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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古代,靠卖猪头肉养活儿女- 第987章 粮谋千里神炮惊王-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987章 粮谋千里神炮惊王
    赵衡目光如刀,狠狠刮在冯源脸上:“少交的那两成,是给那些自耕农和佃户吊命用的!至于城里那帮良田千顷的乡绅老爷,该交的税,一粒粮食都不能少!他们少交一粒,我就从你冯大人的俸禄里扣一斤!”

    冯源心头一颤,连声应诺:“下官明白!绝不轻饶豪绅!”

    “至于他们想要的水车……”

    赵衡收起小刀,随手将刀尖扎进坚硬的花梨木桌案中,入木三分。

    “借,也不是不可以。”

    冯源猛然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赵衡那雁过拔毛的脾性,居然真肯松口?

    “但规矩得按我的来。”赵衡神色漠然,“第一,水车的核心图纸和制造,后山匠作营绝不外传。他们想造仿制品?让他们尽管去试,掉进河里淹死几个也是他们自找的。”

    这话说得极为笃定。后山的水车是由赵衡结合了前世力学、由墨正清亲自带徒弟用精钢量具校准出来的标准化零件。钢铁的齿轮的咬合比率和中心润滑轴承,大虞朝这帮只会凭经验造纺车的老木匠要是能短时间内仿出来,太阳就得打西边出来。

    “第二,清风寨现有的水车,优先保证流民的玉米田。”赵衡竖起第二根手指,“不过,玉米这东西命硬,抗旱。只要头两水浇透了,中间断上个半个月也死不了。所以我可以允许后勤营在河道上调配水车,轮流给大户的水田供水。”

    “但是,得付租金。”

    赵衡嘴角扬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按车算钱,一架水车引水灌溉十天,每辆水车每日收一两银子。或者,折算成三斗陈米。概不赊账,先交钱粮,后放水闸。”

    冯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天一两银子!青州城外那些大户手里的上等水田动辄几万亩,这一场大旱下来,要想保住庄稼,商会那些豪绅的粮食得被赵衡生生刮去三成以上!

    这已经不是租借了,这纯粹是在趁火打劫,用天灾这把刀子在豪绅身上活剜生肉!

    可冯源心中同样清楚无比:这帮大户会认的。

    因为相比于颗粒无收、田庄荒废、甚至被饿疯了的佃户抄家灭门,拿两三成家产换一条活路,这笔账再痛也得咽下去。

    “先生高见!”冯源躬身一拜,语气中透着一股子由衷的敬畏,“下官这就回城,将先生的法度传达给商会!敢有一字不尊者,刺史府衙役当场锁拿!”

    “还有一件事。”

    赵衡站起身,走到议事厅的窗前,负手望向南方天际那一轮刺眼的炎阳。

    “回去告诉青州城里那些开粮行的掌柜,把脖子都给我缩紧点。谁要是敢借着大旱囤积居奇、私自哄抬粮价,张伯年的下场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青州和云州的粮价,必须稳在去年的陈米市价上,敢涨一文钱,玄甲军下山抄家,满门抄斩,绝不姑息。”

    冯源有些迟疑,忍不住低声道:“先生,若是强行压制粮价,粮商们万一封仓罢市……城中存粮不足,恐怕会生大乱啊。”

    “存粮不足?”

    赵衡转过头,看着冯源,眼神中浮现出一抹上位者俯瞰全局的从容与霸气。

    “粮价的事,用不着你操心,更用不着那帮奸商来拿捏我。”

    赵衡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千钧巨石:“早在半个月前,我已经安排商队在江南各府大肆收购陈粮粗粮。”

    “不出几日,第一批粮食,就会经由水路直抵青州港码头。”

    轰!

    冯源脑子里仿佛有一记闷雷炸响。

    这不仅是救灾的口粮,这更是一柄能够瞬间砸碎整个青州、乃至整个中原北方粮商垄断地位的重锤!

    在这个消息闭塞、交通落后的时代,北境在大旱,诸侯在观望,大户在囤粮准备大发国难财,而眼前的赵衡,却早在半个月之前,就开始调动了南方的庞大漕运网络,完成了一场跨越数千里的战略大调粮!

    步步为营,算无遗策。

    冯源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那些自以为精明的青州商会富户,在这个男人面前,连做提线木偶的资格都不配,不过是一群待宰的肥羊罢了。

    “下官……下官明白了!”冯源再次深揖到底,声音颤抖,连头都不敢再抬。

    “去吧。”

    “诺!”

    冯源如蒙大赦,倒退着退出议事厅。

    ......

    荆州城南,三十里外的一处荒僻山坳。

    此处四面环山,岩壁陡峭,乃是楚王府平日里操练亲卫、密演阵法的一处绝密禁地。山谷四周早被披甲执锐的楚军精锐封锁得水泄不通,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一只野雀也休想从半空中扑腾过去。

    山风顺着狭窄的谷口灌进来,带着几分南方的湿热与焦灼。

    在一处夯得极其坚实的黄土高台上,楚王项天啸负手而立。他年过五旬,颌下蓄着短须,身披一件半旧的紫蟒锦袍,虽未着甲,但那股久居行伍、杀伐决断的森冷威严,却让周遭的亲卫将领连粗气都不敢多喘一声。

    宋廉就躬身候在楚王身侧半步处,衣袍上还带着从青州水路一路舟车劳顿的褶皱与风尘。

    而在高台前方的开阔空地上,停放着一架用生铁铸造、沉重粗壮的黑色庞然大物。那黑洞洞的管口斜斜指着两里外的一座光秃秃的乱石土丘。

    在火炮旁边忙活的,并不是楚军里的老卒,而是两个穿着青布短打、动作干练麻利的年轻汉子。这正是宋廉费尽唇舌、立下军令状才从牛耳山借来的清风寨炮手,王天贺与李元宝。

    在大虞朝这片土地上,历来的征伐杀戮,归根结底玩的都是人口和粮草的对耗。十万大军出征,七成是在路上运粮的夫役;两军阵前对垒,靠的是刀盾兵顶在前面吃箭雨,骑兵找机会抄两翼,重甲步兵拿命去填缺口。拼的是谁的人更多,谁的甲更硬,谁的骨头更能扛得住血肉磨盘的碾压。

    从玉京城高高在上的相国魏无涯,到占据草原呼啸成风的北狄可汗,甚至包括眼前这位拥兵三十万、割据南境的楚王项天啸,脑子里装的全是这套传承了上千年的冷兵器规矩。

    但规矩这东西,往往不是用来守的,而是用来被人砸碎的。

    清风寨造出来的这两样东西,就是赵衡亲手铸造的破锤。

    王天贺蹲在炮尾处,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黄铜钎子,仔细调整着炮架下方木楔的厚度。他的神情平淡得近乎冷漠,对身旁围观的那些虎背熊腰的楚军大将熟视无睹。

    在清风寨的后山,这种开炮操典他们每天要重复几十遍。测风向、定仰角、清炮膛、填药包、压实铁丸。每一个动作都被赵衡硬生生拆解成了死规矩,刻进了这帮流民出身的士卒骨头里。

    “启禀王爷,大炮校准完毕。”

    宋廉上前一步,低声请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