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
马周带着来恒兄弟还有薛仁贵前来感谢。
正厅中央，四位风华正茂的少年郎齐齐行礼：“学生（马周、薛仁贵、来济）拜谢老师栽培之恩。”
唯有来恒满脸羞愧，虽跟着三人一起行礼，但嘴巴张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此次他并未中榜，倒不是因为他才学不行，而是竞争压力太大。
此次科举共有七千多名考生，才入取前一百名，这竞争力可想而知，更别提还有一小部分是权贵专属绿色通道。
陆远笑道：“你们能考中是你们自己的本事，我并未帮上什么忙。”
“不！老师，如果没有您，学生现在还在还是个寂寂无名的门客。
您对学生有再造之恩，今后无论学生在何处任职，学生都不会忘记您的恩情。”马周感激道。
常何待他亲如兄弟，有接济之恩，但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官员手底下的门客。
可老师不光教导他学识，还让他学习如何处理公务以及面对灾祸的解决方法。
今后无论他在哪里当官，都会谨记老师的教诲，做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来济不甘示弱上前行礼：“大人！草民和兄长虽结识您的时间较短，无幸聆听您的指导，但您给了草民和哥哥一个容身之所。
草民和哥哥都对您感激涕零，若是您不嫌弃草民和哥哥愚钝，我兄弟二人也想拜您为师。”
他早在知道陆远身份时便有这个想法，但兄长一直不同意，兄长说成绩没出来前，他们贸然拜师就是有攀附之嫌。
如今他已中进士，当官也是板上钉钉的事，这时候再提就不会唐突了。
陆远扯了扯嘴角：“我平日事多，也没时间教学生，你们的心意我懂，但还是算了吧！”
这四个徒弟我都不想要。
还来？我才没时间教你们呢！
来济也没想到陆远拒绝的这般干脆，有些尴尬，马周解释：“来兄弟别误会！
老师平日事情确实很多，就我们四个徒弟他都不想收呢。”
“四……四个？”来济不解。
不就他们两个吗？
还有两个是谁？也在科举中吗？
“嗯！还有老夫一个。”孙思邈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两份礼物。
来恒两兄弟回头看去，只见一位满头银发的老道士走了进来，顿时惊呆了！
“二师兄（二师弟）怎么舍得出来了？”马周和薛仁贵笑着打招呼。
“老夫在院里里编写医书，听下人议论你们二人考中科举，同为老师门下，老夫当然要来祝贺。
这两份礼物也不是啥贵重的东西，全当是老夫的一点心意。”孙思邈将礼物放下随即说道：“没什么事老夫就先告辞，医书还没编写完，趁着现在还有些思路，老夫就不打扰诸位了。”
说完转身匆匆离开，头都没回。
好一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还真是难为他了，在院子里足不出户几个月，得知马周和薛仁贵中举还能出来送个礼。
陆远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编……编写医书？那位老者是郎中？”来济有些茫然。
虽然听说安国公医术精湛，但他还真没想到安国公竟然会收个老者当徒弟。
他的年纪可以当安国公的曾祖父了吧？
“二师弟可不是一般的郎中，他乃是长安赫赫有名的神医孙老神医。”马周笑着介绍。
“孙老神医？是那位研究出牛痘之法预防绝症天花的当代神医孙思邈？”来恒震惊。
“正是二师兄！不过那牛痘之法乃是老师之功。”薛仁贵忙点头。
来恒倒吸一口凉气。
天花乃九死一生的绝症，安国公智勇双全就算了，医术高到竟然连天花都能治疗？
“那……那还有一位是……”来济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安国公三个徒弟一个比一个有名，另外一个肯定也不是简单的人物，也怪不得安国公不愿收他们兄弟俩为徒。
“四师弟乃当今太子殿下！”马周继续回道。
“太……太……太子殿下？所以国公大人还是太子太傅？”来济彻底傻眼，早知道打死他也不会问，这不是自己上赶着找虐吗？
“也没那么夸张，太子是行过拜师礼，我并未进宫教导太子，所以算不上真正的太傅，只是徒有虚名而已。”陆远淡定回道。
来济吞了几口唾沫，还想说什么却被来恒拉住：“国公大人！草民辜负了您的期望，没能考中进士。
更没颜面拜师，这件事您权当是草民和弟弟说的玩笑话，切勿当真。”
陆远微微一笑：“首先我从未觉得你们拜师是攀附，只是我确实没时间教导学生。
其次考不中也不丢人，此次科举的录取名额有限。
你还年轻，有很长时间可以努力，之前我说的学院一事你也好好考虑一下，你弟弟此次中举肯定会做官。
如果你还想参加下一次科举，就势必要好好学习，学院是个好机会。
当然你要是想进国子监的话，我倒是也能帮你引荐一下。”
来恒点头：“大人放心！草民答应过的事绝不会反悔，只是草民怕会让大人失望。”
坦白说这次科举失利确实让他大受打击，导致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才疏学浅。
陆远心道：失望？我有什么可失望的？
你们只知道我是备受瞩目的安国公，但我最初可是靠着捐官当上的县丞，一步一步才到了如今的位置。
说到底我也没有经过考试，还不如你们呢！
“别想那么多，再接再力呗！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们是不是还打算要骑马游行来着？”陆远突然转移话题。
“游行？什么游行？”马周一脸茫然，他怎么没听说过这事？
“确有此事！不过是些个考生私下商议的，马兄一直在国公府忙着，也没时间和其他考生闲聊。”来济回道。
“这是个好习俗，如今你们四人中有三人中举，合该出一出风头，让所有人共襄盛举。
马、衣服和饰品我来准备，你们打听下具体时间提前告诉我，到时候让天下人都看看，什么才叫春风得意少年郎。”陆远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