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古代的空氣好啊，純天然，無污染。”
“大姐，什麼是古代啊？”
李苗苗好奇地問道。
李晚晚連忙找補道︰“我說的是……咳，我是說，還是外頭的天氣好，比窩棚里舒坦。”
“哦！這樣啊！”
正說著，窩棚里傳來吳慧娘不放心的聲音。
“你們小心些，後山那邊，偶爾有毒蛇出沒，比那野雞脖子可毒多了。尤其看到三角頭的，盡量躲遠點！”
“娘，你放心！不管什麼蛇，到我手里，都是死蛇一條！”李晚晚揚聲應了一句。
隨即，她拉著李苗苗，朝著後山的方向走去。
山里的清晨，帶著微涼的濕意。
林間的薄霧還沒散盡，偶爾傳來幾聲野雞的啼叫，或是些不知名鳥兒的鳴囀，听著倒也悅耳。
李苗苗顯然對這片山很熟，她在前面蹦蹦跳跳地帶路，李晚晚則提著鐮刀跟在後面。
沒走多遠，就到了一片緩坡。
“大姐，你看，這里都是荊條！”李苗苗指著坡上長著的一叢叢一人高的灌木。
李晚晚走近看了看，那些枝條細長而堅韌，正是編東西的好材料。
李晚晚笑道︰“我來割，你幫我把割下來的捆在一起。咱們就挑這種又細又長的條子，你看它又長又韌，最適合編東西了。”
“嗯！”李苗苗用力點了點頭。
李晚晚挽了挽袖子，揮起鐮刀，專門挑那些直溜的荊條下手。
鐮刀雖然有些豁口，但在她手里卻使得很利落，“唰唰”幾下，就是一大把。
李苗苗跟在後面，把割下來的荊條一根根撿起來，聚攏在一起。
割了差不多夠編兩個大魚簍的量，李晚晚才停下手。
“好了，差不多了。咱們一人抱一捆，下山！”
“好 ！”
李苗苗抱起其中一捆荊條。
李晚晚抱起另外的一捆，姐妹倆一前一後，往窩棚走。
等兩人把荊條抱回窩棚前，正看見吳慧娘蹲在簡易的爐灶前，小心翼翼地添著柴火。
一股肉湯的香氣，正從鐵鍋里悠悠地飄出來。
看來，吳慧娘已經把昨晚剩下的肉湯給熱上了。
“娘，不是讓你歇著嗎！”李晚晚趕緊放下荊條，幾步走過去。
“我也沒做什麼，就是生了把火。”
吳慧娘笑道︰“昨晚的湯還剩著呢，不熱就糟蹋了。快，你們倆把東西放下，娘這就給你們盛湯喝。”
吳慧娘說著，拿起一旁的木勺，先給李晚晚盛了滿滿一葫蘆碗。
李晚晚心里一暖，迅速接了過來。
吳慧娘又給李苗苗盛了一碗。
最後，她才給自己盛了小半碗。
隨後，她又將剩余的糕點，也拿了出來。
李苗苗早就饞了，她吹了吹氣，小心地喝了一口湯，又撈起一塊肉塞進嘴里。
“真香！啥也沒有肉香！”
李晚晚也喝了一口，點點頭︰“不錯，還是肉最實在。”
李苗苗掰著手指頭，一臉認真地說︰“昨晚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吃肉，今天這是我這輩子第二次吃肉！”
李晚晚微微一笑︰“以後，大姐讓你頓頓有肉吃。”
“嗯！”
吳慧娘眼圈有些泛紅︰“娘知足了……以前總听人說肉香，說鎮上的糕點好吃，沒想到，娘竟然吃了兩頓，娘已經十分知足了。”
李晚晚放下碗，拿起一塊桂花糕︰“娘，好日子在後頭呢。等我編好魚簍，今晚咱們就吃河里的魚！”
“好！”吳慧娘笑著應道。
吃過早飯，李晚晚便拉著李苗苗，開始教她。
她先將那些荊條按照粗細分開，在腦子里把上輩子在孤兒院里學來的手藝過了一遍。
雖然許久不做了，但那些步驟依舊清晰得很。
“晚晚，要不……娘也幫你們吧？”吳慧娘在旁邊看著，有些躍躍欲試。
“娘，這是力氣活，你身子還沒好利索，看著就行。”
吳慧娘臉上閃過一絲失落，隨即又道︰“那……那我幫你們把這些條子上的小毛刺給刮了，這個不費力氣。”
李晚晚想了想，點頭同意了。
吳慧娘的臉上又浮現一絲欣喜。
“苗苗，看好了。”
李晚晚拿起幾根最粗的荊條，交叉疊放，“編魚簍，第一步是打底。底要扎實，魚簍才穩當。”
李苗苗湊在旁邊，眼楮一眨不眨地看著。
“底打好了，就要立起框架。”
李晚晚將幾根長荊條沿著底座的邊緣插進去，向上慢慢收攏。
“你看，這樣向上慢慢打彎，把魚簍的大框給撐起來。”
她一邊說，一邊做，手指在荊條間靈活地穿梭。
“咱們要讓魚簍肚子大，口子小，這樣魚進去了就不容易跑出來。”
很快，一個魚簍的雛形就出現在她手下。
李苗苗學得格外認真，她學著李晚晚的樣子，擺弄著手里的荊條。
手上很快就被劃了好幾道口子，滲出血珠來，她也只是放到嘴里嘬一下，又繼續埋頭苦干。
吳慧娘則坐在一旁，拿著鐮刀，仔細地刮著荊條上的小刺。
“最關鍵的一步，是做倒刺。”
李晚晚拿起幾根削尖了的短荊條，編在魚簍的入口處，讓它們的尖頭朝向魚簍內部。
“有了這個，魚順著水流能進來，想出去，就會被這些刺給擋住。”
她做了一個，又讓李苗苗跟著做。
一個時辰後，兩個一大一小、肚大口小的魚簍就完工了。
“太好了！我也會編魚簍了！”
李苗苗抱著自己編的那個魚簍，翻來覆去地看，臉上全是歡喜。
“你們姐妹倆，手就是巧，編得真好。”吳慧娘看著那兩個魚簍，也是滿心歡喜。
李晚晚笑了笑，起身將昨晚剁碎的蛇肉拿了過來，連同那兩條斷成兩截的野雞脖子蛇身，塞進了自己的那個魚簍里。
隨後，她又拿出昨晚煎藥剩下的藥渣，倒進了李苗苗編的那個魚簍。
“咱們看看哪個魚簍抓的魚更多。”
“到底是蛇肉更吸引魚，還是藥渣更吸引魚！”
“接下來干啥呀，大姐？”李苗苗已經迫不及待了。
“我記得昨晚村里人送來的東西里有麻繩，咱們把魚簍拴上，就能把魚簍扔下河了。”
兩人很快找到了麻繩，將兩個魚簍的口子牢牢拴住。
姐妹倆提著魚簍，走了幾步來到河邊。
李晚晚選了一個水流相對平緩的河灣，在魚簍里各放了幾塊石頭增加重量，然後“噗通”、“噗通”兩聲，將它們沉入了水中。
繩子的另一頭，被緊緊系在岸邊一棵柳樹上。
並且讓繩子藏在草叢里，任誰也發現不了。
李苗苗滿眼期盼面︰“大姐，你說……小魚什麼時候才會進去啊？”
李晚晚笑道︰“別急，咱們晚上再來。到時候，我帶你來起魚簍，保管有驚喜。一會兒，大姐帶你圈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