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用树枝在地上画出砍口的角度:“砍树的时候,先在树干朝向咱们营地的一侧,离地30厘米处斜着砍一道深槽,槽口深度要达到树干直径的三分之一,角度控制在45度。这样能引导树干朝着咱们想要的方向倒,避免砸到自己,也方便后续搬运。”
“槽口开好后,再在树干另一侧,比槽口高出5厘米的位置,垂直往下砍,慢慢截断剩余的木质部分。”
“砍树的时候别着急,两人配合着来,一人主砍,一人在侧面观察树干的倾斜趋势,一旦看到树干开始晃动,立刻喊停,往反方向退,千万别站在树干倒下的正前方和两侧,防止被枝桠刮到或被树干砸伤。”
他顿了顿,指了指两人手里的工具。
一把是之前从刘兵帐篷里翻出的柴刀,另一把是船员自带的短斧:“柴刀锋利,适合开槽和削枝;斧头沉,适合劈砍硬木。遇到粗树干,别硬砍,先用柴刀在树干周围削掉一圈树皮,让木质暴露在外,更容易下斧,也能减少工具损耗。”
“还有树枝也需要处理,”陆云用树枝比划着修剪的动作,“树干砍倒后,先把多余的枝桠砍掉,只留主干。枝桠别浪费,细的可以弄成捆带回来当柴火,粗点的能当辅助支撑。砍枝的时候要顺着枝桠生长的方向削,别逆着来,既省力又能避免柴刀崩口。”
最后,他着重强调安全与细节:“进入树林后,先观察周围环境,别在低洼处或潮湿的地方砍树,地面滑容易摔跤;也别选长得太密的树林砍。密林枝桠交错,树干倒下时容易被卡住。如果遇到特别粗的树,实在砍不动就放弃,别硬来,咱们找粗细合适的,效率更重要。”
“另外,两人全程别分开,互相照应着。砍好的树枝,用藤条捆结实,两人抬着往回走,路上遇到陡坡或碎石路,放慢脚步,别着急。要是天黑前没砍够,先把砍好的树枝运回来,明天再去,安全第一,别为了赶工出意外。”
李天和刘大强听得连连点头,把陆云的话记在心里。
刘大强攥了攥手里的斧头,咧嘴道:“你放心吧,我们俩一定按你说的来,保证砍够木料,还不耽误事!”
陆云点点头,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去吧,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及时回来通报!”
“好嘞!”两人齐声应和,各自拿起工具,朝着树林走去。
陆云摩挲着下巴,目光落在那座已具雏形的石屋上。
石屋外墙框架已然垒得有模有样,只差后续夯实、砌高和封顶。
他凝思片刻,突然一拍手掌,眼中闪过一丝亮色:“对了,我还有件重要的事没安排!”
说着,他转头看向方柔,语气干脆:“方柔,今天你留在营地里,负责给大家烧水做饭,保障好后勤。”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林雨和林雪姐妹俩,笑着问道:“你们俩之前不是说会捉鱼了吗?”
林雪立刻兴奋地举起手,眼睛亮晶晶的:“会呀!陆大哥带我们赶海那次,我们学到了不少。昨天我们俩还捉了好几条小海鱼呢!”
“那就好。”陆云点点头,“今天你们俩就专门负责在海边忙活。去找螃蟹、挖蛤蜊,也可以捞点海带,按我前两天带你们赶海的法子来,能弄着什么吃的都算你们的功劳。”
“好啊好啊!”林雪乐得跳起来,拉着林雨的胳膊直晃,“我们最喜欢赶海了,又好玩,还能找到吃的,太有意思啦!”
陆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打趣道:“就是知道你爱玩,才给你安排这么个‘玩着干活’的任务,这叫因材施教。”
“谢谢陆大哥!”林雪开心地抱住陆云的胳膊,脸颊不自觉地贴了上去。
一旁的方柔见状,不动声色地走上前,轻轻将陆云的胳膊从林雪的怀抱里抽了出来,对着姐妹俩摆了摆手:“快去干活吧!”
“哈哈,方柔姐姐吃醋啦!”林雪眨了眨狡黠的眼睛,拉着林雨转身就跑。
她们手里拎着陆云之前特意为她们编织的鱼篓,背上还挎着一个藤筐。
那是她们缠着陆云,趁前几晚空闲时间编好的。
两人各自攥着一根打磨尖锐的木矛,兴高采烈地朝着海边礁石群跑去,准备大展身手插鱼捉蟹。
安排好她们,陆云转身看向卢晴,恰好对上卢晴望过来的目光。
卢晴眨了眨眼,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柔声问道:“小陆,那我呢?给我安排什么任务呀?”
陆云语气神秘:“现在还不能说。你让那两个孩子留在营地陪着方柔,我带你单独去个地方。”
卢晴的俏脸微微一红,抿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方柔看着两人的模样,连忙上前一步,把陆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质问:“你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带卢晴单独去哪?”
陆云凑近她耳边,小声解释:“我想跟卢晴去刘兵扎帐篷的附近再仔细找找,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好东西。你还记得吗?他帐篷里的那个铁皮箱子,分量重得很,里面装的都是罐头。”
“以他那胖得走两步都喘的身子骨,挖埋东西的地方肯定离帐篷不远,我怀疑咱们之前没找仔细,说不定地底下还有遗漏的宝贝。要是能再找到点物资,咱们可就发大财了!”
“真的?”方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一拍大腿,“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可不是嘛,刘兵那体型,活动起来多费劲,他挖宝的时候肯定敷衍,说不定真有漏下的。”
“之前那箱子里的罐头,在文明社会都是顶级货,更不用说在这荒岛上了!你要是再能找到别的箱子,那可就厉害了,咱们在岛上的日子就好过太多了!”
陆云笑了笑:“可不是嘛,所以我才想带卢晴一起去。我把两个孩子留下陪着你,也能给你壮壮胆。”
方柔摆摆手,一脸无所谓:“不用不用,大白天的有什么好怕的,我胆子可大了!”
陆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不行,你放心我还不放心呢!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来,把这个拿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从刘兵帐篷里翻出的瑞士军刀,塞进方柔手里,“拿好它,真要是遇到危险,别硬拼,赶紧跑,保命最重要。”
方柔握着冰凉的军刀,心里一暖,随即挑眉看向陆云,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把我安排在营地,是不是因为这些船员都是我的同事,我们相处了一两年,多少有点情面在,他们不太可能对我下黑手,你才放心让我留在这?”
陆云对着她竖了个大拇指,满眼赞许:“还是我们家柔儿聪明,一猜就中!”
“那还用说?”方柔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要是把林雨、林雪或者卢晴留在这,那些常年在海上生活的糙汉子,保不齐会起什么歪心思。”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所以我才选择带卢晴走,让姐妹俩搭伙去赶海,让你留下看家!”陆云点点头,又把军刀往她手里塞了塞。
“好了,我们走了。你在营地多留意点,有情况及时去找我。”
“去吧去吧。”方柔挥挥手,打趣道,“我还以为你小子兽性大发,想要占卢晴的便宜呢,原来真是去寻宝。”
“哎呀,你想什么呢!”陆云无奈地摇摇头,“我是那种人吗?”
他转身跟两个孩子叮嘱了几句,让他们留在营地好好陪着方柔。
两个孩子听说能不用去干活,还能跟方柔待在一起,立刻高兴地答应了。
一切安排妥当,陆云便和卢晴结伴,朝着树林走去。
他们没有走之前的大路,而是特意从树林里穿行,打算悄悄绕到刘兵之前扎帐篷的地方,避免被沙滩上其他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