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融合后的第三天,钟会长主动联系了林晓。
“听说你回来了。” 电话里,钟会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带着关切,“方便见一面吗?有些新发现,想跟你聊聊。”
林晓答应了。当天下午,钟会长来到了“聚源古今”的工作室。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手里提着那台“波记”的升级版——看起来比之前那台更小巧,屏幕也更大了一些。
“技术组又改进了一版。” 钟会长注意到林晓的目光,解释道,“增加了数据分析模块,可以直接生成频谱图。你上次带回来的数据,帮了大忙。”
两人在地下室里坐下。林晓泡了一壶茶,简单讲述了南京之行的经过。他讲得很克制,没有过多描述那些惨烈的细节,但钟会长听完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做得对。”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那些资料,将来都会成为证据。历史不会忘记。”
林晓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钟会长调整了一下情绪,打开那台升级版的“波记”,调出一组数据图表:“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跟你分享一下,我们对七块碎片融合后的一些分析结果。”
林晓凑过去,看着屏幕上那些花花绿绿的波形图和频谱线。
“你看这里。” 钟会长指着一条波形线的峰值处,“七块碎片全部融合后,你体内的能量循环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这个闭环的频率非常稳定,而且与我们监测到的时空背景波动频率高度吻合。”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现在的身体状态,与时空结构之间达到了一种‘谐振’。” 钟会长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简单来说,你就像是一个行走的‘时空稳定器’。你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平复那些微小的时空裂隙。”
林晓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穿越的次数越多,反而越能稳定时空?”
“理论上如此。” 钟会长点了点头,“但前提是,你吸收的这些碎片,都是来自那些所谓的‘伤痛节点’——也就是历史上发生过重大灾难或动荡的时期。这些节点往往是时空结构最脆弱的地方,也是锚点碎片最容易附着的地方。你收集了这些碎片,就等于在修补那些脆弱点。”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指着几条起伏较大的曲线:“你看,这是你穿越南京期间,我们监测到的华东地区的时空波动数据。在你返回现代后,这些波动明显趋于平缓。虽然不能完全证明是你的功劳,但相关性很高。”
林晓看着那些曲线,若有所思:“所以,我收集碎片的过程,本身就是在加固时空结构?”
“目前来看,是的。” 钟会长说,“但这只是初步分析,还需要更多数据来验证。而且……”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严肃,“这也意味着,那些还没有被收集的碎片,可能都附着在类似的‘伤痛节点’上。你未来的每一次穿越,都可能面临同样的危险。”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钟会长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你已经做了很多了。接下来的路,还很长。”
送走钟会长后,林晓一个人坐在地下室里,盯着那台“波记”屏幕上跳动的波形线,发了很久的呆。
“伤痛节点”,“时空稳定器”,“修补脆弱点”……这些概念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对自己的使命有了更深的认识。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存放“历史印记”物品的柜子前,打开柜门,看着里面那些从各个时代带回的纪念品——张择的《汴河局部》、鎏金银盘、古砚、沈家族谱……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一段历史,一段记忆,一段他亲身经历过的时光。
他轻轻抚摸着那方古砚温润的表面,低声说:“我会继续走下去的。”
然后,他关上柜门,转身上楼。
窗外,夕阳正红。新的一天,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