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世民和房玄龄匆匆赶到时,就看到魏征趴在地上,李世民大惊:“魏征!你这是在做什么?”
魏征一愣,立马从地上跃起,身手那叫一个矫健,然后拍了拍膝盖对李世民行礼:“老臣见过陛下!老臣刚刚只是……只是在捡东西。”
这么晚李世民这家伙怎么突然出宫了?
侯爷也不提醒一声,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放?
陆远故意调侃:“没事陛下!魏大人的眼珠子掉了,刚刚只是在捡眼珠子。”
李世民和房玄龄对视一眼。
你在讲什么鬼故事?
人的眼珠子掉了还能找?
难不成魏征这老匹夫还有把眼珠子安回去的本事?
房玄龄轻咳两声:“侯爷!你让人送来老夫府上纸是如何得来的?”
房玄龄不知陆远有造纸的打算,只有魏征见过那造纸术大全,所以房玄龄还以为陆远是从哪寻到的好东西。
“那纸啊!我自己造的。
这不刚造出来就让人给房大人和魏大人送去一些试试书写效果,房大人觉得那纸如何?”陆远笑嘻嘻道。
“什么?那纸真是你自己造的?怎么造的?你还有这本事?造价几何?产量多少?”李世民忙问。
陆远默默伸出三个手指,然后往右侧挪了一下,生怕李世民会和魏征一样惊的满地找牙。
李世民瞳孔一震:“多少?你说多少?三两银子?一刀吗?竟然这么便宜?”
陆远看向魏征:“魏大人和陛下莫不是一个师傅教的吧?”
又是三两?
你们俩到底对三两银子有什么执念?
魏征终于抓住机会,清清嗓子,学着陆远的语气:“啥三两?你奸商啊?
三两银子都够平常百姓一家一个月的开销了,陆侯爷造纸那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用得起的。”
学完话,还转向陆远抬了抬下巴,似乎在说侯爷你看下官学的对不?
李世民嫌弃瞪了魏征一眼。
这臭小子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
看看你的样子,就缺根尾巴了!
然后继续问道:“你少给老子卖关子,到底是多少钱?”
魏征继续抢话:“侯爷说了!看在老夫的面子上,卖给朝廷的定价:二十文一刀。
买的多的话,还能给个优惠,越多越便宜,陛下想要多少啊?”
陆远闻言有苦难言。
这纸的造价是三文钱一刀,我说的定价十文一刀是卖给百姓,没打算卖给朝廷啊!
你咋还自己做主了?
就算卖给朝廷,你不会多要点?
李世民这家伙借着世家发了那么大一笔横财,现在正肥的流油呢!
陆远不知,翻倍的价格已经是魏征能想到最多的了,谁不知道他魏征最穷。
况且朝廷用纸量那可不是笔小数目,三省六部一天少说也得用几万刀,算下来那就是天文数字啊!
李世民和房玄龄两人的表情出奇的一致。
李世民蹙眉看着陆远语重心长道:“这价格……以后你还是别做生意了!”
朕是真怕你把兜裆裤都赔没了……
二十文买材料都不够,更别提还有人工、时间等等,傻子都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随即老刘来到膳厅拱手:“下官见过陛下!房大人!魏大人!侯爷!”
陆远眼睛一亮:“老刘你来的正好!你带陛下和两位大人去祠堂看看造纸,让我先把饭吃完,饿死了都。”
李世民一惊:“你把祠堂改成造纸工坊了?”
古人最在乎的就是祠堂,那可是祭奠祖先的精神支柱,就算最穷的魏征家里还有个小小的祠堂呢!
更何况这安远侯府还是李世民的旧邸,那祠堂更是高级无比。
香案是黄花梨的,香炉是纯金的、就连用于祭拜的燃香那都得上百两。
朕的祠堂啊!!
陆远撇嘴:“臣无父无母无祖先,也不信神佛,爹娘叫啥都不记得。
臣要祠堂做什么?供奉臣自己?”
李世民在听到陆远说无父无母时,眼中闪过一丝同情:“谲之不必伤感!朕早已派人去寻找你祖家的消息。
想必要不了多久,你父母的名讳就能查清,到时候朕陪你一起去祭拜。”
陆远这般聪慧,想必他祖家的身份也非比寻常,到时候史书上关于他的记载也会漂亮些。
陆远闻言筷子都吓掉了:“别别别!陛下的好意,臣受不起。”
你还想给我找祖家?
那种没见过面的亲戚啥的最麻烦了!!
动不动就倚老卖老,不是给我塞女人就是管我要钱,我怕我一上头拿刀把自己九族给灭了!
“哎~谲之不必和朕客气,你为朕殚精竭虑,这点小事是应该的。
等找到后朕特许你祖家来长安居住,朕再赐给你祖家一套宅子,让他们都可以安享晚年。”
李世民还以为陆远是感动的,那得意洋洋的样子,陆远看着就想给他一巴掌。
我这是跟你客气吗?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跟你客气的?
你以为我是您爹那个窝囊废呢?
自己身份不高,就非得厚着脸皮硬贴陇西李氏?
良久,陆远叹了口气:“老刘!带他们去吧!”
别在这倒我胃口,好好的饭菜都吃不下了!
老刘带着李世民等人前去后院祠堂,陆远立马喊来陆西:“你传信给王虎,让他去一趟大河村查一查我爹娘的身世。”
陆西一愣:“大人为何突然想起查老爷和夫人了?”
以前在桃县时,六安师爷几次提过要查老爷和夫人的埋骨地,大人不是一直都拒绝吗?
“你以为我想吗?陛下已经派人去查我祖家了。万一是个刁钻刻薄的,他们还不得骑我脖子上拉屎?”陆远重重叹息。
这都多少年了!
那些个亲戚要真在乎原主和原主爹娘,至于让原主受那么多苦吗?更不会还有他占据原主身体的事。
“大人放心!属下这就去给王虎传信,必定会在陛下之前找到,若真是些不安分的,大人预备如何?”陆西轻声询问。
“杀!一个不留。”陆远冷冷道。
反正又不真是他的亲戚。
原主都死了我管那些呢!
真要带来长安给他添堵,还不如以绝后患,这可不是现代社会。
他们若是犯了事我才懒得给一群陌生人擦屁股,我可不想去挑战唐律的连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