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的清晨，一縷細碎的晨光透過窗戶，照進屋里。
何雨柱緩緩睜開眼楮，揉了揉酸痛的腰，他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于莉，艱難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廣大讀者說的真對，女人色起來，真沒男人什麼事。
何雨柱做好早餐，把于莉叫了起來，兩人吃完早餐後，各自去上班了。
上午十點左右，鉗工車間里，賈東旭一臉疲憊的關上機器，他托著疲憊的身體走出了車間。
這麼長時間以來，沒吃過飽飯的賈東旭，長期餓著干重活，眼眶深深凹陷，臉上泛著一層青黑，四肢虛軟乏力。
他走到車間外側的牆根，後背往磚牆上一靠，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腦袋一陣陣發暈，眼前時不時發黑。
他休息了大概十幾分鐘，精神恢復了一些，才緩緩站起身，重新回到工位上。
此時車間里機器轟鳴，鐵屑飛濺，刺耳的機械聲響個不停。
賈東旭強撐著渙散的精神，抬手擦拭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抓起扳手，彎腰準備固定車床的工件。
長期的饑餓透支了他全部的體力，此刻他渾身輕飄飄的，手腳發軟，視線也始終模模糊糊，根本集中不了精神。
繁重的鉗工重活、日復一日的饑餓煎熬，早已掏空了他年輕的身體。
他咬著牙，勉強卡好工件，啟動車床。
高速運轉的機器飛速作業，可就在工件加工到一半時，工件突然飛了出來，猛的擊中了賈東旭的胸口。
“ ！”
一聲沉悶又恐怖的巨響在嘈雜的車間里炸開。
高速飛出的工件力道何止千斤，狠狠砸在賈東旭單薄的胸膛上。
本就餓到脫力、身子早已被掏空的賈東旭根本沒有半點抵御之力，整個人瞬間被砸得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口滾燙的鮮血瞬間從他口中狂噴而出，染紅了身前大片地面。
“噗——”
賈東旭瞳孔驟縮，胸口已經塌陷進去，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他張著嘴，想要呼救，可喉嚨里只能發出 的漏氣聲，半點聲音都喊不出來。
周圍正在干活的工人全都嚇得臉色煞白，紛紛關停機器狂奔過來。
“出事了！工件飛出來砸到人了！”
“是賈東旭！快！快叫廠醫，通知領導！”
眾人慌亂圍攏，看著地上吐血不止的賈東旭，全都慌了神。
賈東旭躺在地上，身體劇烈抽搐，氣息越來越微弱，眼神快速渙散。
短短十幾秒，他掙扎的動作越來越小，嘴角的鮮血不停外溢，最後眼珠微微一凝，徹底失去了所有生機。
等廠醫急匆匆沖進車間，俯身檢查脈搏、翻看眼皮之後，只能一臉沉痛地站起身，對著所有人無奈搖頭。
“人沒了。”
一句話落下，整個鉗工車間徹底死寂。
很快，廠里領導、保衛科火速到場。
看到車間里的情況後，楊廠長大聲吩咐道︰
“趕緊把人送去醫院，保衛科封鎖現場，調查一下事故原因。”
有了主心骨，眾人立馬行動起來，車間里的人找來一塊門板，把賈東旭抬上了抬出了車間，用卡車拉著已經斷氣的賈東旭往醫院趕去，雖說明知道賈東旭已經掛了，不過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等賈東旭被抬走後，保衛科的人立馬封鎖了現場，開始調查事故原因，隨著楊廠長下達的一道道命令，很快車間慢慢恢復正常，工人也沒有再討論這事兒。
等處理完現場楊廠長等人臉色沉重的朝著會議室走去，車間雖然已經恢復生產，但是事故後續還是要他們去處理的。
沒多久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保衛科的科長和技術員的科長，拿著一份調查報告走了進來。
兩人把報告放到楊廠長面前，技術員科長率先開口︰
“廠長，現場勘查完了。車床卡盤鎖緊螺絲沒有擰到位，是賈東旭作業前固定工件的時候沒有緊固牢靠，高速運轉之下工件直接滑脫飛出，擊中了賈東旭。”
保衛科長跟著補充︰“我們問了車間的工人，賈東旭最近很長一段時間總是精神萎靡，干活的時候頻繁走神，一有空就靠著牆根喘粗氣，听說他家口糧緊張，長期吃不飽肚子。”
楊廠長低頭看著紙上記錄的事故經過，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眉頭緊鎖。
“說到底，是身體透支引發的操作失誤，人已經沒了，責任劃分要客觀，我的意見是認定為工傷，大家有什麼不同意見。”
在場的領導都紛紛表示同意，一個家庭的頂梁柱沒了，大家都很同情，也沒人提是賈東旭自己失足造成的，畢竟這個年代吃不飽的工人很多，不只他賈東旭一個。
楊廠長見大家沒意見，他頓了頓，繼續安排︰
“工會這邊盡快安排撫恤事宜，在安排人去通知家屬去醫院，一定要安撫好家屬情緒，把政策講清楚。”
“另外通知各個車間，下午開全體工人大會，拿這件事做安全教育，疲勞絕對不能上崗。”
幾位干部紛紛點頭記下安排，會議很快敲定所有後續流程。
二食堂後廚，何雨柱正在跟幾個師傅喝茶聊天，劉嵐風風火火的從外面跑了進來。
一進門她就大聲說道︰“鉗工車間出事故了，賈東旭死了。”
這話一出，後廚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動作齊齊停了下來，臉上滿是震驚，都看向劉嵐。
雖說廠里干活風險不小，磕踫擦傷是常事，但真出人命的大事，還是極為少見。
“真假的？好好一個大活人，說沒就沒了？”
“賈東旭？何師傅，是不是你們院里的人？”
“劉嵐，他是怎麼沒得，你趕緊說說啊。”
眾人紛紛開口追問，滿臉唏噓。
劉嵐便把她打听來的消息給大家講了一遍。
听完劉嵐的詳細講述，後廚一眾師傅皆是連連嘆氣，滿臉惋惜。
何雨柱表面裝作一副震驚的樣子，可心里沒有絲毫波瀾，這個短命鬼最終還是跟他那個死鬼爹一樣，馬上要掛牆上了。
就在後廚眾人唏噓感慨之際，軋鋼廠工會的兩名干事和賈東旭所在的車間胡主任，已經騎著自行車，火速趕往了九十五號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