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生站在宗门山门前，身后是柳冰眉、林浩、陈风、李青四人。
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柄铁剑和一个小丹炉，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山门两侧，数百名青云宗弟子无声地站着。
没有人说话。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血煞门，南域三大邪宗之一。门主血无殇金丹初期，十大长老全是筑基巅峰，弟子三千，分舵十八处。这样的势力，就算是青云宗也要集结全宗之力才能勉强对抗。
赵长生一个人，怎么灭？
但现在，没有人怀疑了。
因为就在昨天，赵长生突破金丹了。
二十岁的金丹。
南域三百年来最年轻的金丹。
“长生。”
孙颖儿从人群中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青瓷瓶。
“这是我这几天炼的疗伤丹，一共三十六颗，都是上品。”她将瓷瓶塞进赵长生手里，又拿出一个小包袱，“这里是解毒丹和几味毒药，如果……”
“够了。”
赵长生接过东西，看着她，语气温和：“在家等我。”
孙颖儿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点了点头，退后两步。
苏瑶站在人群前方，手里攥着一枚传音符。
她没有上前送东西，因为她已经送过了——三天前，赵长生突破金丹的那一刻，她就把苏家商盟在南域的所有情报网全部调动起来，将血煞门十八处分舵的位置、阵法布置、弟子数量、换岗时间，全部查得一清二楚。
现在那份情报就在赵长生的怀里。
“血煞门第一分舵，一百二十人，筑基期三人，剩下的都是炼气期。”苏瑶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冷静，“阵法是血煞门的‘血雾阵’，破阵点在东南角。林浩知道怎么破。”
赵长生点了点头。
苏瑶不再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像是在说：去吧，剩下的交给我。
柳冰眉站在赵长生身后三步远。
她穿着一身白衣，背上背着一柄冰蓝色的长剑。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看任何人。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会是第一个拔剑的人。
“走吧。”
赵长生转身，朝山下走去。
柳冰眉跟在他身后半步，林浩、陈风、李青三人紧随其后。
五个人走出青云宗山门，身后，数百名弟子无声地抱拳行礼。
没有人说“保重”。
因为不需要。
他们不是去赴死，是去杀人。
血月当空。
黑松林深处，第一分舵的营寨灯火通明。
赵长生站在营寨百丈外的一棵古松上，身后是柳冰眉、林浩、陈风、李青四人。
从这里看过去，营寨里人影绰绰，至少集结了三百人——不止第一分舵的残兵，还有其他被灭分舵逃回来的散兵游勇。
寨墙上刻满了血色阵纹，一层淡红色的光罩将整座营寨笼罩其中。
血雾阵。
比之前遇到的所有分舵阵法都要强。
“他们把总坛的护山大阵搬过来了。”林浩蹲在树枝上，手中阵旗轻轻一探，立刻感受到一股反震之力，“阵眼至少有三个，筑基巅峰主持。给我一个时辰，我能破。”
“不用。”
赵长生从树上跳下来。
落地无声。
“从正门进。”
他迈步朝营寨走去。
林浩愣了一瞬，随即收起阵旗。
柳冰眉已经跟了上去。
营寨大门前，六名守夜弟子正围着篝火烤一只野兔。
肉香混着血腥味在夜风中弥漫。
“听说总坛那边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那小子来送死。”一个缺了门牙的弟子撕下一只兔腿，油顺着下巴往下淌，“门主亲自坐镇，十大长老全在。五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来了就是自投罗网。”
“那姓赵的小子也是蠢。”另一个满脸刀疤的弟子冷笑，“灭几个小分舵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第一分舵可不是之前那些地方。三百精锐，三位筑基巅峰长老，再加上总坛搬来的血煞护山大阵——就算他金丹了又怎样？耗也能耗死他。”
“我听说那小子身边有个白衣女剑修，长得跟仙女似的。”第三个弟子猥琐地笑了两声，“等抓到了，可得好好——”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只手从他背后伸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弟子下意识转头。
看到一个青衣少年站在身后，面容平静，语气温和：
“找我？”
篝火噼啪一声炸开。
缺门牙的弟子手一抖，兔腿掉进火堆。
刀疤脸的弟子猛地拔刀：“赵——”
他没喊完。
一只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
不是掐。
是捏。
像捏一只鸡的脖子那样，轻轻一捏。
咔嚓。
喉骨碎裂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刀疤脸的刀还没举起来，人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另外四名弟子终于反应过来，齐齐拔刀。
但他们刚握住刀柄，就发现自己的手不听使唤了。
低头一看——
手上不知何时爬满了黑色的纹路，从指尖蔓延到手腕，所过之处皮肉枯萎，像被烧焦的树皮。
丹毒。
什么时候？
谁下的？
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