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被賈張氏逼得進退兩難，心里又氣又悔。
氣的是賈家一點臉面都不給他留，直接在鄰居們面前跟他鬧，一點不顧及多年幫扶他們家的情份；悔的是這麼多年的付出，養出了一家白眼狼。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裝鴕鳥、垂頭不語的賈東旭，眼底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易中海無奈的說道︰“我們家現在真的沒錢！我剛才已經跟東旭說了，家里出了點狀況，現在真的無力幫襯你們家了。”
賈張氏一听這話，當場炸毛，指著易中海鼻子吼道︰
“沒錢？你騙鬼呢！你可是七級工，一個月八十多塊錢，又沒有孩子要養，怎麼會沒錢，我看你就是不想在管我們家了。”
別說賈張氏不信易中海的話，圍觀眾多鄰居也沒有一個相信的。
在全院所有人的固有印象里，易中海是軋工資高，家里又沒有任何負擔，手里肯定存了不少錢。
他要是沒錢，這四合院里的其他人，怕是早就活不下去，要拿著破碗沿街乞討了。
眾人看著這場鬧劇，交頭接耳，眼神里全是戲謔和不信，都只當是易中海不想再貼補無底洞一樣的賈家，故意找借口推脫。
易中海則是被賈張氏剛才那句沒有孩子，氣的肝疼，這是當眾揭他傷疤。
他奮力的甩開了賈張抓著他衣服的手，大聲吼道︰
“我話已至此，信不信隨你。還有，我不欠你們賈家的，如果你繼續跟我胡攪蠻纏，那麼我跟賈東旭的師徒關系就到此為止，以後就是普通鄰居。”
話音落地，易中海再也不多看賈家母子一眼，轉身快步回屋。
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屋門被他狠狠摔上。
院中人全都被這動靜嚇了一跳。
唯獨何雨柱站在家門口嘟囔道︰“這個該死的老絕戶，那是老子的門，就不會輕點嗎？”
這話聲音不大，剛好只有他身邊的于莉三人能听到。
三個姑娘當即抿嘴憋笑，肩膀微微聳動，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屋內，易中海背靠著門板，胸口劇烈起伏，渾身氣得發抖。
院子里，賈張氏也被易中海最後決絕的話、凶狠的態度、關門的巨響給震懵了。
賈東旭見他師傅說出了斷絕關系的話，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後，趕緊跑到她媽面前，拉著她就往家里走。
賈張氏也沒有反抗，她可不傻，知道賈家現在離不開易中海，也就順坡下驢跟著賈東旭回了家。
院里人，一看正主都走了，也紛紛散去，何雨柱和三女也回到家中開始收拾起來。
賈家屋里，母子兩人面面相覷，都百思不得其解，易中海今天的表現很不正常。
賈張氏︰“東旭啊，你師傅家難道真出了什麼變故？”
賈東旭︰“我也不知道，倒是有一點，我師傅最近一段時間精神都不好，老是走神。”
賈張氏︰“我也為鬧一次，他就會接濟我們家，看來這個老絕戶，要麼真跟他說的一樣沒錢了，要麼就是打算放棄你這個養老人了。”
賈張氏說到最後，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心里頭第一次有點慌。
這麼多年，她之所以能拿捏易中海，說白了就是欺負易中海無兒無女，到老肯定要靠賈東旭養老送終，所以不管怎麼鬧，易中海最後都會妥協。
可今天完全不一樣。
易中海不僅不妥協，還直接放狠話斷絕師徒關系，態度硬得嚇人，半點退讓的意思都沒有。
賈東旭心里也七上八下的，皺著眉頭琢磨半天，越想越不安︰
“媽，我感覺這次是真不對勁。以前我跟師傅借錢，他雖然態度上會有點不情願，但是總會給的，這麼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拒絕我，這里面肯定有事。”
賈張氏咬著牙，低聲嘀咕︰
“難不成他真沒錢了？可是也不可能啊，最近他們家也沒出什麼事啊，他攢的錢都花哪去了？”
“還是說……他改變了想法，不指望你給他養老了？”
這話一出，賈東旭渾身一涼，瞬間頭皮發麻。
如果易中海真不指望他養老了，失去了易中海的接濟，他們家只能每人發根繩一起上吊了，以他一個人的工資和定量他們家早晚得餓死。
想到這些，賈東旭瞬間慌得六神無主，聲音都帶著顫︰
“媽、媽這可咋辦？他真要是不管咱們，咱們家真活不下去了！”
“要不你把你的養老錢拿出來，我們先頂一段時間。”
話音剛落，賈張氏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炸毛，臉色瞬間變得又凶又急，當場狠狠瞪著賈東旭。
想動她的養老錢？那不是要她的命嗎！
賈張氏雙手一叉腰，扯著嗓子怒斥︰
“你做夢！我的養老錢一分都動不得！那是我們家最後的退路，也是留著給我大孫子娶媳婦用的。”
“想打這筆錢的主意！你想都別想！”
“你過會去跟老絕戶道個歉，看看他到底什麼意思。”
賈東旭看著他媽這副嗜錢如命的樣子，只能無奈的放棄這個想法，還是一會去跟師傅道歉吧，明天去廠里看看還能不能借到錢，師傅那里這次是指望不上了。
心里打定主意，賈東旭收拾了一下慌亂的心情，硬著頭皮走出家門，磨磨蹭蹭來到易中海家門口。
他抬手懸在半空，猶豫了許久，才輕輕敲響了房門。
屋內的易中海心情平復了不少，賈東旭他還舍不得放棄，因為他付出太多了。
听到敲門聲，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賈東旭來了。沉默幾秒後，他淡淡開口︰“進來吧。”
賈東旭推門進屋，看著臉色陰沉、一言不發的易中海，直接跪到了地上。
“師傅，對不起，今天都是我不好。”
賈東旭聲音干澀，滿是愧疚︰
“我不該放任我媽在外邊胡言亂語、當眾胡鬧，讓您丟面子了，是我無能，是我不對，您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易中海看著跪在地上的賈東旭，心里五味雜陳。
他在賈東旭身上投入的時間、錢財、心血太多太多了。
若是真一刀兩斷，他半輩子的算計和付出，就全部打了水漂。
可是現在也不能再繼續貼補賈家了，等老了手里沒錢，親兒子都不一定會孝順你，更別說徒弟了，他得為養老存錢。
易中海沉默良久，長長嘆了一口濁氣，疲憊地擺了擺手︰
“起來吧，不是我不幫你們，是我家真的出了變故。”
“以前能幫你的，我從來沒含糊過，這麼多年我貼補你們賈家多少，你心里也清楚。”
“但我現在是真的無能為力，往後很長一段時間內，我都沒辦法接濟你們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