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看著他那略帶吃人的眼神,有些怕了︰“好,我知道了,謝謝周少告知。”
“下次,記得別問這麼愚蠢的問題。”周衍松開手,嫌棄地瞥了她一眼,“搞得我厭蠢癥都要出來了。”
林若臉上尷尬,但只能用笑容來掩飾︰“周少說得是。”
她其實也想知道,怎麼周衍會收留她?
她可不覺得自己撒撒嬌,做個舔狗就能把周衍舔到了。
他留下她,肯定有他的目的。
……
溫知夏寸步不離地守著沈燼。
除了處理必要的工作,其他事情她基本上都交給魏穎和其他人處理,她一直在默默地祈禱著沈燼能夠趕緊醒過來。
她累得困了,睡下了,可夢里都是夢見車爆炸的那一瞬,沈燼大喊她臥倒、然後撲過來的場景。
驚得她滿身是汗地醒來。
醒來看到沈燼還在昏迷中,她就忍不住心疼,內疚。
溫知夏重新來到他的床前,握住他的手,和他說話︰“小燼,謝謝你救了我,現在,我也懇請你能夠醒來睜開眼看看我。”
見沈燼許久都沒有回應,溫知夏忍不住啜泣了一下,捂住嘴,低聲︰
“算是我求求你了。”
她的眼淚忍不住掉下來。
淚水滴嗒在他的手背上,溫知夏後知後覺,趕緊慌亂地擦掉。
但就在她擦干的那一瞬,她明顯感覺到沈燼的手有力氣。
她喜出望外,看著沈燼︰“小燼,你醒了?”
沈燼覺得後背很痛,頭也很重,而且耳朵始終有些嗡嗡嗡的感覺,听東西也不是很清楚。
可是,他卻明顯听到溫知夏焦灼的聲音。
他極力睜開眼。
第一反應,他張開嘴就問︰“姐姐,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記得要檢查一下。”
听到他吃力地說著話,溫知夏趕緊搖頭︰“我沒事,我沒事。”
“沒事就好……”似乎是听到她的回答,沈燼原本撐起來的所有精氣神似乎一下子卸了,放松了,聲音也軟下來,低下來。
溫知夏快速上前護著他︰“小燼,放心,我沒事,你感覺怎麼樣?疼嗎?如果疼,一定要告訴我。”
沈燼重新睜開眼,看著她︰“我沒事。”
當看到溫知夏那含著熱淚、憔悴的臉時,他又忍不住心疼道︰“姐姐怎麼這個模樣?”
“沒什麼的。”她听著趕緊掏出紙巾擦掉眼淚,同時又靠近了沈燼三分。
“小燼……”情緒有些失控,弄得她都變得有些老媽子模樣了。
“姐姐,”沈燼掙扎著想爬起來,“別哭。”
沒錯,由于後背受傷,他現在是趴著的狀態。
“別起來。”溫知夏趕緊扶著他的手,“醫生叮囑了,你的後背傷得有些重,要趴著養一星期。”
沈燼听著,應了聲︰“好。”
他看向她,眼神溫和︰“姐姐一直在守著我?”
溫知夏看著他,眼里重新來了眼淚,點點頭︰“嗯。”
“還掉了那麼多眼淚。”他又心疼地說。
溫知夏嘴角抿了一下,輕輕地搖頭。
“我想給姐姐擦眼淚,但是沒法做到。”他嘆了一口氣,“姐姐別哭。”
“我不哭。”溫知夏再次擦掉眼淚,看著他,輕輕地撫摸他的頭。
“凶手找到了嗎?”他又問。
“正在找。”她回答,“不過我覺得,凶手無外乎是林若或者沈飛硯。”
“沈飛硯那邊基本排除,那麼就是林若讓人做的。”
溫知夏分析,“不過她一個人沒有那麼大的能力,所以她背後肯定有人給她撐腰。”
“我猜,應該是周氏集團的周衍。”她說道,“目前看,就是他最大嫌疑。”
“好。姐姐,幫我拿我的手機給我。”沈燼開口。
溫知夏趕緊找到他的手機,遞給他。
沈燼撥打了一個電話。
“幫我查周衍,海內外的情況都要查。”
“還有,往後如果我出了什麼事,你直接聯系溫知夏,她是最高權限。”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溫知夏不解︰“什麼最高權限?”而且趕緊糾正他,“這次只是一個意外,小燼,往後不要說那些不吉利的話。”
沈燼笑了笑,沒有去爭執這個問題,把手機放一旁︰“接下來,就等消息。”
溫知夏點點頭,但還是再問︰“小燼,什麼叫做‘我是最高權限’?”
“沒什麼,意思是,如果我像是這幾天那樣躺著昏迷著,那我的人會主動找上你,幫你的忙。這就是‘最高權限’。”
溫知夏听著心頭又一陣感動。
她不知道沈燼的底牌有多少,但是她知道的是,沈燼有什麼牌都全用在她的身上了。
“小燼,你好好休息,我叫醫生過來給你看看。”她溫和地說道。
沈燼︰“好。”
醫生檢查過,說一切在恢復中,密切觀察,有什麼事可以隨時喊他。
溫知夏放心多了︰“小燼,你好好休息。”
“姐姐才應該好好休息。”他朝著她那伸手,“姐姐……”
溫知夏牽上他的手。
“躺在我身邊睡吧,這病床夠大,也軟。”他小聲地提建議。
由于他傷了後背,溫知夏怕他趴著對內髒恢復不好,便讓人安裝了比較柔軟的雙人床。
一來方便他休息,二來她即使守著很困,趴在床邊也不會打擾到他。
“這,會打擾到你吧?”她猶豫。
“不會,姐姐如果躺在我的身邊休息,我會更安心。”
他溫和的眼神盯著她,“來,姐姐,快休息,你不休息,我看著都心疼。”
都怪這場謀殺,要是周衍和林若真的是凶手,他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溫知夏不再堅持,爬上床,躺在他的身邊。
他趴著,她側躺著。
兩人兩眼對望。
眼里都有彼此。
“閉上眼楮。”他的語氣很溫和,嗓音很好听,像是電台里的男主播,溫柔地對著她說“晚安”。
她听話地閉上眼楮,很快就睡下了。
沈燼盯著她,抬手,輕輕地觸摸她的臉,撥開她垂下在耳邊的頭發。
“睡吧。”他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她,“這幾天辛苦你了。”
與此同時。
林若撥打了沈飛硯的電話。
“硯哥哥,你這幾天,想我麼?”她人躺在周衍的懷里,嘴上卻嬌滴滴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