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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混血:被疯批美人盯上后- 第506章 近卫元老与拔剑的母亲-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506章 近卫元老与拔剑的母亲
    薇薇拉抱着希尔,一路穿过月光森林的回廊,往荆棘之环的深处走去。

    希尔缩在她怀里,尖耳朵动了动,小声开口。

    薇薇拉姐姐……我们要去哪里呀……

    薇薇拉低头看了他一眼,脚步没停。

    去见我母亲。

    希尔的耳朵抖了一下,小小的身形僵了僵。

    母、母亲?薇薇拉姐姐的母亲……会不会也讨厌希尔……

    薇薇拉沉默了一瞬,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她讨厌不讨厌,都得见你。

    因为她是荆棘之环的元老,也是当年月影女王的近卫军——三日后那场血脉之约,她手里握着一张否决票。

    希尔听不懂什么否决票,但他听懂了两个字,于是乖乖把脸埋进薇薇拉的颈窝,不敢再问。

    ……

    荆棘之环的府邸,是一座由黑曜石与荆棘藤蔓筑成的冷硬建筑。

    厅堂里没有柔软的绒毯,也没有发光的灵花,只有一排排冰冷的石柱,和墙上悬挂的、锈迹斑斑的近卫军长剑。

    薇薇拉抱着希尔走进厅堂。

    主位上,坐着一个人。

    她穿着一身旧式的银色轻甲,甲胄上刻着荆棘与弯月的纹路,外面罩着一件荆棘之环的白袍,长发是深紫色的,与薇薇拉如出一辙,却梳得一丝不苟,束在脑后。

    她的脸颊上有一道陈年的疤痕,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她坐得笔直,即使坐着,也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近乎僵硬的军人姿态。

    那是缇兰妮娅。

    薇薇拉的母亲。

    前月影女王近卫军统领,荆棘之环元老。

    缇兰妮娅的目光,在薇薇拉踏进厅堂的瞬间就落了过来,却在看清她怀里那个银白色头发、尖耳朵的小精灵时,猛地一凝。

    她缓缓站起身。

    银甲碰撞,发出一声冷硬的脆响。

    她的视线落在希尔身上,那双与薇薇拉如出一辙的银灰色眼眸里,翻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珍贵、又极其刺眼的东西,瞳孔骤然收缩。

    希尔被她盯得浑身发冷,尖耳朵紧紧贴着头皮,小小地往薇薇拉怀里缩了缩。

    缇兰妮娅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厅堂里的空气都快冻住了。

    然后,她开口了。

    把这个脏东西,从我家里扔出去。

    薇薇拉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母亲,他不是脏东西,他是——

    他是月影血脉的耻辱!

    缇兰妮娅猛地拔高了声音,那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像一记重锤砸在石壁上。

    她往前迈了一步,银甲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伸出手,指尖直直指着希尔,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我是月影女王的近卫军统领,我效忠的是纯正的月影皇室血脉!

    可你看看他——

    她的声音陡然尖厉,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愤怒。

    他身上流着一半人类的血,他的耳朵是精灵的,但他的根却是烂的!

    他是对月影女王的亵渎!是对我守了上百年的誓言的侮辱!

    薇薇拉抱着希尔往后退了半步,脸色沉了下来。

    母亲,他能让精灵孕育新生命,他是千年唯一的奇迹,连生命之树都承认了他的血脉——

    奇迹?

    缇兰妮娅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满满的嘲讽与厌恶。

    一个靠和外族苟合才能诞下的杂种,也配叫奇迹?

    那不过是生命之树对污物的本能排斥,就像人吃了脏东西会吐一样!

    她说着,手腕一翻,一柄布满荆棘纹路的长剑,已经握在了掌心。

    剑尖直指希尔,剑身上的寒光映得希尔的小脸惨白。

    薇薇拉,我最后说一次。

    把他扔出来,或者我现在就杀了他,用他的血,洗刷月影皇室被玷污的耻辱。

    希尔被那柄剑指着,浑身抖得像一片风中的叶子,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却还是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他伸出小手,轻轻拽了拽薇薇拉的衣襟,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浓浓的哭腔。

    薇薇拉姐姐……希尔是不是……又给姐姐添麻烦了……希尔走……希尔不要姐姐为难……

    薇薇拉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得满脸是泪、却还在替她着想的小东西,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她猛地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怒意与坚定,与缇兰妮娅对视,寸步不让。

    “母亲,我理解您想要守护皇室血脉纯净的初衷。”

    可您睁开眼睛看看——纯血还剩几个?月影皇室死绝了,就剩他身上这一点血脉了!

    您要杀了他,就是要让月影皇室彻底断根,就是要让您守了上百年的誓言,变成一个笑话!

    缇兰妮娅的手猛地一颤,剑尖在半空中晃了一下。

    她的呼吸粗重起来,死死盯着希尔,那双银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剧烈的挣扎——那是近卫军对本族的忠诚,与元老对教义的偏执,在她心里疯狂撕扯。

    希尔看着她这副样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还是怯生生地伸出小手,朝着她的方向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求和。

    缇、缇兰妮娅姐姐……希尔不是故意的……希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

    他吸了吸鼻子,哭得打嗝,声音软得发腻,却字字真诚。

    如果希尔的存在让姐姐难过……那希尔对不起……

    可是希尔……希尔也想活下去……

    这句话一出,缇兰妮娅的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握着剑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看着那个哭得满脸泪痕、却还在小心翼翼道歉的小东西,看着他那对与月影女王如出一辙的银灰色眼眸,看着他颊边那缕银白色的碎发——

    那是月影皇室的发色。

    是她效忠了一辈子、守了一辈子、也失去了一辈子的颜色。

    她的剑尖,一点点垂了下去。

    最后,她猛地收回剑,转身,背对着他们,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却依旧冷硬如铁。

    带着他,滚出我的视线。

    明天的血脉之约,我会投反对票——但在那之前,我不想再看到他那张脸。

    因为他每在我面前多待一息,我就越想……亲手杀了他。

    她说完,再没有回头,只是握着剑,笔直地站在厅堂中央,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生锈的雕像。

    薇薇拉抱着希尔,深深看了她的背影一眼,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大步走出了厅堂。

    希尔缩在她怀里,眼泪还在往下掉,却还是小声问了一句。

    薇薇拉姐姐……缇兰妮娅姐姐她……是不是很疼……

    薇薇拉的脚步顿了顿,声音低哑。

    她不是疼,她是恨。

    恨了上百年,恨到连自己效忠的东西,都快认不出来了。

    希尔听不懂,只是乖乖把脸埋进她的怀里,尖耳朵轻轻蹭了蹭她的锁骨。