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襄城,后隋王宫。
欲谷设被牢牢绑在宫殿中的盘龙柱上,披头散发狼狈不堪,一条脏兮兮不知道多久没洗的长袜从他的后脑遮住口鼻,让他想求饶都不能。
前方是一个唐兵,正拿着鞭子对他一下又一下的猛抽:“说!劫走我大唐安郡王的那只怪物是不是你们的?你们把安郡王弄哪去了?”
欲谷设被臭袜子熏得直翻白眼,口中呜呜个不停。
“好啊!嘴还挺硬,让你翻老子白眼,老子非要把你的硬骨头抽碎。”士兵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每抽一下,欲谷设的身上便多一处深可见骨的伤。
一旁的边军将士看的目瞪口呆。
这……他的嘴都封了,你让他说啥啊?
而在十米开外的空地处,程咬金正坐在镶满宝石的黄金椅上悠哉悠哉的喝着茶。
在他身边坐着另一位将军,正是常年防御突厥的灵州都督李道宗。
李道宗年二十八,为人宽厚,善待边地百姓与归附胡人;是个守城的性子,他当然看不惯这么缺德带冒烟的做法,
“宿国公!这…是否太有失咱大唐国威?”李道宗深深蹙眉。
程咬金带侍卫要硬闯边境防线去找陆远,是李道宗的副将将这事告诉了他。
李道宗一听安郡王被怪物带去了突厥地界也知这事多严重,即刻点兵跟随程咬金冲进来救人。
李道宗驻守边境多年这还是头一次如此冲动,常年和李道宗南北对峙的阿史那苏尼失人都傻了。
他们二人都是主和派,时常私下互通消息,不是通敌,而是默契避战,只为发展两方民生。
若是以前,李道宗和程咬金还真没这般轻易就攻破阿史那苏尼失的防线,奈何突厥内乱太严重。
欲谷设又是个野心极大的主,又是强势镇压内乱,又是强征各附属部落的牛羊,导致突厥边境防军吃不饱穿不暖,军心涣散。
所以只用了几日的功夫便活捉阿史那苏尼失,也正是有他的带领下,李道宗等人才能找到阿史那部落。
欲谷设听到消息立马带着家眷和一干心腹逃到定襄城,没想到李道宗等人也追到这里,还是用这般屈辱的方式被抓。
欲谷设越想越气,目光凶狠的瞪着阿史那苏尼失,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程咬金悠闲的喝着茶:“李都督此言差矣,明明是他们不讲武德,用那怪物抓了咱们的安郡王。”
“可……可是……我们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找到安郡王,欲谷设要怎么处理应当奏明陛下,宿国公如此耽误,万一安郡王有失……”李道宗继续劝道。
如今的程咬金早已知道那怪物正是出自陆远之手,他才不担心陆远的安危,受了这么多年东突厥的鸟气,肯定要先报复回来。
至于欲谷设会不会被抽死……那是根本不可能的,程咬金即便再浑也不敢直接杀了欲谷设。
见闹的差不多了,程咬金摆手:“行了!你这兔崽子问话就问话,哪有把人嘴堵上问的?还不快给可汗把那臭袜子拿开?”
士兵这才将那臭袜子解开,欲谷设破口大骂:“该死的两脚羊,本汗早晚要攻入中原,将今日之辱十倍百倍的还给你们。”
士兵闻言又是一鞭子抽了上去:“事到如今还敢口出狂言,还不快说安郡王被你们弄哪去了?”
欲谷设的骨头极硬,典型的超雄综合症,想让他服软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见他不开口,有位突厥女子率先求饶:“将军饶命!我……我说……
前几日漠北十八部接连求援,说是有一支百人小队打了过去,各部落死伤惨重。
就连后隋皇室都被那支队伍杀了个干净,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说的安郡王。”
程咬金本来还是气定神闲的样子,一听这话也知道这事闹大了,根本不敢再耽搁。
和李道宗、阿史那苏尼失带着十几个士兵奔向漠北。
等他们来时,陆远早已将漠北的后事解决完了,那些前隋臣子和女子的尸首就地火化,骨灰装盒,打算将那些没犯大错的苦命人带回中原安葬,也算是让他们入土为安。
程咬金看着漠北空空如也都傻了,跑过去抓住陆远肩膀:“你真把萧皇后她们杀了?”
陆远一愣:“你们怎么来了?”
“宿国公听说安郡王有难,硬闯边境,本都督便带兵赶来支援,没想到……”李道宗蹙眉看着周围的空旷。
这下安郡王完了!
没有陛下的命令独自出兵攻打东突厥,还把漠北十八部全灭,这事闹回长安,那些文臣还不得把他祖坟给骂裂了。
杀降这种事,即便打了打胜仗也得留下千古骂名,他是疯了吗?
“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独自出兵……”程咬金又气又急。
这臭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闯了多大的祸?
就算陛下有心保他,也难堵上那些文官的口诛笔伐。
“等等等等!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点,我什么时候出兵了?”陆远眉头紧皱。
“你没出兵怎么会跑到这来?难不成还真是被他们抓来的?”程咬金气急败坏。
他远在东突厥都听说陆远是自己跑来的,还研究出能载人上天的怪物,长安城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理由能糊弄谁?
“首先……我不是武将,陛下从未让我带兵,何来的出兵?
我可是大唐尚书令,是文臣。
我带来的人都是是陛下准许我的百人私兵,我一个尚书令研究出新东西带着手下出来逛逛很正常吧?
结果一不小心迷了路,误闯东突厥地界,刚发现不对就像找人问问路。
是他们仗着人多势众非要对我喊打喊杀,我好歹也是陛下亲封的安郡王,我能受这委屈?
那肯定要自保啊!
互殴这种事难免会有受伤,明明是他们不讲武德,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打了老的又来了小的。
非要跟我们玩车轮战,打架打输了难不成还是我的错?”陆远这一通颠倒黑白彻底把所有人都听傻了。
“薛小兄弟!咱家大人一直都这么……不要脸吗?”王玄策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好家伙!要不是我一路都在大人身边,我都要信了。
薛仁贵摸了摸下巴:“王侍卫习惯就好!这才哪到哪,老师还没发挥十分之一的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