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长生凡途- 第409章 玄机子密谋-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09章 玄机子密谋
    玄机子选了一处不会留下任何记录的地方。断魂峡北口废弃矿场,金无忌和席烈密会的老地方,但这次是他亲自来的。他没有带随从,没有乘玄清宗的云舟,甚至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月白掌门法袍,穿了一件寻常散修的灰布长衫,从玄清宗后山一条废弃多年的密道里徒步走出来。密道出口是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松树,树干上的焦痕还泛着暗红色的雷灵力残余——那是烈火宗席烈上次经过时无意间留下的印记。玄机子在老松树下站了片刻,拂去肩头落下的松针,然后走进矿场深处那间塌了半边的石屋。

    金无忌和席烈已经在里面了。石屋中央摆着一张从矿场废墟里捡来的破木桌,桌上摊着一份南域势力图,图上的长生阁被朱砂圈了三道红圈,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最近半年的情报——与白云阁结盟、给风雷谷定制雷系丹药、碧水宫灵泉水换驻颜丹、百草堂灵草种子全面开放、黑风寨覆灭后万魔岭十七股残存势力里十一股已经向长生阁低头。玄机子进来时金无忌正拿手指戳着地图上那个红圈,对席烈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六个月前你跟我说丹道宗门不配与武宗并列。现在人家的丹药已经铺到你烈火宗弟子手上了——你再说一遍不配?”

    席烈没有接话。他抱着胳膊靠在塌了半边的石墙上,脸色阴沉得像雷暴前的天空。

    玄机子走到桌前,没有坐下。他把一只储物袋放在桌角,袋口松开,里面滚出几颗丹药。丹药呈暗红色,丹体表面布满细密的血色纹路,散发着极淡的腥甜气味。“血煞丹。万魔岭血枯真人新炼的,以血道功法催动,可在短时间内将战力提升三成。副作用是服用后经脉会被血煞之气侵蚀,需要定期服解药。”他把丹药往前推了推,“这丹不是给你们用的,是给你们看的。长生阁现在控制了南域东半部七座城的丹药供应,筑基丹三块灵石一颗,疗伤丹成本价出售,散修全往他们那边跑。再过半年,你们的弟子买不到丹,你们的药堂炼不出丹,你们的盟友全变成长生阁的盟友——到那时候,你们连站在这间破屋子里跟我讨价还价的机会都没有了。”

    金无忌看着桌上那几颗血煞丹,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眯起眼睛盯着丹体表面那些血色纹路看了很久。他在金剑门当了上百年门主,血道功法他认得——当年血煞门在南域横行时,金剑门的外门弟子也有被血煞丹控制的。这东西不是丹药,是枷锁。“你拿血煞丹来跟我们谈联手?玄机子,你是要我们跟你合作,还是要我们跟你一起投靠万魔岭?”

    “万魔岭只是一把刀。”玄机子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这把刀现在握在谁手里不重要,重要的是——长生阁已经把这把刀架在我们三家脖子上了。你不会忘了赵长生在黑风寨说过什么吧?‘不只是长生商盟,是所有散修的货都不能碰。’这句话不是护散修,是绝我们的根。金剑门在辖地里的‘特别征收费’一年能收多少灵石?烈火宗从凡人村庄抽的保护费呢?玄清宗辖地内的坊市抽成呢?你算过这三笔账加起来是多少?这些钱全是从散修和凡人身上来的——赵长生现在就是在用他的规矩断我们所有人的财路。”

    金无忌脸上的冷笑浅了些,但没有消失。他把血煞丹推回玄机子面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联手可以谈,但怎么联、怎么打、打完怎么分,今天必须定下。别搞什么歃血为盟那一套——我不吃。”

    玄机子从袖中抽出一卷帛书铺在桌上。帛书上用工整的馆阁体写着三条提议:其一,三宗联手举办南域宗门会武,玄清宗以主办方身份修改规则,允许各宗邀请“盟友”弟子参赛,三家参赛弟子上台联手针对长生阁选手,擂台之上拳脚无眼;其二,会武期间金剑门和烈火宗同时对长生商盟的运输线施压——不是劫货,是封锁,以“宗门辖地安全检查”为由卡住商队必经的三条官道和两座传送阵,让长生商盟的货出不了东半部;其三,万魔岭残部在会武结束当天同时袭击长生阁在铁剑城和清风城的两处分号,趁长生阁主力都在会武现场分身乏术。

    席烈从墙角站直了身子。他在玄机子念到第二条时眉头就拧成了一团,念到第三条时把腰间的烈火令解下来往桌角重重一拍。“封锁商道?袭击分号?你管这叫打压?这叫开战!”席烈的声音本来就粗,这一吼在破石屋里震得灰扑扑往下掉,“我烈火宗跟长生阁没有血仇。你让我的兵去封锁官道,白云阁在断魂峡北口的剑修一个时辰就到。你说赵长生不敢先动手——你敢打包票白云阁也不动手?”

    “白云阁的剑修是厉害,但云中鹤不敢把剑指到南域所有宗门头上。只要金剑门和烈火宗同时出手,再加上玄清宗,南域七宗里三宗对长生阁——云中鹤就算出兵也得掂量掂量南域内战的代价。”玄机子看着席烈,语调依然从容不迫,像是在分析棋盘上的一步闲子,“你烈火宗可以不封锁官道,我换别人做。但你至少要公开声明退出长生阁的丹药采购协议——表态就够了。表态就是站队,站队之后长生阁自然会把烈火宗当敌人。到了那一步,你席烈想回头也回不来了。”

    席烈的脸涨成了紫红色。他两只拳头攥得咔咔响,指甲掐进掌心里,但最终没有拍桌子。他不能拍——玄机子说到点子上了:表态就是站队。如果他今天拒绝,明天玄机子和金无忌联手之后转头就会把矛头对准烈火宗;如果他答应,烈火宗就彻底被绑上了玄清宗的船。他沉默了很久,端起桌上那碗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然后把茶碗重重往桌上一搁:“会武我参加。封锁商道我不管——烈火宗不沾这个脏手。但我有一个条件:会武擂台上不许出人命。赵长生这人虽然让人心烦,但他给风雷谷炼的雷元丹、给碧水宫炼的驻颜丹、给凡人村庄立的保护规矩——烈火宗迟早也要学。现在你让我在擂台上打压他,我可以让弟子出手狠一点,但绝不允许杀人。谁要是趁擂台之机下死手,我席烈第一个翻脸。”

    金无忌从桌后站起来,掸了掸袖口上沾到的矿场灰土,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种生意人敲定买卖前的利落:“会武我全力配合。封锁商道——金剑门做了。但打完之后的利益分配现在就要定。”他伸手指点在地图上长生商盟清风城分号的位置,“清风城分号归金剑门,铁剑城分号归玄清宗,黑石城总号由三宗共管——这是开战之前必须谈妥的底线。另外你刚才说万魔岭残部袭击分号的事,我不参与,也不会让我的人配合。拿万魔岭的刀可以,但别沾我的名。将来南域散修的口水骂不到金剑门头上。”

    玄机子点了点头,将帛书卷起收回袖中。“会武一个月后在玄清宗举办。这一个月里谁都不要有任何异动——要让赵长生以为南域一片太平。”他顿了顿,目光在席烈和金无忌之间缓缓扫过,“记住一件事:这次会武不是要杀赵长生,是要让南域所有人都看到——长生阁的丹道再厉害,也挡不住三宗的剑。只要长生阁在擂台上被打趴下,那些正往青溪谷跑的散修自然会停下来观望。观望就够了。他们一观望,长生阁的势头就断了。势头一断,要杀要剐,就由不得赵长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