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丽政殿。
“皇后如何了?”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两人冲进殿内询问。
“回陛下!皇后娘娘身子本就孱弱,近日又忧思多虑,导致旧疾发作。
幸得御医署救治及时,老臣马上为娘娘开药,此间这殿中切勿放置鲜花。
这些时日天凉窗子也要关紧,万万不可吹风。”太医令李大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
长孙皇后的气疾是年幼时便有的,这么多年太医署想尽法子也无法根治,总是反反复复。
得知卫王殿下在陆府逞威风气跑了陆远,那些言官们可算是逮着机会,一封封弹劾卫王的奏折如同流水一般涌进宫。
尤其是魏征这个国服第一喷子,陆远消失多久,他就骂了李世民多久。
非逼着李世民下罪己诏,承认自己弑兄戮弟、逼父退位,纵容皇子逼走功臣的事实。
长孙皇后贤德,不愿让陛下置于这种两难之地,故而以自己教子无方为由,自请禁足抄写经书的惩罚,总算把这事暂时遮了过去。
可长孙皇后的身子本就不好,禁足期间为显诚意没日没夜的抄书,哪能受得住?
这已经是她第七次犯病了!
“朕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李世民快步来到床榻前抓着长孙皇后的手:“观音婢!你这又是何苦呢?”
“二哥莫要担心!是臣妾没管教好青雀,才会逼走了陆大人。
二哥如今可有陆大人的消息了?”长孙皇后脸色惨白,语气里都带着无比的虚弱。
李世民的眸子暗了暗:“观音婢放心!那臭小子刚回来过一趟,也给朕留了信,他说要带叔宝去求医,过了年便回。
等他回来朕……”
“那……那就好!咳咳~既有书信,二哥也好和大臣们有个交代。
二哥可莫要怪罪陆大人,此番之事他也是受害者,若非臣妾教子无方……”
长孙皇后话还没说完就被长孙无忌打断:“皇后娘娘别说话了!太医令叮嘱你要好好休息,这些事陛下自有定夺。”
空间医院内。
陆远通过秦琼和薛轨也知道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陆远沉下脸:“魏征这个没脑子的傻子,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薛轨一愣:“大人此话何意?”
“我刚上任不久,和朝中大臣更是没什么交情,怎么可能会有人为了我去逼迫陛下?”
陆远冷哼一声接着说道:“如今世家受到重创,又和燕王起了冲突,正憋足了劲想给自己立名声,而陛下又坑了世家大半家产。
那些世家大族发觉自己没法掌控皇室时,肯定会借我的事打压陛下。
争取让太上皇重新掌权,他们也能有休养生息的机会,太上皇性子软,他们会更好掌控。”
“陆大人既然知道又为何……”秦琼也急了。
“我之前确实没想到这层,我说身子不爽是真的,前阵子一直在这里治病,对长安的事并不了解。
不过秦将军放心!等安顿好你们我就回去一趟。
无论是世家还是太上皇的狗腿子想利用我搞事,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陆远眯着眼睛冷声道。
“陆大人打算如何?”秦琼忙问。
“秦将军不必为这些事烦心,你们两个的任务就是在这里好好养病,我先带一批人回去。
你们俩只需要听机器人的话,该手术手术该打针打针,我去去就来。
若是无聊墙上有电视可以看,床头的是呼叫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喊机器人过来。
用法我都教过你们了,安心等着我就是。”
安抚好他们俩,陆远又找来001,交代一番后,陆远带着健康的那批下人回到陆府。
等他们出来已经是深夜,府内静悄悄的,因陆远不在,府内连个巡逻的人都没有。
跟着陆远出来的那些人果然不记得空间医院的事,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陆远拿着火折子趁夜偷偷溜去魏征府上。
敲了敲门,魏家的门房探出头来,一看是陆大人立马跑去禀告,很快魏征披着外衣跑了出来:“陆大人!果然是你,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闲言少叙!我还有事要忙,所以没空和你叙旧,我听说你逼陛下下罪己诏了?”陆远摆手打断他的追问。
“是……他活该!陆大人为大唐立下这么大功劳,卫王竟然……”魏征一提起这个就来气。
“蠢货!你被当枪使了知道不?”陆远开口便骂。
“什……什么?”魏征傻眼。
你这小子怎么还不识好人心啊!
老夫可是为你讨公道,你咋还骂老夫?
“你好好用你的猪脑子想想,我才入朝为官多久,连御使台有多少人我都记不清楚。
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冒死为我出头去得罪陛下?
他们只是想要借我之事打压陛下,最好能让陛下还政给更好拿捏的太上皇,以求自家的利益。
皇后娘娘身子一向不好,万一真有个长短,你我两家九族的命都不够赔的。
眼下朝廷内忧外患,你在这个时候逼迫陛下公开承认自己错了,你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民心不稳就是社稷不稳,到时候太上皇、先太子旧部同时闹事,民不聊生。
这个罪你魏征担得起吗?”陆远就站在门口对着魏征就是劈头盖脸一通骂,魏征的脸色晴一阵阴一阵的很是难看。
“我最后再说一遍,无论你多忠于先太子他都已经死了,就算李世民不当这个皇帝,他也回不来。
你是想做辅佐明君的臣子,还是让大唐无主的罪臣你自己好好想想。”陆远说完直接把门关上,转身离开。
又去了趟程咬金的府上密谈许久,陆远才带了些吃食回到空间医院。
秦琼两人刚打完针还没睡,见陆远回来连忙起身询问。
“我刚刚去找了魏征和程咬金,这件事只有他们俩能解决。
这是程将军给你准备的换洗衣物和吃食,他让我转告你好好养病,家里他会替你照顾好的。”陆远将包袱放在秦琼床边的床头柜上。
“魏征?程咬金?他们俩能行吗?”秦琼一脸担心。
“放心吧!一个大唐第一喷子,一个大唐第一混不吝,他们俩要是一起发难,天王老子来了都扛不住。”陆远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