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丽政殿。
“这…这是千里眼?是仙术?”李世民拿着望远镜激动不已。
“父皇淡定点,老师说这叫望远镜,当初老师选定那冷宫时,就拿了一个望远镜送给皇祖父。
但老师说他不便去太极宫,所以让儿臣以自己的名义送过去的,但皇祖父那个是哄小孩子的玩具,最远的距离也就500米,再远就模糊了!
老师为奖励儿臣给他跑腿,就把这个送给儿臣,这个品质更好,距离也更高。
儿臣试过了,500-1000米内可看清人脸,2000-3000米内能分辨人形,看的可远了呢!”李承乾像个炫耀玩具的孩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接下来将会面临失去玩具的风险。
陆远送李承乾的这个是高倍望远镜,比送李渊的那个儿童玩具可好不止一星半点。
不过这款还不算最好的,只是价格划算而已。
“望……望远镜?好……好一个望远镜,朕就知道这臭小子手里还有好东西。
我大唐将领若是有此物,就可远距离观察战场动向,这是能决定战事输赢的大杀器啊!”李世民激动坏了。
大唐打仗没有望远镜,远距离战场只能依靠斥候兵来回禀报,可如今有了此物,将领就能快速排兵布阵。
战事瞬息万变,所以说望远镜能决定战事胜负一点不夸张。
李承乾突然察觉不妙。
完了完了!我是不是把自己给卖了?
看父皇这样子,这望远镜怕是要没!
“父……父皇!这望远镜是老师给儿臣的跑腿费……”李承乾满脸不舍。
“跑腿费?你小子的腿是金子做的?”李世民直接将望远镜塞进怀中:“既然是跑腿费,那十两银子也够了。”
说着从腰间的钱袋子里掏出一锭十两银子扔给李承乾:“给你!银货两讫。”
李承乾差点哭出来:“我要去告诉老师,父皇抢儿臣的东西。”
长孙皇后捂嘴偷笑:“好了高明!此物太过重要,你身为大唐皇太子当以国为重,莫要胡闹!”
就你还要去告老师,要不是魏征出现的及时,你老师的家都快被你父皇抄了。
“咳咳!除了这个那臭小子还许诺什么了?”李世民轻咳两声问道。
“老师说只要能在宫里办拍卖会,所得的钱财愿和朝廷七三分账,老师要七成,朝廷拿三成。”李承乾抽抽搭搭的回道。
“七三分?不行!最少也要五五分,凭什么他拿七成?”李世民顿时不满起来。
“五五分?”李承乾瞪大眼睛。
不是!父皇你疯了?
朝廷也就出个废弃的宫殿,其他的都是老师负责,你要五成?
奸商啊!就不怕老师一气之下不用宫里的地方了?
“对!就是五五分。
张阿难!你现在去找陆东他们,让他们替朕捎个话,要么五五分,要么朕就不让他在宫里办拍卖会。”李世民打定了主意。
一场拍卖会就是几十万的进账,他要一半不过分吧!
过了一会儿,张阿难带着陆东回来,陆东上前拱手:“回陛下!大人之前留下话来,若陛下不同意七三分成,那大人就换个地方办拍卖会,不劳烦陛下了。”
陆远早就预判到李世民会狮子大开口,所以早就给陆东他们通过气,就连胡管家也叮嘱过。
三成收益是礼数,但如果李世民不想要,他也可以自己全拿。
“什么?皇宫重地岂是他想用就用,想不用就不用的?”李世民大怒。
李承乾默默开口:“父皇!此事是皇祖父亲口答应的。”
你不同意好使吗?
那冷宫可是皇祖父的地盘,要真闹起来,皇祖父肯定会站在老师那边,毕竟能给父皇添堵是皇祖父最喜欢做的事!
“朕这就去找父皇……”李世民连脚都没抬起来,就被长孙皇后制止:“陛下三思!您这一去,又得和父皇闹不愉快。
三成也不少了!毕竟您从安国公那也获得不少好处,要不就当是给安国公的补偿?”
二哥这是被钱财蒙了心吗?
之前每次去父皇那都会碰壁,竟还要去找不痛快?
“那可是几十万两白银啊!”李世民心痛不已。
长孙皇后示意陆东退下,轻声安抚:“陛下!安国公那些东西哪一样不值几十万两?
您莫要和他起争执,总归安国公所行之事都是对大唐有益的。
难道没有那五成,陛下就不同意了吗?”
新宅内。
魏征看着来恒兄弟十分满意:“大人果然是慧眼识珠,这两位少年果然是人中龙凤啊!”
“魏大人抬举!草民和弟弟愧不敢当,和两位大人相比,我等就是那乡间的野草,哪敢受魏大人这般夸赞。”来恒立马起身行礼。
魏征在半个时辰前便找来此处,和来恒兄弟交谈甚欢,发觉他们二人的才学丝毫不比朝廷重臣差。
民间竟有如此英才,若不是陆远推行科举,岂非要明珠蒙尘?
“哎~安国公看好尔等就说明了尔等并非池中之物,两位又何须如此谦虚?”魏征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陆远轻笑:“他们二人是考生,能否中举尚未可知,魏大人也太心急了。”
按照原史的时间线,魏征此时应该升为尚书省尚书左丞,正四品上,兼任谏议大夫。
贞观元年年末,魏征任职尚书右丞,执掌官吏任用,遭人检举,指控他任用偏袒自家亲戚,结党徇私。
李世民命御史大夫温彦博查办,经过查验,没有找到魏征徇私的证据,诬告并不属实。
温彦博说魏征本心没有私心,但是行事张扬,不刻意避嫌,容易招来非议,在礼法人情上依旧存在过失,应当加以告诫。
太宗认同说辞,让温彦博转告魏征:往后行事要注意姿态,懂得避开嫌疑,顾及舆论。
魏征单独觐见李世民说:君臣本为一体,应当彼此以诚相待。
如果做官处处只讲究避嫌形式,不敢秉公办事,朝野人人都顾忌流言,国家兴衰就很难预料,臣不能遵从这个指令。
太宗听完立刻醒悟,承认自己考虑不周,魏征顺势提出:希望陛下让我做良臣,不要只做忠臣。
也就是说这件事会在几个月后发生?
不得不说魏征这人的眼光是真差,历史上他举荐两人,杜正伦和侯君集,称此二人有宰相之资。
结果这两个人是一点不争气啊!
侯君集是真谋反,杜正伦一开始受牵连贬官,后被李治再度起用,不知反省还掺和党派之争,落个流放岭南的结局。
果然才学不等同于品行,魏征这家伙只看才学,对于人性的了解还是太肤浅了。
“而且比起才学,我更看重人品,学识可以后天培养,但品性是天生的,后天可改不了啊!”陆远饶有深意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