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显德殿。
“陛下!这是安国公府递来的折子……”张阿难双手端着一封折子快步走进殿内。
李世民愣住:“他刚回去还没一个时辰,写什么奏疏?拿来给朕瞧瞧。”
打开折子一看,上面写着要为长孙娉婷和李素瑶请封诰命之事。
“胡闹!谁家媵妾都有诰命了?
真当诰命夫人是路边的大白菜吗?他想要就给?”李世民怒气冲冲的将折子拍在龙案之上。
这臭小子不是不喜欢长孙娉婷和李素瑶吗?
自从她们入府,这小子连家都不回了,如今贵女圈多有非议,就连长孙皇后久居深宫都听说了此事,长孙皇后还曾说让李世民劝劝陆远。
李世民为此也为难的很,这毕竟是陆远的内宅之事,即便他身为皇帝,也不能让人押着陆远和她们俩同房吧!
更何况前些时日陆远不知去向,根本找不到他在哪。
可现在陆远为何平白无故的要给她们俩请封诰命?
“你去问问那小子又发什么疯,自古请封诰命都是为正妻,媵妾如何封诰命?
他若是真闲着没事干,就赶紧和她们同房生个小世子。
朕也能顺理成章把其中一个抬成正妻,到时候不用他说,朕也会封诰命。”李世民将请封折子直接扔回去。
张阿难没走,而是继续说道:“此事臣也略有耳闻,好像是今日安国公在宫里时,高句丽王女去了安国公府。
态度极其恶劣,还说她尚未进府,安国公就收了两房贱妾,定是她们勾引在先。
当时还有很多围观的百姓,那王女的声音很大,长孙媵氏和李媵氏受了委屈,因顾全安国公的颜面没有发作。
想来是安国公知道此事,才会想请陛下封她们诰命。”
“什么?那王女竟然这般目中无人?”李世民大怒。
长孙娉婷是他外甥女,李素瑶是他堂妹,都和他沾亲带故的。
这两人被那王女一顿羞辱,他的面子当然也不好看。
“你去趟丽正殿,让皇后着凤印下道懿旨,封安国公府长孙媵氏为五品乡君,李媵氏为四品县君。”李世民思索片刻吩咐道。
圣旨需要经过三省审批下发,给媵氏册封诰命于理不合,很难通过。
但长孙皇后持有凤印,她的封赏无需经过三省审核。
而且按照礼制,一品国公的正妻同样是一品诰命。
陆远身居多职,五品谏议大夫、四品工部侍郎。
正好对应的正是陆远这两个实职,也算是钻空子了。
至于为啥李素瑶是四品,长孙娉婷是五品自不用说,李素瑶那可是他的堂妹,堂妹比外甥女更亲。
“陛下!递折子的人说……还请陛下为安国公讨个公道。”张阿难犹豫了半天才继续开口。
李世民的脸更黑了:“他又怎么了?”
“高句丽王女没经过陛下准许便去府上闹事,对此安国公觉得颜面无光。
若将此事按下不提,安国公自觉无颜在舔居一品国公之位,宁愿辞官归乡,或者……找个山头自挂东南枝。”张阿难一咬牙将原话说了出来。
“自……自挂东南枝?”李世民死死咬着牙,感觉都要被气的冒烟了:“好好好!他不是想挂吗?
你去给朕拿很绳子来,要最粗最结实的,朕亲自给他挂上。”
“额这……陛下息怒。”张阿难也知道陛下这是说的气话。
他若是真找来绳子,怕被挂上的不是安国公,而是他了!
“臣觉得……安国公也是为陛下颜面着想,毕竟长孙媵氏和李媵氏乃陛下亲自赐婚。
那王女高姝对她二人不敬,那便是对陛下不敬,要些补偿也无可厚非。”张阿难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转冒烟了。
这辈子没费过这么大劲儿,安国公还真是会薅大虫胡须。
“他想要多少?”李世民的牙咬的更狠了,感觉下一秒都能把牙齿咬碎。
“十……”张阿难刚吐出一个字,李世民摆手:“知道了!你去朕的私库调十万两银子给他当补偿,这件事就此作罢。”
陆远这近两年来给他赚的远不止十万两,那个王女是代表高句丽来唐面圣,事关两国邦交,这笔钱就当是安抚他了。
“陛下!安国公的意思是……十座城池,就是王女此番和亲带来的嫁妆。
既然是高句丽王女犯下的错,那自当让她补偿。
不然就是欺辱上国威严,安国公自愿披甲上阵,亲自去高句丽要个说法。”张阿难说到这还刻意停顿了一下:“到时候就不是十座城池那么简单了。”
因为在所有人(除李君羡和李承乾以外)的印象里陆远都是那弱不禁风,连弓都拉不开的弱鸡形象。
他要披甲上阵去攻打高句丽,那跟以卵击石有什么区别?
拿他那一百来斤的体重给别人当下酒菜吗?
“十……十座城池?”李世民顿时眼睛一亮。
对…对啊!
高句丽犯的错误,为何要他承担?
“哈哈哈哈!朕就说安国公就不是那受委屈的主,没错!必须补偿,就十座城池。
少一座,我大唐铁骑必定踏平高句丽,为安国公讨要个说法。”李世民瞬间明白了陆远的意思,立马提笔开始给高句丽王写国书。
打仗!朕最喜欢了!!
如今大唐要粮有粮,要钱有钱,高句丽若是不同意就揍他丫的。
封诰命的懿旨到达安国公府时,陆远并没有在场,长孙娉婷和李素瑶听到是陆远为她二人请封感动极了。
接连说了好多感谢的话,还特意去了厨房亲自下厨,打算等陆远回来让他尝尝自己的手艺。
城内,使臣驿馆。
三国使臣正聚在大堂吃饭,纷纷讨论着如何逼大唐将那神粮交出来。
陆远进来时根本没废话,上前一把掀了桌子,上面的饭菜全部撒落在地,弄了那些使臣一身汤汁。
陆远大喝一声:“吃个屁!
区区尔等小国也配来我安国公府放肆,真拿本国公当软柿子好捏?
让那个狗屁王女给本国公出来,胆敢冒犯天国威严。
今日不给本国公一个说法,本国公定当把你们都挂城墙上晒成人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