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们,你就没发现点别的?”陆远指了指斜对面一间铺子,铺子上的匾额写着官方粮铺四个大字。
“官方?粮铺?这又是何意?”李承乾不解。
陆远直接带着他走了进去。
粮铺里面也十分特别,正中间摆放一个十分大的木台,台子上方是九宫格断,每格都有不同品质的粮米。
在铺子的左侧是个柜台,里面有个老者正在算账,听到脚步声老者抬头,看到陆远顿时眼睛一亮:“大人?您怎么回来了?六安大人不是说您高升了吗?”
“我就是带人回来看看,我不在这些日子,你个老小子没哄抬物价吧?”陆远笑着打趣。
“大人您这话说的,小的哪有那个胆子?”木掌柜看到李承乾眼睛一亮:“好俊的男娃娃,这不会是大人从哪拐来的吧?”
李承乾脸一红有些不太习惯他的打量,抬头看向陆远。
“少胡说八道!他是我收的徒弟,不相信咱们这的百姓人人都能吃的起粮食,你给他介绍介绍。”陆远摆摆手。
开玩笑可以,但也得分谁,开太子玩笑你可是要掉脑袋的,我都保不住你,
“呦~大人都开始收徒弟了?”木掌柜顿时来了兴致,弯下腰在柜台里翻了一阵儿。
然后拿着个油纸包从柜台出来塞给李承乾:“这是小的给孙儿做的糕点,不是啥好东西,小少爷千万别嫌弃啊!”
李承乾正想拒绝,可陆远却说道:“拿着吧!木掌柜的手艺是祖传,以前就是开糕点铺子的。”
李承乾点点头对木掌柜道了声谢。
虽然他吃过这世上所有的糕点,但还是第一次有百姓送给他,他也不好意思拒绝。
“掌柜的!咱们这得粮食价格几何?”李承乾歪着脑袋问道。
“回小少爷的话,咱铺子的米分上中下等,下等糙米为一斗3文,中等米为一斗5文,上等精米就会贵一点,一斗10文。
不过这精米买的人少,一般都是设宴会客才会买一些。”木掌柜介绍道。
李承乾大惊:“你说多少?”
木掌柜吓了一跳看向陆远。
他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还嫌贵??
这已经够便宜了,外面的粮价都炒成什么样了?
“这里是官方粮铺,米都是本地粮仓的库存,其实东街上所有的铺子都有官方字样,旱年粮食都这价,但丰年粮食会低一点,但不会低太多。”陆远接着回道。
毕竟官府也需要存粮应付灾情,再说几文钱已经不算高了,总不能白送吧?
“可……可这价格也太离谱了,你就不怕有商人囤货?”李承乾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700文……几文?
这是翻了百倍啊!
“小公子说笑了,桃县各街都是独立的存在,东街的官方铺子只对本地百姓开放,且买粮的人需要提供官府发放的粮票,并登记在册。
每户十日才能买一斗,大人说了只要不浪费,够他们吃上十日了。”木掌柜说着拿出账本递给李承乾。
上面的数字是阿拉伯数字,他看不懂,但名字他还是能看懂的,果然上面记载的很详细,每户购买粮食都会间隔十天。
“这……是什么?”李承乾看着那阿拉伯数字一头雾水。
“这是大人自创的桃县数字,这是1、2、3……大人说了!这样计算更省纸和墨。”木掌柜一脸自豪的回道。
陆远红着脸轻咳几声:“那个…这不重要,有些百姓家人口多,他们去户铺兑换粮票时会有特别记录。
可凭借自身情况购买更多粮食,但也同样限量,不存在囤货的可能。”
唐朝中期十进位制和算筹思想通过丝绸之路影响了天竺数字的传播与完善,但符号本身不是中国发明。
不过这种事,谁先抢了算谁的,反正说到底也是从我大唐传出去的,那我说是桃县数字没毛病吧?
李承乾若有所思。
“不过我这法子你就别想了,大唐国土辽阔,有成百上千个桃县,管不住的。”陆远看李承乾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立马说道。
一个县城和一个国哪里能比?
我这城也就2000来人,为了管理他们都不敢扩张,更别提大唐几百万人口了。
李承乾还是没说话,只是低头思索着。
陆远拍了拍他的脑袋:“回神了,走我带你去别的街逛逛。”
转身两人就穿过一个小门来到南街,这里人不少,相对比东街乱了些,但也不是特别的闹人。
街上到处都有商户在招工,还有许多难民排着队在角落,每个人的胸前都有木牌,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户籍和会什么本事。
“这……是牙行?”李承乾表情困惑,怎么感觉和自己印象中的牙行不太一样?
“这是招工行,我说了南街是收容难民的地方,可不能一直免费养着他们,所以我就把那个位置改成招工登记处。
西街是商业街,那里的店主、富商需要伙计干活,就会到这里挑。
北街是官吏的住所,他们若是需要下人也可以到这里来招工。
所有需要工作养活自己的难民都会在工行点领取木牌,并将自己的身份特长写在上面。
方形木牌是活契,长短工。
长形木牌是死契,死契必须和主家一起去登记处登记,以免后续产生矛盾。”陆远说着指向前方的一处住宅,外面有几张案子和矮凳。
每张案子前都坐着人,低着头给难民登记忙的满头大汗。
李承乾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这里的一切都在他不能理解的范畴,感觉自己好像闯进一个崭新的世界。
一切都那么玄幻,又好像很合理。
这里人太多,陆远也不打算带着李承乾逛完,接着便带他去了西街。
来到西街,李承乾被这里的繁华震惊到合不拢嘴。
这才是他想象中老师该有的成绩,比长安还要繁华热闹,各种铺子排列整齐,街上也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老师!你这才能,在我阿耶手下感觉都屈才了!”李承乾由衷的感慨。
“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陆远朝着李承乾后脑勺一巴掌拍过去。
什么叫在你爹手下屈才了?
那你觉得哪适合我?
给我建个国玩玩?
你也不怕你爹呼死咱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