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天翼在都市里磨刀霍霍盘算着斩草除根,冷血带着手下阳奉阴违地驾驶着“海鲨号”朝着荒岛疾驰而来时。
这座被茫茫大海包裹的孤岛之上,却是一派井然有序的忙碌景象。
陆云他们这几天过得安稳又踏实,所有精力都扑在了围墙的修建上。
荒岛的气候本就温润潮湿,土壤更是肥沃得很。
前段时间那场淅淅沥沥的秋雨过后,众人之前在营地周围种下的那些禾苗,像是被注入了蓬勃的生命力,一夜之间就蹿高了不少。
嫩绿的枝叶舒展着,在风里轻轻摇晃,给这片充斥着石头和汗水的土地添了几分生机。
而那道关系着所有人身家性命的围墙,更是在众人齐心协力的赶工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和之前需要人盯着督促才肯干活的状态不同,现在每一个人都卯足了劲,根本不用别人多说一句。
大家心里都门儿清,这围墙不是给别人修的,是给自己修的保命屏障。
早一天封顶,心里就能早一天踏实。
白天的时候,几十号人分散在围墙的各个段面。
有的弯腰凿着石头,有的两人一组抬着石块往高处送。
有的蹲在墙头上垒砌石缝,汗水浸透了衣衫,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滚烫的石头上,瞬间就蒸发成了一道白气。
到了晚上,营地周围更是灯火通明。
有人特意砍了油脂丰富的树枝做成火把,插在围墙四周。
火光摇曳着照亮了半边天。
众人分成了两班,轮流上阵夜战,火把的光芒里,全是大家埋头苦干的身影。
就这样连轴转了整整一个星期,围墙的高度已经蹿到了七八米,离陆云最初规划的十米目标,只剩下最后短短的两米距离。
可越是往上,施工的难度就越大,进度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陆云站在围墙下,仰头看着那些在墙头上小心翼翼挪动的身影,心里早就有了盘算。
这最后两米,可比底下那七八米难弄多了。
首先是石料的运送,底下的时候,大家可以直接用绳子拉,用木板抬。
可到了七八米的高度,每一块石头往上送都得费九牛二虎之力,稍不留神就可能滑落;
再者就是安全问题。
墙头上的空间本就狭窄,风又比底下大得多,站在上面往下看,光是那高度就让人腿软,更别说还要蹲着垒石头了。
所以陆云估摸着,这最后两米的工程,保守估计也得半个月才能完工。
而随着围墙一点点拔高,岛上的天气也一天天凉了下来,秋意越来越浓,眼看着就要入冬了。
清晨的时候,营地的草地上会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咯吱作响。
风一吹过,带着一股子刺骨的凉意,吹得人忍不住缩脖子。
不过众人倒是一点都没受冻,这全都要归功于林岚高超的纺织手艺。
自从意识到天气要转凉,林岚就带着营地的女人们忙活了起来。
方柔、卢晴、林雪、林雨、苏媚,还有其他几个手巧的女人,全都聚在了一起,跟着林岚学手艺干活。
林岚的本事是真的厉害。
她先是带着大家在岛上转悠,找到了一种纤维粗壮的野生植物,这种植物的茎秆长得粗壮挺拔,外皮呈青绿色。
剥开之后,里面是丝丝缕缕的纤维,韧性十足,就算用力拉扯也不容易断裂。
林岚教大家把这些纤维收集起来,用石头反复捶打,直到纤维变得柔软松散。
再放在溪水里浸泡一整天,去除里面的杂质和涩味。
捞出来晒干之后,就成了天然的纺织原料。
接着,她又琢磨着做了一个简易的纺线车,用岛上常见的硬木做框架,用打磨光滑的兽骨做转轴。
虽然看起来简陋,却很好用,摇起来一点都不费劲。
女人们围坐在纺线车旁,手脚麻利地捻着纤维,伴随着纺线车“嗡嗡”的转动声,很快就纺出了一缕缕粗糙却结实的线。
有了线,下一步就是织布了。
林岚又带着大家做了一个织布机,同样是用木头和韧性极强的藤蔓搭建而成,原理简单却很实用。
女人们分工合作,有的负责固定经线,有的负责来回穿梭纬线,梭子在手中翻飞。
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响,一块块厚实的粗布就渐渐成型了。
这些粗布虽然比不上城里的绸缎光滑细腻,却胜在结实耐用,摸起来也带着一股子天然的质感。
布织好了,接下来就是填充棉花。
众人之前在岛的另一侧发现了一片野生的棉花地,雪白的棉花一朵朵挂在枝头,像蓬松的雪球。
大家摘回来之后,女人们围坐在一起,仔细地挑拣掉里面的棉籽,只留下洁白蓬松的棉絮。
然后将棉絮均匀地铺在两层粗布之间,用针线密密匝匝地缝起来,针脚又细又匀,纵横交错,生怕棉絮会结块。
林岚还特意教大家在棉衣的领口和袖口处缝上了双层布料,这样穿起来更暖和,也更耐磨。
就这样,一件又一件厚实的棉衣,在女人们的巧手下渐渐成型。
这些棉衣虽然样式简单,甚至有些粗糙,却格外暖和。
陆云他们这些天天在外面忙活的男人,早就换上了新棉衣。
穿上之后,他们再也不怕清晨的寒霜和傍晚的凉风,就算顶着风在墙头上干活,浑身也暖烘烘的。
女人们也都给自己做了合身的棉衣。
心灵手巧的林岚还教大家在领口和衣角处缝上了一些晒干的彩色野花。
虽然朴素,却透着一股子别样的精致华丽。
这天傍晚,收工的哨声吹响之后,众人陆陆续续地回到了营地。
男人们扛着工具,身上的棉衣沾了些泥土,脸上却满是满足的笑容;
女人们则围在火堆旁,一边看着火上烤着的鱼,一边聊着天,手里还拿着针线,缝补着有些破损的衣服。
火光映着大家的脸庞,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暖洋洋的氛围在营地弥漫开来。
陆云靠在一棵大树下,身上穿着暖和的棉衣,看着眼前这幅安稳的景象,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围墙眼看着就要封顶,过冬的棉衣也都做好了,只要再坚持半个月,他们就能在这座岛上,真正拥有一个安稳的家了。
只是他不知道,一场来自远方的危机,正在朝着这座孤岛,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