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凤昭迈出去的脚步又停下了。
小脸上满是不解。
她知道什么是清白。
每次她要亲亲的时候,萧无忌都会用清白拒绝她。
谢舟说,他的林姐姐被水匪抓走了,家里人觉得她失去了清白,怕侮辱门楣,就不愿意再找她。
秦风差点被顾若雪毁了清白,抱着萧无忌哭得撕心裂肺。
白蜘蛛要睡萧无忌,也是要毁他的清白。
她说过要守护萧无忌的清白,但从未想过,萧无忌如果失去了清白,就要杀了他。
就算要杀,难道不该杀毁掉他清白的坏人吗?
这些当官的怎么回事?
杀水匪的时候不见他们出现,现在水匪都死了,他们上船帮着顾子轩抓她也就罢了,还要杀那些被囚禁的女人们?!
萧凤昭被这些官兵的话惹怒了。
又想杀人了!
萧凤昭难得陷入纠结。
我只有一个人,就算加上裴景之,算了,他一个病秧子,带上他我就剩半个人了。
我答应过萧无忌要保护他,不能让自己受伤。
要不要杀?
唉~
萧无忌在这就好了。
萧凤昭的大眼睛突然一亮:萧无忌虽然不在这,但我可以问他啊!
萧凤昭拔下簪子,轻轻转动,从里面拿出一根尖锐的针。
这是萧无忌送她的暗器,让她以备不时之需。
萧凤昭拿着针,在自己的胳膊上开始刺字。
不是那种出血留痕的刺,而是能感受到疼,通过伤害转移传到萧无忌手上的轻微刺痛。
这就是萧凤昭方才灵光一现想到的办法!
也是让她阴差阳错解锁了伤害转移的新用法。
萧凤昭:萧无忌,你应该能看明白的,对吧?你说我到底是杀还是不杀?不杀的话,你就吱一声!
……
王成安派来的济南军船,上面插着辰王的王旗,一只血色麒麟。
萧无忌站在船头甲板上,拿着千里眼眺望前方海域。
大概五十海里的前方,可见两艘船只停泊在原地。
“加快速度,朝着正前方,全速前进!”
萧无忌有预感,萧凤昭就在前面的船上。
他下完命令正准备继续用千里眼查看,突然感觉左手手臂一痛。
萧无忌怔了一下,迅速察觉这痛不对劲。
有人上前想要汇报,被萧无忌抬手打断。
他皱紧眉头,感受着手臂上断断续续的痛,桃花眼里闪过一抹惊诧,又带了几分骄傲。
这小疯子,竟然想出了这种方式传信给他,不愧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就是聪明。
只是待他感应完萧凤昭传来的信息后,脸色却变了。
笨蛋!
你一个人怎么对抗百名水军!
你是小恶鬼,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口是心非。
嘴上说的好听,是想杀人。
实际上你是想去救她们。
她们不是你的责任。
萧无忌皱紧眉头,拔出腰间匕首,就在方才感到痛意的胳膊上划了下去。
不要去。
保护自己。
等本王。
旁边的将士看呆了。
王爷怎么突然拔出匕首伤自己?!
将士连忙上前:“王爷,您没事吧?”
萧无忌比萧凤昭用力的多,回信划完,胳膊上多了零星血珠,但他没有在意,脸色更加阴沉:“再加速,全速往前!”
……
萧凤昭等了一会,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又看了一眼手里的钥匙,叹息一声。
好吧,我明白了。
你没有吱声,就是支持我去杀的意思。
既然是你要杀,我就顺便勉为其难地杀一下吧。
不过这么多当兵的,不能硬刚,得智取!
要动脑子!
萧凤昭小脑袋瓜嗡嗡的高速运转,回想着萧无忌教过她的种种法子。
有了!
萧凤昭眼前一亮,从荷包里拿出一块令牌。
令牌是黑色玄铁石镶金,镶刻着龙纹,草书‘辰王萧无忌’。
这是萧无忌教她如何在险境自保时给她的。
萧无忌:“势单力薄时要善于借势。也叫狐假虎威,扯大旗……”
……
“都给我住手!”
“这艘船由辰王府的人接管。尔等速速下船!”
萧凤昭踏着满地血水,昂首挺胸,气势汹汹地出现在王千总等人面前。
她手持萧无忌的令牌,狐假虎威,扯着萧无忌的旗号,睁眼说瞎话。
“辰王?”
王千总等将士们是知道辰王萧无忌的。
北境阎罗,嫡皇子,最受皇帝宠爱的王爷。
王千总挥了挥手,叫停了要去诛杀被囚禁的女人们的命令,大步上前,想要拿过令牌看清楚。
萧凤昭手上一躲:“大胆!王爷的令牌,也是尔等能碰的?见此令牌如见王爷,你们见了王爷却不跪,是什么意思?”
王千总已经看清楚了那令牌,确实是皇家龙子凤孙们才有的。
他曾经有幸见过一次大皇子的,就长这样。
王千总虽然心头疑惑为何拿着令牌的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却不敢不跪。
“下官济南水军千总王虎拜见辰王殿下!”
其他人见王千总跪了,也赶紧跪下。
“拜见辰王殿下。”
萧凤昭看到这些人都跪下了,悄悄松了口气。
萧无忌没骗她,这块令牌确实关键时候确实能唬人。
萧凤昭收起令牌,模仿萧无忌高冷傲娇的样子,双手背在身后:“王爷说了,尔等斩杀水匪,有功。待此事了了,人人有赏。”
王千总等人一听有赏,全都喜笑颜开。
谁都没有坦白水匪根本不是他们杀的。
王千总比其他人想的要多一些:“这位姑娘,不知王爷在哪?为何只有你——”
萧凤昭:“王爷马上就到。这水匪又不是只有这一船,大当家那里自然是王爷亲自指挥!”
萧凤昭说的信誓旦旦。
王千总信了七八分。
萧凤昭又朝他招招手,做出一副要和他说些别人不能听的事。
王千总连忙上前。
萧凤昭大眼睛一闪,勾唇,就是这一刻。
匕首寒光乍现。
王千总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一刀抹了脖子!
“你——”
王千总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摔倒在地。
其他人被这一变故惊住,全都拔剑对准了萧凤昭。
萧凤昭不仅不怕,还冷冷地看向他们:“知道我为什么杀他吗?因为他竟敢草菅人命!你们是来剿匪的,不是来杀无辜百姓的!现在我杀了他,这罪名就他一人担了。你们现在要和我动手,难道是这罪也有你们一份?”
萧无忌说过,擒贼先擒王,分而化之。
王千总是这些人的头头。
只要头头没了,剩下的都是虾兵蟹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