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好一切,陸遠親手寫了封信交給尉遲恭讓他明日直接去學院,轉身回到郡王府。
剛進門下人便將新羅公主求見的事告知,陸遠不以為意︰“無妨!她們再來還說我不在,有什麼事等陛下壽宴結束後再說。”
我現在哪有時間搭理她們,尉遲恭此次前立威去萬一出了岔,到時候可瞞不住李世民,所以剩下的事也得提前安排好。
可他剛回到房間,就看到屋子里擺滿了箱子,里面都是衣服首飾,看著少說也得有幾百套。
“這……”陸遠剛開口,丫鬟便上前行禮︰“郡王爺回來了!這些都是陛下和老太爺送來的,是為您的及冠禮準備的吉服。
郡王爺現在可要試一試?若是不合身還得連夜改呢!”
“等等!你說什麼?這些衣服都要試?”陸遠傻眼。
這得試到什麼時候去?
“是啊郡王爺!本來陛下派來的大人等了您好久,見您遲遲未歸他們就先走了。
讓奴婢回稟郡王爺,他們明早來跟郡王爺商量及冠禮的行程,到時候陛下、太上皇和皇後娘娘都會來觀禮呢!”丫鬟說著拿起兩件差不多的衣服朝著陸遠走來。
“不……不用了!隨便挑幾件就行,我……”陸遠剛想拒絕,黎老夫人和長孫娉婷、李素瑤走了進來。
“那怎麼行!遠兒及冠可是大事,哪能隨便?巧兒把門關上。
娉婷和素瑤替遠兒更衣,今日這些衣服試不完不許他休息。”黎老夫人一聲令下,房門從外面關閉,以防陸遠偷偷溜出去,還在外面上了鎖。
主打一個換不完連房門都出不去。
陸遠只能眼睜睜看著幾個女人拿著各種款式的衣服笑著走來。
接下來的時間,陸遠就像個石膏模特,不停的換裝。
不光是衣服,就連配套的頭冠、玉佩也都一遍一遍的搭,一直折騰到第二天凌晨,才從上百套衣服里選出四套衣服和三個頭冠,以及配套飾品。
陸遠從房間里走出來時活像是被榨干的干尸,臉色蒼白欲哭無淚。
來對流程的禮部官員見狀都懵了。
“下官見過安郡王!您這是昨晚沒睡好?”其中一個官員上前關心。
“何止是沒睡好!我壓根就沒睡,你知道試上百套衣服是怎樣的酷刑嗎?”陸遠苦著臉說道。
幾位官員面面相覷。
這……不正常嗎?
安郡王的及冠禮準備的倉促,以他的身份再加幾百套都正常。
另一個官員上前笑道︰“安郡王說笑了!這還只是及冠禮,等郡王爺娶郡王妃時,要換的衣服更多呢!”
陸遠大吃一驚︰“啥?娶妻還得換衣服?”
我之前娶娉婷和素瑤也沒這麼折騰啊?
“兩位夫人是媵妾,自然無需繁瑣禮節,可郡王妃乃是正妻,三媒六聘缺一不可,規矩自然更多。
時間倉促,今日我等便開始和郡王爺對流程。下午皇後娘娘會派女官教導郡王爺禮儀,現在開始吧!”
剛出狼窩又入虎口,陸遠只能無奈接受,畢竟不遠處外祖父外祖母還盯著他,想跑也跑不了。
六日的時間匆匆而過,終于到了及冠禮這日。
清晨,陸遠身著童子青衣素裳,立于東房。
黎萬賢立于阼階東,面朝西;
正賓與贊冠立于門外,迎賓入堂。
贊冠是太上皇李淵,本來李世民想著找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儒給陸遠當贊冠,可李淵搶著要來當,李世民拗不過只能答應。
李世民、長孫皇後以及和陸遠交好的一干重臣緩緩走進來,紛紛說著恭喜。
因為人太多,帶來的禮物都從偏門抬了進去,所以堂內除了人以外倒是沒什麼東西。
李淵滿臉笑容上前為陸遠梳發、束發︰“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
陸遠就像個提線木偶,按照流程一步一步走,此前演練過無數次,倒也沒出差錯。
可就在儀式即將結束,陸遠剛要松口氣時,張阿難走上中央,打開聖旨︰“
門下︰
昔周建宗盟,以固維城;
漢啟子弟,用安磐石。
斯乃敦睦九族,永保鴻基之大典也。
咨而安郡王陸遠,天枝毓秀,玉葉含章,幼稟孝恭之性,長懷仁恕之風。
今吉日元服,行加冠之禮,棄爾幼志,克成令德。
成人之禮既畢,藩屏之任宜加,是用錫爾茅土,封為安親王,食邑一萬戶。
爾其欽哉!
務守謙恭,敦行仁義,上敬宗廟,下撫黎元。毋驕毋怠,永輔皇家。
宜令所司,備禮冊命,主者施行。
另皇長女襄城公主,蕙質蘭心,與安親王男才女貌天作之合,今為二人賜婚,待到皇長女年滿十八,擇吉日成婚。”
念完聖旨,張阿難笑道︰“安親王!還不接旨謝恩?”
陸遠懵了。
封我為親王?還賜婚?
等等!聖旨上並沒有說封襄城公主為王妃,更沒提駙馬,這聖旨不太對勁啊?
“陛下!這是聖旨是否有錯漏?”陸遠沒有接旨,轉而看向李世民。
長孫皇後含笑︰“安王還是快快接旨吧!晚些可要本宮餓肚子了。”
她沒解釋,李世民也沒開口。
這讓陸遠更加心有余悸,但當著滿堂賓客的面,陸遠也只能領旨謝恩,反正離襄城公主十八還有十年。
十年後他在哪都不知道,管那麼多,只要不是直接塞進來,讓他當幼兒園園長就行。
接下旨意,又有幾位宮人送上來親王制服以及王印等物,陸遠也沒換,讓下人送回房間。
眾人轉戰宴席入座,推杯換盞紛紛道賀。
席間陸遠一直注意長孫無忌的臉色,他似乎一點不在意自己被賜婚的事情,反倒是樂的跟他兒子被封王似的,于是心里更加疑惑。
李神符和長孫無忌一直想讓女兒早些生下自己的孩子,好成功扶正,可他們今日倒是一點沒有不滿。
實在耐不住好奇,陸遠端著酒杯來到李世民身邊,剛要開口,李世民端起酒杯走向黎文賢,主打一個沒看見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