成什么样？”
秦风皱紧眉头：“让人一眼就看到我，注意我，惊艳众生，亮瞎他们狗眼。”
沈三问上下打量了秦风一眼，搂着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低声八卦：“兄弟，你看中哪家小娘子了？”
秦风无语地把他推开：“一边去！我可是要做王爷身边最牛逼的暗卫。暗卫，就要终生奉献给伟大的事业，不需要成家。”
秦风把要混进水匪老巢的任务和两人说了。
沈三问听说秦风被桑嬷嬷嫌弃，笑得捂着肚子：“哈哈哈，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她的真没错。”
秦风皱紧眉头：“沈大人！你到底能不能帮忙？你要是不帮忙，就回去研究怎么解契，免得又惹王爷生气。”
沈三问连连求饶：“我帮！我的审美，还是有一点点的。”
陈元宝：“我去给你找一些王爷的常服。你需要从头到脚大改造！”
俩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秦风在两人的建议下，脱下了差不多快要焊在身上的黑色暗卫制服，换上了一件月白色书生袍子，梳了书生髻，胡子刮了，还做了个极速补水美白护理，又佩戴了济南最时髦的琼花香囊。
陈元宝还把自己新买的粉，大方地给秦风用了：“这是遮瑕的，特别好用。用完你就是下一个玉面郎君。”
秦风束手束脚，感觉全身上下，头发丝都不是自己的了。
“怎么样？”
沈三问竖起大拇指：“风姿绰约，君子如玉，如天上明月？”
陈元宝：“秦首领，你现在就是最帅的！”
……
秦风再次去见了桑嬷嬷。
秦风：“我现在这样，总行了吧？”
桑嬷嬷：“阿嚏！阿嚏！”
桑嬷嬷熬过了审问，却差点死在秦风的香气里。
桑嬷嬷的嘴更毒了：“你这样的，只会被选去做人熊。”
原来秦风只是普通没有存在感，但正经八百去看，确实是个长得不丑的硬汉。
现在的秦风，被打扮得不伦不类，衣服是和他的气质完全不搭的书生，脸上还抹了粉，一说话，那粉就哔哔的往下掉。
桑嬷嬷答应配合他们，是想求活。
她要是带现在这个秦风回去，轻则被群嘲业务能力下降，重则直接被看出这是个奸细，他们俩一起被丢到海里喂鱼。
秦风这种低级货，她刚入行的时候都没抓过，更不用说现在了。
桑嬷嬷：“你还是杀了我吧。反正带你回去也是死，就别折腾了。”
秦风气死：我真的有那么普通吗？！
桑嬷嬷：“以前你只是不起眼。现在你是丢人现眼！你这样的，倒贴我们钱，我都不拐的！”
最后的话狠毒，直接毒到了秦风的心窝子，激起了他一直克制的恨意。
“我这样的，倒贴钱你都不拐？那你们当年把我拐走做什么？我差点变太监，到现在也找不到家人！”
秦风突然情绪失控，拔出缠在腰间的软剑，一剑了结了桑嬷嬷。
……
“秦风，你给本王解释解释，你在做什么？”
萧无忌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死得不能再死的桑嬷嬷，让秦风解释。
秦风还穿着那身不伦不类的衣服，跪在地上：“是属下一时没忍住，杀了她。属下有罪，但凭王爷责罚。”
萧无忌垂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秦风。
想起十五年前，九岁的秦风被当做小太监送入皇宫，要被净身。
小小的娃娃躲起来哭，不出声音，光流泪。
萧无忌那天穿了一双新鞋子，都被他的泪水打湿了。
后来萧无忌解救了秦风，把他送去了暗卫营。
秦风在暗卫营厮杀八年，十七岁就打败了一众比他高比他壮的前辈，来到萧无忌身边，跟着萧无忌去北境五年，再回来已是暗卫首领。
萧无忌：“本王记得，你当年说过，你是被人贩子拐走，卖进了宫里。”
秦风握拳，眼底闪过一抹遥远又苦涩的恨意：“是。”
萧无忌朝他伸手：“起来吧。这次的事，本王不罚你。你杀了桑嬷嬷，就罚你易容成她，跟本王一起去水匪老巢走一趟。”
秦风惊住：“王爷，不可！您怎能亲自涉险！请您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去把她们的老巢直接端了！”
萧无忌：“行了。老头子催本王回京呢。时间不多了。快去快回。”
萧凤昭：“我也要去！”
萧凤昭双手叉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旁边的走廊里，大眼睛亮亮地看着两人。
娇娇跟在她身边，头上驮着小黑。
吼吼吼。
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