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这就是随手的事,快坐快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就聊聊嘛~”陆远继续说道。
李君羡看向李承乾,满脸纠结。
别的人不提,长孙将军可是太子舅父,这我哪敢评论?
“额……这个……末将人微言轻,平日和那几位将军没什么往来,更算不得熟悉。”李君羡在心里斟酌再三回道。
大家都在宫里当差,要说不熟是假的,但平日里确实没什么往来,侯爷为何这么问他?
“哦~”陆远特意拉长尾音,眼睛也眯成一条缝,看上去就像只满脸算计的小狐狸。
这要是换做长孙无忌,定能察觉出异样,可惜他不在。
“同为宫中守卫,李将军没事也该和他们走动走动,想必定有收获。”陆远挑眉道。
李君羡心里一惊。
宫中禁军近万人,侯爷为何偏偏让他多和这三位走动?
难道他们三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想到这李君羡立马拱手:“末将知道了!多谢侯爷指点。”
说罢连饭都不吃了,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李承乾也感觉到哪里不对:“老师!您说的那三人是不是……”
陆远看了眼左右,凑到李承乾耳边神秘兮兮道:“小孩子别瞎问,不管出了什么事,你只需要记得你是太子,未来的皇帝。
你要做的就是勤政爱民,得民心者才能得天下,别和乱七八糟的亲戚走的太近,你和你爹才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陆远这话说的可不仅仅是长孙安业,还有那个满肚子坏水的蠢货李元昌。
李承乾无语。
心道:父皇!原来在老师心里咱父子俩都是蚂蚱。
这个小插曲很快便过去,陆远也没深思桌上那份信的含意,一夜休整过后,众人立马启程赶路。
走着走着,突然几道寒光直直射向他们的马车,李君羡大吼一声:“有贼人!保护侯爷,保护黎老夫人。”
然后便抽出佩剑冲了上去。
李承乾下意识挡在陆远身前:“有刺客?老师小心。”
别看李承乾年纪小,他的骑射功夫是李世民亲传,大唐尚武,他多少也会些功夫,
虽然不比那些名将,但一般的小毛贼可打不过他。
陆远将他扒拉开:“为师还不至于让你个小孩保护,让开!”
李承乾坚持不让:“老师别闹,外面太危险了,您又不会武功,万一您受伤了,父皇定会……”
李承乾话还没说完,只见陆远伸手拔出一支插在车厢上的箭,随手一甩,箭头便穿过帘子飞了出去。
下一秒外面便响起一声惨叫。
李承乾懵了!
老师不是不会武吗?
他没用弓就能射杀贼人?
该不会误伤了自己人吧?
想到这李承乾立马掀开帘子的一角往外看,只见前方的李君羡也是满脸震惊的看着他们的方向。
而李君羡的身边还有几个躺着的尸体,其中一个是被箭射死的。
李君羡和随行侍卫都是用的刀剑,那箭不会就是老师扔出去得那支吧?
李承乾正在想着,几支箭带着寒光再次从他身后飞出,随即又传出几声惨叫。
“战场愣神可是大忌,李将军若是再发呆,小心你的命。”陆远笑着提醒。
李君羡这才反应过来,正准备还击时发现刺客全部倒在地上死了,再次陷入深深的怀疑中。
李承乾回头看着稳如泰山的陆远,满眼都是震惊:“老师竟然会武?”
虽然陆远都是拿车厢上的箭射杀了那些刺客,但不用搭弓,徒手就能一击毙命,这换做父皇也很难做到吧?
“略懂略懂罢了!”陆远耸耸肩,故作高深的装逼。
别说系统奖励的无双武艺还真好用,以后杀人不用拉弓,就用他们自己的东西还击,这才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边侍卫们打扫完现场,拿着一块牌子交给李君羡:“将军!这群人所用的武器大多来自军中,看制式像是利州制。
还有这块牌子……好像是来自宫中。”
军中?利州?宫里?
陆远顿时瞳孔一震。
利州都督李孝常。
军中统领元弘善。
宫里……莫非就是长孙安业和刘德裕?
再联想到李承乾接到的那封长孙安业的书信。
会是他们吗?
他们不忙着密谋造反,跑到这里来截杀我做什么?
是和世家沆瀣一气想要我的命,还是冲着李承乾来的?
随即陆远眼珠一转。
不管他们到底是冲我还是李承乾,这件事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刺杀太子。
为母则刚,长孙安业犯下什么恶行,长孙皇后估计都会看在家族的面上为他求情。
但要是伤了她的孩子,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只要长孙无垢脑子没坏,儿子和兄弟怎么选她自然清楚。
“啧啧啧~太子果然不好当啊!
出了门都能遇到刺杀,要不你还是辞掉太子的位置,跟为师一起逍遥自在得了,还是保命要紧啊!”陆远啧啧两声道。
李承乾皱眉:“这关我什么事?”
这群人是冲着你来的吧?
我这一路上从未暴露过太子身份,他们怎么可能是冲着我来的?
想到这李承乾倒吸一口气:“是……是那封信?”
那封信来的确实蹊跷,自己和长孙安业极少有交集,平时最多也就是点头之交。
那封信并非是官方渠道,而是一个镖局送来的,难道他们是用那封信当幌子,试探我到了哪里?
“把那牌子给孤看看。”李承乾顿时怒了,朝着李君羡喊道。
随着李君羡将牌子递过来,李承乾的脸色越发阴沉:“这不可能!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他好歹也是我舅父,他为何要杀我?”
陆远撇过头:“他们怎么想的我哪知道,许是想浑水摸鱼吧!”
李世民造反上位成功才一年,对于李建成旧部的清剿还没彻底,有些人就觉得李渊和李世民都能造反成功,他们也可以。
就算失败,大不了推给李建成旧部,没证据谁会怀疑长孙皇后的兄弟身上。
“他找死!”李承乾将令牌死死握在手中,很快手心便渗出鲜红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