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从生命之树的枝叶间漏下来,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屑,洒在偏殿外的露台上。
希尔蜷在薇奥莱特的怀里,小小的身形软得像一滩水,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
他昨夜被薇奥莱特以“觉醒血脉”为由,折腾了整整一夜,这会儿腰酸得几乎要断掉,两条腿也软得站不住。
那对尖尖的精灵耳朵软绵绵地耷拉在银白色的碎发间,耳尖还泛着一层被欺负狠了的薄红,随着呼吸轻轻颤抖。
他穿着那件浅绿色的精灵长裙,裙摆被晨风吹得轻轻晃荡,露出底下两条白皙的小腿,小腿肚还在微微发酸地抖着。
薇奥莱特坐在露台的藤椅上,将他稳稳抱在膝头,一手托着他的后背,一手轻轻揉着他后腰那处酸软的地方,力道温柔得不像话。
“乖,再忍忍,姐姐给你揉揉,血脉觉醒哪有不疼的。”
希尔迷迷糊糊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蹭着她身上甜甜的草药香,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委屈。
“薇奥莱特姐姐……希尔的腰真的断了……腿也麻了……希尔动不了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小手,死死攥住薇奥莱特胸前的衣襟,指尖都在发抖,像是怕她下一秒又把他按在床上“觉醒血脉”。
薇奥莱特低头,在他通红的耳尖上亲了一口,笑得又坏又温柔,指尖顺着他的脊背缓缓往下,停在他腰侧轻轻打圈。
“断不了,姐姐有分寸,昨晚那是为了让你的月影血脉快点苏醒,你忘了?三天后可是要在生命之树下见真章的。”
希尔的耳根瞬间烧透了,眼泪啪嗒掉下来,砸在薇奥莱特的锁骨上,他抽噎着开口,声音软得发腻。
“可是姐姐昨晚……一直说‘再忍忍,马上就好’,结果忍了一整晚……希尔嗓子都哭哑了……”
薇奥莱特被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萌得心口发软,将他往上托了托,让他坐得更舒服些,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那股混杂着自己草药香与奶香的清甜气息。
“乖,姐姐知道你累,这不是带你出来透气了吗?你看,外面的花多香,露水多甜,闻闻,精神是不是好点了?”
希尔这才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露台外——生命之树下的花园里,灵花正沾着晨露绽放,空气里飘着清甜的草木香,确实比闷在房里舒服多了。
他吸了吸鼻子,尖耳朵动了动,鼻尖微微抽动,把清晨的空气贪婪地往肺里吸,那股好闻的青草与花香,让他昏沉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如溪流般清透的女声,从花园的藤蔓拱门后传了过来。
“薇奥莱特大人,这么早便带着殿下出来透气了?”
希尔吓了一跳,尖耳朵唰地竖了起来,整个人往薇奥莱特怀里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苍白的小脸和一双蓄满水汽的银灰色大眼睛。
薇奥莱特也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银白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芙萝拉大人?您怎么来了。”
藤蔓拱门后,缓步走出一个高挑的身影。
那是一个浑身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精灵女子,一头如初春新叶般的翠绿色长发垂至腰际,发间别着一朵正在缓缓舒展的灵花,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晨露。
她的皮肤是浅浅的草色,光滑得像最嫩的叶脉,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眸,宛如林间最温柔的溪流,此刻正含着温和的笑意,静静地看着他们。
她穿着一袭绣满藤蔓与花叶纹路的碧色长袍,那些纹路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晨光里缓缓舒展、呼吸,散发出一股好闻的、雨后森林般的清新气息。
希尔从没见过这个精灵姐姐,他缩在薇奥莱特怀里,尖耳朵紧张地抖了抖,小声开口,声音细若蚊蝇。
“薇奥莱特姐姐……这个姐姐是谁……希尔没见过她……”
薇奥莱特低头,用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笑着介绍。
“希尔,这位是自然精灵一脉的领袖,翠叶贤者,芙萝拉大人。”
“昨天在议事殿里,就是她带头说你是自然的奇迹、精灵族的未来的哦。”
希尔愣了一下,那双银灰色的大眼睛眨了眨,看向芙萝拉,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却还是怯生生地往薇奥莱特怀里缩了缩。
芙萝拉走到他们面前,缓缓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希尔平齐,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的笑意,没有一丝荆棘之环元老们那种冰冷的审视。
她伸出指尖,指尖泛起一层柔和的翠绿色光晕,却没有立刻去碰希尔,只是轻轻悬在他面前,像是在展示自己没有恶意。
“希尔殿下,初次见面,我是芙萝拉。”
“自然一脉的翠叶贤者,也是……最想见到你的人。”
希尔看着她指尖那团柔和的绿光,又闻了闻她身上那股雨后森林般的清新气息,紧绷的身子一点点放松下来,尖耳朵也慢慢竖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张小脸,用那双银灰色的大眼睛望着芙萝拉,声音又软又小,带着刚哭过的鼻音。
“芙、芙萝拉姐姐……你好……希尔叫希尔……”
芙萝拉被他这副怯生生又礼貌的模样萌得心口一软,琥珀色的眼眸里的笑意更深了,指尖的绿光轻轻一闪,化作一朵小小的、会发光的灵花,飘到了希尔面前。
“希尔真乖,这朵晨露花送给你,它会在夜里发光,像小月亮一样,陪你睡觉好不好?”
希尔看着那朵漂浮在空中的发光小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尖耳朵愉快地抖了抖,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接住了它。
“好漂亮……谢谢芙萝拉姐姐……希尔好喜欢……”
他说着,把那朵小花凑到鼻尖嗅了嗅,一股清甜的、带着晨露气息的香味钻进鼻腔,让他昏沉的脑子又清醒了几分,连腰上的酸软都仿佛轻了一些。
芙萝拉看着他这副欢喜的模样,心底的柔软几乎要溢出来,她抬眼看向薇奥莱特,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丝郑重。
“薇奥莱特大人,我今日来,是想邀请希尔殿下,随我去自然神殿一见。”
薇奥莱特的眉头微微挑起,抱着希尔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了些,银白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警惕。
“去自然神殿?芙萝拉大人,您想做什么?”
芙萝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希尔,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真诚与期盼,声音轻得像晨风拂过叶尖。
“三日之期,事关希尔殿下的命运,也事关我们精灵族的未来。”
“荆棘之环要交出他,但我自然一脉,想护住他。”
“所以,我想为他看一看,他那月影血脉与自然之力的共鸣——若能得到自然的回应,三日后生命之树的神谕,或许会更容易降临。”
她说着,又看向希尔,声音放得更柔,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希尔殿下,自然神殿里有一片灵泉,泉水能舒缓疲惫,还有一棵万年灵木,它的气息能安抚血脉。”
“你昨晚……为了觉醒血脉,累坏了吧?跟姐姐去泡一泡灵泉,姐姐用自然之力帮你揉揉骨头,好不好?”
希尔听到“灵泉”和“揉揉骨头”,又听到“舒缓疲惫”,眼睛瞬间亮成了两颗星星,尖耳朵唰地竖了起来,满是期待地看向薇奥莱特。
“薇奥莱特姐姐……泡灵泉……是不是就不酸了……希尔的腰真的好酸……”
薇奥莱特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又期待的模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通红的耳尖,笑骂了一句。
“没出息的小东西,一听说能舒服,腰就不酸了?”
希尔被她捏得耳朵抖了抖,却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银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渴望,伸出小手拽了拽薇奥莱特的衣襟。
“酸……但是泡了就不酸了……希尔想去……可以吗……”
薇奥莱特无奈地叹了口气,抬头看向芙萝拉,银白色的眼眸里的警惕散去,换上了认真。
“芙萝拉大人,我可以带希尔去,但我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
“荆棘之环的人盯着他,暗精灵和人类也在外面虎视眈眈,我不能让他离开我的视线。”
芙萝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姿态优雅地站起身,翠绿色的长发在晨风里轻扬。
“那是自然,您是他的监护者,理应同行。”
“而且,自然神殿受生命之树庇护,荆棘之环的人,还不敢闯进去撒野。”
她说着,转身朝着花园外的方向走去,碧色的长袍拖过沾满晨露的灵花,留下一路清新的草木香。
薇奥莱特抱着希尔站起身,将他往怀里颠了颠,让他趴在自己肩头,小家伙立刻乖乖伸出小手搂住她的脖子,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只露出一对还在轻轻抖动的尖耳朵。
“走吧,小懒虫,去泡灵泉,泡完姐姐再给你‘觉醒’一次血脉,这回可不许哭了哦。”
希尔的耳根瞬间红透,在她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惹得薇奥莱特低低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