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李家父子三人,正捂着脸,躲在一处巷子口停了下来。
李满仓捂着自己红肿的脸,气呼呼道:“这个刘若瑾,心思也太狠了,一点旧情都不念!都说打人不打脸,她竟然让人打了我三十个巴掌!”
“我最自以为傲的,就是我这张脸。金莲之所以相中我,就是看中了我的这张脸!她说我这张绝世容颜,配上我这绿色的布巾,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李根生也捂着脸,眼神里满是不解:“以前,她也不是这样的!怎么一回到刘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李老头气得在原地跺脚:“这个刘若瑾,也是一个白眼狼!亏我们李家养了她十七年!一点旧情都不念!我爹都没打过我,今天被她的人扇了三十个巴掌!我心里憋屈啊!”
李老头说完,只觉得胸口一阵翻腾,一口血气直往上涌,就要吐出来。
李满仓一看,急了:“爹,你可不能吐血啊,你得咽回去!咱们还得去秘境呢!不然,你那报名费就白瞎了!”
李根生也慌了神:“是啊,爹啊,你可千万不能倒下!这一家子还都指望着你呢!你上次喷血可躺了三天呢!”
李满仓道:“你要吐血了!我总不能给你扔在这吧!我得给你背回去!我那个报名费也白瞎了!”
李老头听到“报名费”三个字,眼睛瞪了一下,硬是把那股血气给咽了回去,然后重重地吐出气。
李满仓瞪大眼睛:“爹,你咽回去了?”
李老头点头:“不错!咽回去了!爹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这点挫折算的了什么!”
李根生松了口气:“太好了,爹,你终于把血气给忍回去了。”
李老头转头看向李根生,冷哼一声,猛地一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
李根生被打得一懵,委屈巴巴地看着李老头:“爹啊,你怎么打我?”
李满仓则看的是目瞪口呆!
李老头怒道:“还不是因为你!你要不是嘴贱叫了那声‘晚晚’,咱们怎么会挨这顿打!”
李根生捂着脸,小声嘟囔:“我也不是故意的……”
李老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别说,打了你这一巴掌,我这心里头,舒坦多了。”
李根生却觉得更委屈了,心里也堵得慌:“我怎么感觉,我心里更憋腾了。”
李老头哼了一声:“这个刘若瑾,白眼狼一个!亏咱们李家,养了她十七年!这十七年,在李家装得老实巴交的,跟个闷葫芦似的!没想到,一回到刘家,就原形毕露了!哼,不就是仗着刘家给她撑腰吗!”
李根生低着头,小声说:“可是,刘家撑腰,咱们确实惹不起。”
李老头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骂道:“你这个完蛋玩意儿!看看你生出来的闺女,再看看你养出来的闺女,一个个的,都是白眼狼!”
李根生垂着头,不敢再吭声了。
李老头又哼了一声,挺起胸膛:“刘若瑾,你这个白眼狼也别得意!等我孙子耀祖考上了童生,你想巴结都来不及!到时候,我让你跪着给我们道歉!”
李满仓在一旁小声插嘴:“爹,童生满大街都是,你看街边那个代笔写信的,就是个童生。”
李老头瞪了他一眼:“那我孙子耀祖,一定能考上秀才!秀才总该牛皮哄哄了吧!咱们祖上,就曾出过一个秀才老爷,咱们现在的家业,就是那个老祖宗置办的。”
李满仓干笑了两声:“爹,秀才在乡下还算个人物,可是在这绥城,还不够给那些大户人家看门的呢。”
李老头脖子一梗:“那我孙子,一定能考上进士!”
李满仓又低声说:“爹,我听说,刘家的主枝,就有一个是进士大老爷!”
李老头被噎得说不出话,最后气急败坏地喊道:“我的宝贝疙瘩耀祖,一定能考上状元!”
李满仓幽幽地补了一句:“爹,据我所知,咱们大武国立国以来,这六百年,绥城,还没出过一个状元呢。”
李老头彻底怒了,转身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打在李满仓的脸上。
啪!
李满仓也懵了,捂着另一边脸,憋屈地问:“爹,你打我干啥?我说啥了!”
李老头指着他骂道:“就你话多!一个劲儿地给我浇凉水!我好不容易把血咽下去,你给我这心里堵得一点缝儿都没有,我不打你打谁!”
说完,他又摸了摸胸口,脸上露出几分舒坦:“别说,这两个巴掌下去,我这心啊,真就敞亮了。”
李满仓和李根生互相看了一眼,心里反倒开始憋屈起来了。
李老头理了理衣裳,哼了一声:“走,咱们出城,去河边,弄点凉水敷敷脸!然后找个地方歇着,明日一早,就进秘境!不管怎么说,这次秘境持续四天,咱们父子总算是掏上了,一定要在里头挣大笔的银子回来!”
李老头说完,背着手,大步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李满仓和李根生两个,只能蔫头耷脑地跟在后头。
……
与此同时,李晚晚已经走到了城门口。
只见城门处,依旧是人山人海,许多人拿着路引,排着队等着进城。
当然,也有一些人,办完了凭证,也准备出城!
李晚晚没有丝毫停留,直接走到了出城的侧门。
她正准备从袖子里摸出路引,守在门口的一个女衙役却笑着对她摆了摆手。
“出城暂时不用路引,你可以直接离开。”
李晚晚点点头:“那多谢了。”
女衙役微微颔首,目光看向了下一个人!
李晚晚,则迈步走出了城门。
只是她刚走出城门没几步,就看到城门外的一侧,站着一个白衣公子,正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赫然是张文谦。
李晚晚大感意外,她走了过去,有些好奇地问道:“张公子,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县衙写公文吗?”
张文谦抱拳笑道:“李姑娘,县衙到了午休时间,可以休息一个时辰。我出来吃饭。”
李晚晚恍然:“原来午休了。”
她随即又问:“张公子,你既然是出来吃饭,怎么跑到城门口来了?这附近,可没什么像样的饭馆吧。”
张文谦看着李晚晚,微微一笑:“莫非姑娘忘记了?姑娘在二河口说过,要请我吃路边摊的。”
李晚晚想了想,似乎是有这么回事。
“这个我倒是没忘。”
张文谦往前走了一步,说道:“改日不如撞日,正好我也饿了,李姑娘也恰好出现在绥城。不如,咱们现在就一起吃个路边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