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之主中境……你什么时候突破的？”
虚无始祖的声音从数千丈外压过来，不像之前那样从容。他盯着林昊，暗色能量在身周翻涌得比宇宙海战场时更急。
林昊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出神殿出口，脚踩在屏障内侧的七彩光面上。身后，紫霄、钱睿琪、小幺、岳大鹏跟了出来。弑已经被林冬扶到后方，甲壳上的裂痕还在，但刀握得很稳。
“就在刚才。”林昊说。
他抬起双手。
丹田中七星阵全速旋转。七块碎片以第七块为中心，七条边逐一亮起。暗金、银白、暖红、冷蓝、两种橙金，以及最中央的七彩，七色能量沿七条边流转一圈，同时灌入双臂。
林昊身周展开一片领域。那领域起初只有一掌宽，数息内便向宇宙海中心铺开，覆盖了从神殿外围到远方星域的整片空间。领域内，七色光层交替流转，像一张巨大的网。
虚无始祖眯起眼。“创世领域？”
“创世裁决·七星。”
林昊双手向前推出。七色光层在双掌之间凝聚成一道巨剑轮廓，剑身比他在宇宙海战场时大出两成半，两侧光晕从十层叠到十二层。剑尖未出，虚空已开始龟裂。
剑动了。
没有花哨的轨迹，只是一道笔直的光。数千丈距离一息而过。虚无始祖双手交叉，暗色能量在身前凝成一面压缩盾。剑尖刺入盾面，像烧红的铁钉扎进冰层，暗色能量在接触点飞速消融。
剑身继续向前，穿透掌心，停在胸甲前一指处。
虚无始祖低头。他胸甲中央裂开一道三指宽、四线深的裂痕，暗色粒子从裂痕边缘逸散。下一息，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在虚空中划出数千丈的暗色尾迹，直到撞上一片漂浮的陨石带才停住。
陨石碎了大半。
林昊没有追。他站在原地，七星阵在体内缓缓转动，气息平稳。
远处，弑撑着刀站起来，喊了一声：“主宰必胜！”
紫霄跟着喊。钱睿琪、小幺、岳大鹏也喊。守护者军团的阵列里，林冬、小星宝、灵曦同时抬头。声音从神殿外围传开，撞在虚无始祖倒飞的方向。
虚无始祖从碎石中站起。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裂痕，暗色能量正在缓慢修补。然后他抬头，第一次收起了轻慢。
“虚无终焉。”
他双手推出。掌心的暗色能量压缩成一道黑色能量柱，直径从一掌宽暴涨到数丈，以比之前快三成的速度向林昊轰来。能量柱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在塌陷，神殿外围那些漂浮的光尘被吸进去，连光都逃不出来。
林昊双手回收，七星阵从领域状态转入防御。七色光层在身前凝成一面护盾，厚约三指，覆盖胸甲到前臂。能量柱撞上护盾，没有巨响，只有持续挤压的闷鸣。护盾厚度从三指被压到一指，林昊脚下的光面裂开蛛网纹。
他被推得向后倒退。每一步都在虚空中留下浅色摩擦痕，退到千里之外才停住。护盾只剩薄薄一层，几乎贴住胸口。
“七星创世阵，果然够强。”林昊吐出一口气。
他双手再次推出。这一次没有巨剑，没有能量柱，只是一面压缩到极致的七色光面。光面以持续的速度向虚无始祖推进。虚无始祖同样推出暗色压缩面。两股力量在二人之间数百丈处相撞。
没有爆炸。
两股力量互相挤压、消磨、吞噬。接触点周围的空间像被揉皱的纸，光与暗交替闪烁。林昊感觉七星阵在体内疯狂运转，七块碎片同时震动。虚无始祖那边，暗色能量燃烧得更加剧烈，体表覆盖层像沸腾的墨。
数息后，两人同时被反冲推开。林昊倒退数百丈，虚无始祖也倒退数百丈。距离在数息内重新稳定在数千丈。
虚无始祖低头。他胸口的裂痕没有扩大，但也没有愈合。暗色能量修补的速度明显慢了。他沉默一息，忽然笑了。
“你杀不了我。”
林昊收回双手。七星阵从防御状态缓缓回落，七色光层收敛入体。他站在虚空中，身后是创世神殿，身前是虚无始祖。
“你也杀不了我。”他说。
虚无始祖没有反驳。他转头看了一眼神殿外围屏障，又看了一眼弑和守护者军团阵列，最后把视线收回来。
“创世神殿的碎片归你。”他说，“但宇宙海迟早是我的。”
他身周的暗色能量开始向内聚集。那些残余的虚无能量在他体表旋转、压缩，凝成一层更密的覆盖层。他的轮廓从清晰变得模糊，像墨滴落入水中。
林昊向前追了一步。
七星阵再次运转，七色光层在脚下铺开。他追出数千丈，虚无始祖的暗色能量却已经散入宇宙海深处。那团黑色烟雾越缩越小，最后只剩一缕极淡的暗痕。
林昊停住。
他没有继续追。七星阵在体内缓缓归位，七块碎片重新稳定。混沌令在腰间亮着暖白色光芒。他站在虚空里，看着虚无始祖遁走的方向，沉默数息。
“下次，封印你。”
他转身往回走。神殿外围，弑还撑着刀，林冬的生命之火覆在他甲壳上。紫霄第一个飞过来，绕着他转了一圈：“主宰，你没事吧？”
“没事。”
钱睿琪落在他侧方，钟面收起：“他退了？”
“退了。”
小幺没有问。她只是靠近，声波轻轻扫过林昊周身，确认没有暗伤，才收回歌声。岳大鹏靠在陨石上喘气，不灭壁垒的金光还在缓慢恢复，嘴角却咧着：“中境打中境，果然不一样。”
林昊走到弑面前。弑单膝跪地，刀插在虚空中，甲壳上的裂痕从肩线延伸到腰侧。林冬正在用生命之火一点点修补。
“撑得住？”林昊问。
“撑得住。”弑抬头，“他下次再来，我还能斩。”
林昊点头。他转身看向创世神殿。神殿出口的七彩光幕正在缓缓闭合，核心区域深处，创世之心的轮廓若隐若现。第七块碎片在丹田中稳定旋转，七星阵完整无缺。
“回神殿。”他说，“创世之心还没激活。虚无始祖只是暂退，等他恢复过来，还会再来。”
紫霄跟上他：“那我们在神殿里等？”
“不。”林昊摇头，“我们主动出去。创世之心需要最终决战才能激活，那就把决战放在宇宙海。在他恢复之前，找到他，封印他。”
小幺轻声问：“你知道他在哪？”
林昊望向虚无始祖遁走的方向。那缕暗痕已经消散，但七星阵中第七块碎片微微震动，像在指引什么。
“不知道。”他说，“但碎片知道。”
五人转身，向神殿出口走去。守护者军团重新列阵，虫族主力的气息从宇宙海深处传来，0号的消息也在虫族网络中亮起。战争还没结束。
林昊走在最前，七星阵在体内缓缓旋转。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里有第七块碎片融入后留下的浅淡纹路，像一枚刚刻上去的星图。
“下次见面。”他低声说，“就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