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们一晚上摘了这么多棉花!”
方柔正蹲在灶台边忙活早饭,鼻尖沾着点锅灰。
她抬头瞥见陆云三人背着鼓鼓囊囊的棉花捆回来,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木勺一扔就凑了上来,伸手摸了摸蓬松的棉絮,满脸惊喜。
她的喊声惊动了营地里的人。
卢晴正带着林雪、林雨检查巡逻的器具,闻言立刻围了过来,围着棉花堆叽叽喳喳。
“这也太多了吧!够做多少件棉衣了!”卢晴伸手拨了拨棉絮,语气兴奋。
林雪和林雨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期待:“有了这些,冬天就不怕冷了!”
陆云放下棉花捆,看向方柔:“营地里还好吗?”
“挺好的!”方柔连忙点头,指了指营地门口堆着的半人高的水果。
“你看,这是昨天打猎的人顺路摘回来的。现在快入秋了,果子都熟了,以前有些发青不能吃的,现在都甜得很,水果越来越容易摘了。”
陆云点点头,语气沉了沉:“趁着入秋果子熟得密,让大家抓紧时间摘,能存多少存多少。还有外出巡逻的时候,千万不能大意,得多加几班岗,毕竟山洞里的怪物还没解决。”
“放心吧,都按你说的来,大家配合得挺好。”方柔应着,忽然被一阵香气勾得抽了抽鼻子。
陆云也闻到了,笑着问:“好香啊,炖的什么肉?”
方柔指了指厨房方向,脸上带着点后怕:“还能是什么,就是你弄回来的蛇肉呗!那蛇粗得跟水桶似的,我第一眼看到都吓着了,你们到底怎么打死它的?身上有没有受伤?”
陆云抬手指了指后背:“没大碍,就是被撞了一下,有点皮外伤。”
“哎呀,我看看!”方柔连忙拉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掀开他的衣衫。
后背一道青紫的撞痕上还渗着血丝,显然是昨天护着苏媚时被森蚺撞的。
方柔的眼圈瞬间红了,眼泪掉了下来:“都流血了还说没大碍!”
陆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打趣:“哭什么呀?又没死。”
“呸!胡说八道!”方柔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眶红红的,“非得死了才算严重吗?你死了让我守寡呀?赶紧别干活了,回房间休息去!”
说着,她拽着陆云就往屋里走。
卢晴和林雪、林雨见状,笑着摆摆手,继续去忙活自己的事。
苏媚也跟着走了进来。
方柔回头朝她招招手:“苏媚,药箱在墙角柜子里,你帮他上点药吧,你懂这个。”
“我知道。”苏媚笑了笑,拿过药箱,在床边坐下,轻轻撩开陆云的衣衫,蘸了点草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他的伤口上。
“我昨天就跟他说过,让他别逞强,好好休息,他偏不听,非要跟着一起摘棉花。”苏媚一边上药,一边轻声说着。
方柔叹了口气,坐在床边:“他呀,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我知道他着急,想尽快把营地建好,让大家能安稳过日子,但着急也没用啊。”
她看向陆云,语气带着点劝说:“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子?咱们现在有五十多号人,而且大多是年轻人,干活效率快得很。”
“你现在是领头的,该做的是谋划全局,安排好谁该干什么,而不是什么都自己冲在前头。有什么事尽管交给我们,大家一人管一摊,能够锻炼各自的能力,你也能轻松点。不是吗?”
陆云趴在床上,听着两人的话,不由得点点头:“你说得对,小柔。是我太心急了,以后会注意。”
方柔这才满意,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苏媚身上。
她见苏媚上药时动作轻柔,眼神里带着对陆云自然的关切,心里忽然有点疑惑。
她记得苏媚以前性子挺清冷的,跟谁都保持着点距离,怎么现在跟陆云这么亲近?
“苏媚,”方柔忍不住开口,“我印象里你挺高冷的,好像不怎么跟人亲近,怎么现在跟陆云聊得这么投缘?”
苏媚的脸颊瞬间红了,手里的药膏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陆云见状,连忙朝方柔招招手:“小柔,过来。”
方柔立刻蹲下身:“怎么了?”
陆云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说道:“我渴了,帮我倒杯水呗?”
“好,等着!”方柔立刻站起身,转身去倒水了。
房间里只剩下陆云和苏媚。
苏媚松了口气,小声对陆云说了句:“谢谢。”
陆云笑了起来:“谢我干什么?”
“谢你给我解围呀。”苏媚的声音软软的,嘴角带着点笑意。
陆云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也笑了起来,后背的伤口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上好药后,方柔端着水杯走过来,陆云顺势坐起身。
“躺着就行,让我伺候伺候你。”方柔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心疼。
陆云哈哈一笑:“我又没七老八十,哪用得着伺候?这点小伤,上好药就没事了。”
他一边说一边穿上衣服,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走,去看看树砍得怎么样了。”
“我带你去。”方柔牵住他的手,两人并肩走出屋子。
营地外围早已一片忙碌,砍树的“咚咚”声、刨树根的“吭哧”声此起彼伏。
林岚正蹲在硬化好的地面上,把昨晚摘的棉花一点点摊开晾晒,阳光洒在雪白的棉絮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陆云叫来两个船员:“搬几块大木头过来,围在棉花四周,别让风给吹跑了。”
“好嘞,陆大哥!”两人应声而去,很快用粗壮的木头在棉花堆周围围起了简易屏障。
处理完棉花,陆云看向昨晚跟着他狩猎森蚺的小伙子们,从中挑了五人:“你们跟林岚、苏媚再去一趟棉花地,继续采摘棉花。一定要注意安全,出门都全副武装起来。”
“明白!”五人齐声应道。
苏媚和林岚拿起随身的布袋,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武器,带着五人朝着棉花地方向出发,脚步坚定。
剩下的人继续在营地外围忙活。
陆云走到砍树的地方仔细查看。
营地附近五六米范围内的大树已经被砍倒大半,不少人正围着树根费力地刨挖。
岛上的树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棵棵高大粗壮,树根扎得极深,每刨一下都要费九牛二虎之力。
有人手上磨出了水泡,也只是随便缠块布条继续干。
“刨仔细点,再费劲也得把树根清干净。”陆云走过去,接过一人手里的铁铲,用力挖了一铲,“这些地方清出来后,咱们要回填弄平这些坑洞,用来扩大营地,种上菜和粮食。”
他直起身,望着眼前的空地,眼里带着憧憬:“咱们的目标是建起高大的围墙,把营地圈成一个大范围的安全地带。围墙里要有水、有菜、有粮,有肉。哪怕外面有怪物威胁,咱们在里面也能自给自足,安稳生活。”
众人听着,手里的动作更有劲了,都明白这是为了所有人的未来和安全着想。
陆云指向营地外围更远的树林:“光清掉这五六米的树还不够,得再往外砍,营地方圆十米之内,不能留一棵树。”
一名船员有些不解,擦了擦汗问道:“陆大哥,咱们现在的营地已经够大了,三处营房加上种地的地方,完全够用。砍那么多树干嘛呀?”
“这是为了安全和储备。”陆云耐心解释,“第一,这些郁郁葱葱的树木容易藏怪物,它们躲在树上,咱们根本察觉不到,对警戒防御来说是大麻烦;”
“第二,这些怪物行动迅捷,弹跳力极强,爬树速度很快。营地外围的这些树十几米高,比咱们要建的围墙还高。要是营地旁边有树,怪物们直接从树上跳进来,咱们的围墙不就白盖了?”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而且砍掉十米内的树,还能储存足够的柴火,供咱们烧饭、取暖用;毕竟现在的天气越来越冷了,咱们必须把眼光放的长远一些,要防患于未然呐。”
众人听完恍然大悟,纷纷点头:“还是陆大哥想得周到!”
“对,砍了树既能建东西用,又能保安全,太对了!”
一时间,营地外围的干劲更足了。
砍树声、刨根声、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朝着陆云描绘的安稳生活,一步步扎实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