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长安城楼之上人头涌动,荣留王等使臣在太监的引领下刚登上城楼便察觉出一种很奇怪的气氛。
每个大臣表情都十分严肃,脸绷的紧紧的,目不转睛的盯着城下,感觉就像是一个个石头雕塑。
荣留王看的直发毛,心里不住的打鼓:他们这是什么表情?
难不成是想把我们从城墙上推下去?
李世民看到使臣们都来了,满面春风的笑着和他打招呼:“荣留王昨晚睡得可好啊?身子可有好些?”
荣留王赶忙赔笑道:“多谢陛下关心!藩臣不甚荣幸。不知今日陛下带藩臣等登上这城楼是……”
从古至今还没有任何一个皇帝会带别国君主登城楼的,大唐皇帝不会是真要把我们推下去吧?
李世民其实也不知道陆远为何这么安排,刚想开口时,城楼角处鼓声响起。
咚咚咚……
众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下方,原本的空地上跑来十几个赤膊上半身的彪形大汉,还有几位抬着两口石鼎,最终停在了李世民的下方。
十几人齐刷刷的单膝跪地,抱拳道:“草民等见过陛下!恭祝大唐国祚绵长,万世永昌。
陛下万岁!万岁!万岁!”
声音洪亮又统一,看的李世民眉开眼笑。
李世民转头看向陆远:“陆爱卿这是在打什么主意呢?这么冷的天还让他们赤膊,也不怕冻坏了?”
如今已经是冬季,虽然今年得冬天不像往年那么冷,但也不是夏天光着上半身到处跑的时节啊!
陆远微微一笑:“开始吧!”
随着陆远话音刚落,鼓声从一开始的急促变得很有节奏。
下方的大汉们也动了起来:“狼烟起 江山北望,龙旗卷 马长嘶 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 谁能相抗……”
众人皆是一惊,瞪大眼睛看着下面的壮汉一边跳舞,一边将那两口石鼎耍的虎虎生风。
“好!好曲、好一个龙旗卷马长斯,此曲简直比朕的秦王破阵曲还要豪迈,听着就让人心潮澎湃啊!”李世民拍手大喊。
“陛下喜欢就好!”陆远说完转而看向荣留王:“荣留王觉得如何?”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大唐要让四方来贺!
荣留王听到这段,脸上的笑容差点装不下去了,心里明白的很,这是安国公给自己下马威呢!
“好!此曲豪迈至极!安国公果真是位忠君爱国的忠臣啊!”荣留王苦笑着恭维。
“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堂堂大唐要让四方来贺!好一个我愿守土复开疆……”秦琼实在是忍不住了。
昨日陛下特意嘱咐让他们管理好情绪,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许大惊小怪,可这曲子简直是唱到他的心坎里去了。
若非三国使臣皆在,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和那些壮汉共舞。
就连很多御史文臣被此曲影响,都恨不得提刀砍上一番,方能消解些心中的燥意。
一曲毕,壮汉们抬着石鼎退场。
李世民明显还没听够:“额?他们怎么走了?这就唱完了?”
“陛下稍安勿躁,刚刚那只是暖场而已,接下来才是今日的重点……”陆远悄悄靠近李世民,低声道:“陛下可要记得臣昨日交代您的,一定要管理好情绪。
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许尖叫,不许多问,臣保证军演完,那些东西都是陛下您的。”
陆远一脸严肃的再三叮嘱,李世民刚想问,可看到陆远的表情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
深呼几口气,重重点头:“开始吧!朕倒是想看看爱卿还能给朕什么惊喜。”
该不会是这小子从那个被灭国的西域小国又带回来了什么好东西吧?
陆远抬手:“军演开始!”
这一刻鼓声又变了,是那种如同金戈铁马的节奏,城楼下左侧走来一支方队。
一共六排,每排七人,步伐一致,排列整齐,每个人的手中都还拿着长枪。
枪尖冒着渗人的寒光,身上的银色铁甲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就连脚步声都很整齐,若非他们是从城楼上往下看,根本无法相信这是一整支军队。
陆远清了清嗓子高声道:“下面这支向们走来的是大唐的长枪兵阵营。
玄甲长枪步卒,结坚方阵,层枪叠刺,以阻奔骑;进退如一,号令唯听金鼓。
此乃我大唐坚甲雄步!”
随着陆远声音渐息,下面的口号声响起:“长枪锐卒,列营成墙。
寒锋蔽日,坚阵凝霜。
铁骑难越,劲旅难摧。
犯我疆土,锋刃相向!
犯我疆土,锋刃相向!
犯我疆土,锋刃相向!”
随着最后一句,长枪方阵突然停下,齐刷刷转向李世民方向。
荣留王下意识后退一步,心里翻江倒海的,我怎么感觉他们是冲着我喊的这话?
“好好好!好一个犯我疆土,锋刃相向,大家辛苦了!”李世民拍手叫好,自豪感都快抑制不住了。
“陛下万岁!万岁!万岁!”
喊完,方队转身接着往右侧走去。
紧接着陆远的声音再次响起:“接下来向我们走来的是重铁骑军方队。”
众人的目光立马转移,突然李世民眼睛一亮:“那那那……那是朕的骑军?”
卧槽卧槽卧槽!
那马……那铠甲……那人……
真是朕的骑兵?
朕怎么不知道朕这么富,那身铠甲是朕能有的吗?
这支骑兵都是宫里的禁军,可问题是他们的装束是陆远仿照电视剧里重甲和铁面打造的。
当然脸上的面具根本不是铁的,而是木头刷了好几层铁水。
毕竟大唐的铁还是很紧张的,哪容得他浪费,但看上去就跟纯铁打造的一样。
事实上战场根本用不了,可看着确实吓人。
就感觉他们不像真人,倒像是不知疼痛只知杀戮的傀儡。
“玄甲覆身,良驹踏尘。
铁铠沉雄,冲阵无前。
奔袭千里,踏碎敌营。
雷霆奔突,威震四夷!”陆远给每支方阵都写了口号,这是独属于重铁骑军的宣誓。
所有官员都已经石化了,不是他们不惊讶,而是嗓子里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
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提醒他们:这……是我大唐的军队!是我大唐的将士。
太特么有安全感了好不好?
我突然感觉什么也不怕了,有这样的军队镇守,谁敢来犯?谁与争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