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棉花地里。
苏媚、林岚带着林雪、林雨,还有六个男人,一行十人正有条不紊地采摘棉花。
女人们弯腰穿梭在棉株间,指尖麻利地摘下雪白的棉絮,塞进随身的布袋里;
男人们则负责将装满的布袋捆扎好,扛在肩上往营地方向运,来回往返,秩序井然。
经过五天的忙碌,这片广阔的棉花地已经摘了近一半,营地里储存的棉花堆得像小山一样。
按营地内五十个人的用量算,一人一条被子、一身衣服已经完全足够了。
但他们没打算就此停下,只想在几天内把整片棉花地彻底摘干净,榨干它的所有价值:
棉柴砍回去可以当柴火烧,棉桃里的棉花籽留着来年播种,就连拔下来的棉株根茎,也能晒干后补充燃料。
毕竟每天跑这么远来采摘有风险,不如干脆把好处占尽。
一行人往棉花地最深处走去,那里的棉株长得更茂密。
突然,林岚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棉花地深处孤零零立着一棵大树,树上结满了妖艳的通红果实,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大树底下,还开着一片鲜红的花,花瓣层层叠叠,看着格外夺目。
一股奇异的清香飘了过来。
苏媚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深吸一口气,赞叹道:“哇,好香啊!”
林岚也有些神魂颠倒,跟着吸气:“对啊,又香又漂亮,这是什么花呀?”
苏媚凑得更近了,仔细观察着花叶。
那花瓣摸起来光滑细腻。
她轻轻碰了碰,花叶竟像有生命般轻轻晃动起来。
“好神奇啊!”
林雪、林雨也围了过来,越看越喜欢。
林雪看向苏媚:“苏媚姐姐,你不是懂中医吗?这是哪种草药啊?有没有药用价值?”
苏媚皱着眉仔细端详,摇了摇头:“我还真没见过。不是我孤陋寡闻,书本上记载的草药我大多能认出来,但这个确实奇特,从来没见过。”
林雨这时看着树上的红果子,眼睛一亮。
她拿起随身防身的长竹矛,踮起脚尖,喊了一声“嘿”,使劲朝着树枝挑去。
一颗通红的果子应声落下,正好砸在林雪的头上。
“哎哟!”林雪疼得跳了起来,瞪着林雨,“你打到我了!”
林雨嘿嘿一笑,连忙跑过去揉着她的头:“对不起嘛姐姐,我没注意。”
“你这死丫头,就知道吃!”林雪有些气恼地拿起地上的果子,假装要扔向林雨。
但她却忍不住凑到果子前仔细看了看,“圆咕溜丢的,长得跟苹果好像啊。”
她闻了闻,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这味道也像苹果。”
说着就要往嘴里送。
“先别着急吃!”苏媚连忙拦住她,指着果子说道,“看起来像苹果,但模样有点怪。你们有没有发现,它底下没有底芯?”
林雨连忙抢过果子翻过来一看,惊讶道:“还真是!苹果底下都有个小坑底芯,这个没有,只有上面的果柄,好奇怪。”
那果子红得发亮,香气越来越浓,几个人围着它,既觉得新奇,又有些犹豫。
果子好看又好闻,却偏偏长在这么奇特的树上,还跟常见的苹果不一样,让人不敢轻易尝试。
这时,负责来背棉花的男人扛着空背篓走了过来。
他看到几个女人蹲在地上围成一圈,好奇地凑上前:“怎么了?都围着看啥呢?”
苏媚举起手里的红果子,指了指不远处的大树:“我们在这棵树上发现了这种奇怪的水果,刚打下来研究,看着像苹果,又不太像。”
男人凑过来看了看果子,眼睛一亮:“这果子通红透亮的,真好看!你们怎么不吃啊?”
“不敢吃,没见过,怕有毒。”苏媚摇摇头。
“嗨,这有啥不敢的!”男人在几个女孩面前挺了挺胸膛,想表现自己的男子气概。
他一把拿过果子,“看我给你们炫一个,尝尝到底啥味!”
说着,他张开嘴“咔哧”一口咬下去,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嗯?这不跟苹果差不多嘛,比苹果还香甜,还脆嫩,汁水也多!”
四个女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真能吃?没毒?”林雪忍不住问。
“我不骗你们,真好吃!不信的话,你…………”“你”字还没说完,男人手里的果子“啪啦”一声掉在地上。
他突然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脖子,脸上瞬间露出极度痛苦的神情,紧接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苏媚吓坏了,连忙冲上前:“怎么回事?!”
她一把扶住男人,伸手翻开他的眼皮。
只见男人双眼翻白,眼球使劲往上瞪,几乎要挣脱眼眶的束缚;
舌头不受控制地伸出口腔外,牙齿死死咬着,眼看就要咬断自己的舌头。
“快找根木棍来!”苏媚急声喊道,“他现在肌肉痉挛,会咬断舌头的!找根粗细适中的木棍,撬开他的嘴,垫在上下牙之间!”
林岚和林雪连忙在旁边找了根结实的细木棍。
苏媚接过木棍,一手按住男人的额头,一手使劲掰他的下巴。
可男人此刻力气大得惊人,牙关咬得死死的,下巴硬得像石头,根本掰不动。
“用巧劲!别硬来!”苏媚一边说着,一边用拇指顶住男人的下齿龈,其余手指抓住下巴往上抬,同时让林雨和另一个男人按住他的胳膊。
“他现在是毒素引发的急性肌肉强直痉挛,力气会异常大,按住他别让他乱动,不然会伤着自己!”
林雨吓得眼圈都红了,带着哭腔问:“这果子肯定有毒对不对?他会不会有事啊?”
“大概率是有毒,而且是神经毒素,专门作用于肌肉和神经接头!”苏媚一边使劲撬男人的嘴,一边解释。
“你看他的症状:颈项强直、牙关紧闭、舌肌痉挛,还有双手掐脖子,这是呼吸肌和颈部肌肉痉挛导致的,再晚一点,呼吸肌麻痹就麻烦了!”
就在众人急得满头大汗时,苏媚终于找准时机,趁着男人痉挛的间隙,把木棍强行塞进了他的嘴里,垫在了上下牙之间,避免了他咬断舌头。
可男人的双手还是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脖子上已经被掐出了几道通红发紫的手印,憋得脸色青紫,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快掰开他的手!不能让他掐着自己,再掐半分钟就窒息了!”苏媚喊道,和两个男人一起使劲去掰男人的手指。
男人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着脖子,几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慢慢把他的手掰开。
刚松开手,男人突然浑身一颤,掐着脖子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紧咬的牙关也松开了,嘴里的木棍被他咬断了一截,嘴角流出了血丝。
他憋得发紫的脸,慢慢开始恢复血色,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整个人呈大字形瘫躺在地上,四肢还在微微抽搐,显得痛苦万分。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围着他不敢说话,只是紧张地看着。
苏媚蹲在旁边,一直盯着他的脸色和呼吸,时不时伸手摸一摸他的脉搏。
过了两分钟,男人才慢慢缓过劲来,晃晃悠悠地坐起身,依旧大口喘着气,眼神还有些涣散。
苏媚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样?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男人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还在不停喘气,一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