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程府,陆远也没了租房子的兴致,慢悠悠往家走。
刚走到家门口时看到门口停了辆马车,马车前方还站着几个侍卫。
陆远一愣。
这又是谁啊?!
侍卫看到陆远后低声对马车里的人说道:“殿下!陆大人回来了。”
很快马车的帘子被打开,出来一位衣着华贵的七八岁小男孩,男孩上下打量着陆远:“你就是近来风头无两的陆远?”
陆远虽然不认得此人,但依据他的年纪也能猜出这人要么就是太子李承乾,要么就是卫王李泰。
可历史记载幼年的李承乾待人谦逊有礼,不会一开口就是鼻孔看人的态度,所以大概率他就是李泰了!
“下官不敢当!不知卫王殿下来找下官所为何事?”陆远躬身行礼。
李泰好奇道:“你如何得知本王身份的?你之前听说过本王?”
陆远摇摇头:“殿下带的侍卫是禁军,按年纪推算,您和太子殿下只差了一岁。
下官并不完全确定您是哪位殿下,但太子殿下出宫多有不便,所以下官斗胆猜测您是卫王殿下。
就是不知殿下来下官府上所为何事?”
“还算有眼见,不知你可读过哪些圣人经典,又师从何人?”李泰反问。
“殿下此番前来莫非就是来考教下官学问的?”陆远有些不耐烦了。
这家伙不在宫里找李承乾的麻烦,跑我这干什么?
莫非是听说太上皇想让我当驸马,故意来警告我不要痴心妄想的?
没想到李泰并没有生气陆远的态度,反而是嗤笑一声:“本王当然是来抢人的。”
陆远一愣:“抢……抢人?”
抢什么人?
莫非李泰这小子也是冲着薛仁贵来的?
历史上的李泰于学术上天资过人,好士爱文,工于草隶,书万卷,是当时的书法家、书画鉴赏家。
虽后被封扬州大都督与越州都督,左武候大将军却并不之官,由此可见应是对武艺上并不用心。
那他为何会惦记薛弟?!
“陆大人不打算请本王进府坐坐?”李泰笑道。
“殿下请!”陆远一时间猜不透他在打什么主意,但还是邀请他过府。
几人来到前厅入座,李泰直接开门见山:“本王欲请旨父皇让陆大人给本王做伴读。陆大人意下如何?”
“殿下说笑了!本朝并没有五品以上官员为皇子伴读的先例,下官不敢逾举。”陆远蹙眉。
封建王朝中能为皇子公主伴读的多是官员之子女,或者一些没有实权、不入流的散官,绝不会是当朝官员。
毕竟君王最忌讳的莫过于皇子和大臣联合,图谋皇权。
李泰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有些难堪:“本王称你一声大人,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莫非你还想当本王的夫子,就你也配?”
陆远瞳孔一震。
什么叫给你当夫子?
配不配的不说,我特么哪有这闲工夫教你?
等会!所以……是李世民那家伙想让我给你当夫子,你才突然来我这给我下套的?
陆远起身:“殿下多虑了!下官可不是什么学生都收的。
既然下官与殿下话不投机,来人!送客。”
“放肆!你区区一个五品的谏议大夫竟然敢如此和殿下讲话?”李泰身边的几个禁军抽出佩剑怒目而视。
“放肆!这里是陛下御赐府邸,没有陛下的圣旨,即便是皇子也别想在这耍威风。”陆东陆西他们带人冲了进来。
李泰气坏了,一拍桌子:“陆远竟然对本王不敬,把他们给本王杀了。”
正在陆远以为要发生一场大战之际,门外传来一声暴喝:“都住手!”
陆远转过头,只见张阿难捧着圣旨匆匆跑进来:“陆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陆远抬手示意手下退后:“张天使来的正好!卫王殿下想让下官给他当伴读,这可是陛下之意?
既然陛下不想下官就在长安,那下官自愿辞官回家养老,不在这碍大家的眼了。”
张阿难一愣,赶忙解释:“陆大人这是哪里的话?陛下最是器重大人,又怎会让大人给殿下当伴读呢?
我想这里一定有误会!”
李泰指着陆远:“张阿难你是没看到他让人拿武器指着本王吗?
他这是谋逆……
你废什么话,还不把他给本王抓了?”
“卫王殿下慎言!陆大人为国为民立下大功,陛下最赏识陆大人的忠心。
不知殿下来陆府可有经过陛下同意?”张阿难阴沉着脸问道。
张阿难可不是普通的大内总管,因功被封为?银青光禄大夫?、?上柱国?,爵封?汶江县开国侯?,食邑七百户。
初唐宦官中极少数获得如此高勋位的人物,又是唯一一个陪葬唐太宗昭陵的宦官?,其中的含金量自不必多说。
上到后宫嫔妃、皇子公主,下到显贵朝臣都得给他几分薄面,就算是太子做了错事他也有资格直谏。
“行了!陛下的家务事,下官不敢参与。
烦请张天使替下官捎个话。
就说天子脚下水太深,下官不会凫水怕淹死,所以想请陛下放下官回乡养老。”陆远也来了脾气,直接下逐客令,对张阿难手中的圣旨视而不见。
“陆大人莫要误会!殿下此番前来陛下并不知情。
陆大人请放心,本官这就带殿下回去,陛下定会给陆大人一个满意的答复。”张阿难此时也不好意思让陆远接旨了。
这事若是处理不好,只怕会寒了所有功臣们的心,所以他必须立马回去上呈陛下。
所有禁军都听张阿难的调遣,李泰带来的这几人立马收回武器,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陆远正在气头上连送也没送,转身回了自己院子收拾行李,还嘱咐下人不管谁来都说自己病了不便见客。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程咬金和秦琼一起来找陆远,结果被拒之门外。
程咬金还纳闷,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为何突然就病了?
“这位老丈!请问陆大人身子怎么了?刚刚他来老夫府上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病了?”程咬金询问门房。
该不会是偷偷离开长安去找那位孙神医了吧?
门房摇摇头:“小的不知!就知道刚刚来个位大人物和我家大人起了争执,之后我家大人就气病了。”
程咬金和秦琼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大人物?这世上还有比陛下大的人物?
陆远这小子和陛下吵架了?!
正当他们俩打算进宫去问问什么情况之时,李世民第二个麻烦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