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上的醉仙楼二楼雅间。
陆远坐在窗户旁一边喝着茶一边往窗外眺望,身旁的薛轨一脸无奈道:“大人!您不是自请闭门思过吗?”
陆远抬手一指:“那是什么?”
薛轨看过去:“雅间的门啊!”
“是不是关闭的?”陆远继续道。
薛轨不明所以的点头:“门是关着的啊!”
“那我在做什么?”陆远继续问道。
“大人是……在看街景?”薛轨声音带着疑惑。
“不!我在思考。”陆远勾起嘴角。
“这……这么个闭门思过?”薛轨颇为无语。
好家伙!大人你能在敷衍点吗?
刚刚在宫里把皇室外戚都气昏了,原本听你说要回府闭门思过,还以为你是知道自己错了,结果是这么个闭门思过?
“状元踏马游街这种热闹,我怎么可能错过,在哪不是闭门思过?”陆远一脸理所当然道。
“大人就不怕陛下怪罪?”薛轨只觉得一阵头疼,大人这性子也太能惹事了。
“放心!咱们这位陛下的肚量大的很,宰相肚里都能撑船,更何况是大名鼎鼎的二凤陛下。”陆远轻笑。
“啊?二……二凤?这是……什么称呼?”薛轨茫然不解。
陆远贱兮兮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二凤两个字缘起一篇《威凤赋》,全篇大概意思为一只威风神鸟凤凰,早年乘风翱翔,平定乱世。
归来栖于林木,却遭到周遭凡鸟猜忌、围攻、暗算,身陷险境,几乎殒命。
后来依靠贤臣相助,挣脱困局,重新振翅高飞,最终远离纷争,保全自身德行。
他又行二。所以称之为二凤陛下!贴不贴切?”
“威凤赋?有这篇文章吗?我为何从未听过?”一道不属于薛轨的声音响起。
陆远一开始并未察觉出异样,随口道:“你当然没听过,这篇文章乃陛下写给心腹大臣的。”
“是吗?朕都不知道朕还写过威凤赋,安国公不妨好好说说,朕何时给辅机写过此文章?”李世民的声音再度响起。
陆远身子一震,猛的回头,正好目光和李世民、李承乾对视上:“陛……陛下!您怎么来了?”
完了完了!李世民这家伙怎么会突然出现,还一点声音都没有。
李世民笑着走进来:“安国公不是说要回府闭门思过吗?竟然有心思在这造谣朕做过什么威凤赋?”
威凤赋乃是贞观七年李世民亲作,现在才贞观元年,还有六年呢!
“陛下圣安!臣只是和薛大人讨论一些杂记,哦对!就是域外杂记。
不是陛下,也不是前朝任何一位君主。”陆远赶紧起身行礼,模样倒是乖巧的很,李世民还从未见过陆远这般欲盖弥彰的样子。
“是吗?朕倒是对那篇威凤赋很感兴趣,安国公不妨说一说。”很显然李世民并不打算放过他,眼神中充满探究。
早在陆远说他肚量大时,李世民父子就已经到了,只是没有出声而已。
所以陆远后来关于那篇威凤赋的讲解他们也听的清清楚楚。
尤其是那句早年乘风翱翔,平定乱世。
归来栖于林木,却遭到周遭凡鸟猜忌几乎殒命,简直是他前些年的生活写照。
“额…就是域外的一个国度的将军,自幼便领兵作战,战功赫赫。
归来时被王子们妒忌陷害,被君王猜忌其功高震主,处处打压,幸得贤臣襄助,最后造反成功,成为一代贤主的自传故事。
臣之前在桃县时不是办了个拍卖场嘛!
偶尔会有域外商队路过,臣也记不清到底是哪国哪年的杂记了。
当时就是随便看看,打发打发时间。”陆远支支吾吾总算是把这事圆上了,感觉瞬间死了不少脑细胞。
李世民眯着眼睛:“哦?是吗?”
这简直他的遭遇一模一样,刚刚明明陆远一口一个陛下,现在又说是域外的君主,傻子都不会信他的鬼话。
可他从未写过什么威凤赋,难道是这小子自己写的?
“既然爱卿看过,想必定是熟记于心,不妨说来听听,让朕也评判一下。”李世民顺着他的话继续说道。
眼见着敷衍不过去的时候,街上突然响起锣鼓的声音,那是进士们的巡街队伍来了。
陆远眼睛一亮:“来了!陛下快来看,他们来了!”
李世民凑到窗边往外看去,远处整整一百名进士骑着高头大马声势浩大的往这边走,前方士兵拿着铜锣开道。
每走一步敲一声锣,道路两旁百姓正驻足观望,眼中满是羡慕。
“这是进士游街?好热闹啊!”
“这场面简直是前所未有,之前我还以为科举就是一场笑话,真没想到寒门学子真有出头之日。”
“此事多亏了安国公,若非他大力推行科举,咱们这种平民出身哪来的机会能通过自己的本事考上官?”
“要我说,安国公功劳是大,可若非陛下是位明君,他一个人也无法推行科举,所以这件事还得是咱们的陛下明智。”
“没错没错!就是陛下英明,陛下乃是明君,陛下圣安!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街上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成功将李世民的思绪转移,也顾不上追问那威凤赋了,满脸骄傲的看着下方百姓。
突然在人群中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正是刚刚在人群中起哄说陛下是明君的人,陆东、陆西、陆南、陆北,还有几个安国公府的下人。
“他们怎么会混在人群中?”李世民笑着看向陆远,语气和蔼又温柔,明显是被那些陛下万岁的话取悦到了。
“臣也不知道啊!”陆远一脸无辜。
今日陆东四人本是休沐在家,陆远早就猜到会有人拿他推行科举的事大肆宣扬,故而在进宫之前便让陆东四人混进街道人群中。
一但有人说起他,就让陆东等人将功劳推到李世民身上,以免声势太大又被那些整日不干好事的大臣拿出来弹劾自己蛊惑人心。
“你的人,你跟朕说你不知道?”李世民撇撇嘴。
“陛下说笑了!陆东等人不是陛下亲封的宫中禁军吗?怎么能算是臣的人。”陆远主打一个打死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